范拘義安排人,把魏增同行的人帶到住處,便領著魏增來到了書房之中。兩杯茶水,被放到了桌子之上,一場闊談就此展開了。
魏增本來只想說說村子建設過程中,那些值得高興的事。但歡樂總是在戰(zhàn)勝困難之后,魏增心門打開,便把自己多年來經(jīng)歷的事情,感悟的道理都說了出來。
范拘義聽了魏增的話,心中也是有感想的。做人不容易,做一個真正的人更不容易;讓其他人活下去容易,但讓其他人,像人一樣活下去,卻是很難的。
聽了魏增十多年來的堅持,范拘義看到了一顆無畏的心,范拘義相信將這顆無畏的心傳遞下去,聯(lián)盟的將來會更好的。
“聽了魏將軍的事跡,我可是自愧不如呀。我不是沒有膽量,只是我膽量和魏將軍比起來,可就小了不少。我不敢和世俗對抗,又想讓所有人都能幡然悔悟;我希望能通過協(xié)調(diào)各方利益,讓所有人都對現(xiàn)狀滿意。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得到了錢,就想要權;得到了知識,就想要地位。我的膽量,都是被那些貪婪人給逼出來的?!狈毒辛x忍不住感嘆道,便把自己經(jīng)略江南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魏增聽完范拘義的講話之后,也對范拘義的經(jīng)歷感到唏噓不已。魏增知道范拘義是一個仁愛的人,但范拘義為了他的仁愛付出了什么,魏增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范大人能夠有如今的地位,也是實至名歸。我可是沒有范大人這份寬宏大量,要是有人敢挑戰(zhàn)我,我肯定是忍不下去的。但現(xiàn)在天下安定了,我也不想心中一直裝著兵刃,我希望能夠?qū)W到范大人這份寬容?!蔽涸稣f道。
范拘義見到魏增也能理解他的心思,心中是非常高興的。十幾年來,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他,他默默堅持,忍受了多少無奈,如今遇到知己,自然是暢快了。
魏增和范拘義兩人,分處南北,人生經(jīng)歷也是各不相同。但是他們一樣的堅持,一樣的為了理想而付出,自然也能做到相互理解。
說完了各自經(jīng)歷之后,二人便開始天南地北,無所不談。范拘義學識淵博,天文地理無所不知,說起話來自然是瀟灑自如。魏增雖然沒有讀過太多的書,但他的人生經(jīng)歷,也讓他體味到許多大道理,沉郁頓挫的語言,帶著樸實卻不失深刻的感悟,也是別有一番味道。
兩人暢談一場,都有相見恨晚之意,但知己只要遇到了,便是一件幸事。
隨后的幾日里,范拘義親自帶著魏增在聯(lián)盟四處走走,介紹著聯(lián)盟的各個機構,和各項功能。聽著范拘義略帶興奮的話語,魏增也相信,聯(lián)盟在將來能發(fā)揮更大的作用。
隨著會談的日子逐漸接近,聯(lián)盟的各項工作,也都變得繁忙起來,范拘義報了歉意,就回去工作去了。
魏增只是一有榮譽職位,他這次出行,更多的只是看看,已經(jīng)和平了的天下。他曾經(jīng)將家鄉(xiāng)戰(zhàn)亂的慘狀牢牢地記在心中,就是為了鞭策自己,不讓自己忘掉初衷。這一次他要將天下和平安定的景象牢牢地記在心中,因為希望是比壓力更誘人的一種力量。
瑤東的使團,在魏增到來之后的半個月后也來了。丁竹黃在會見完范拘義之后,也在第一時間找到了魏增。
魏增接到丁竹黃前來拜訪的消息之后,便帶著唯真出來相迎。
丁竹黃坐在座位上等待著,當魏增的身影出現(xiàn)之時,他起身便和魏增寒暄了兩句,但當他看到魏增身后的唯真之時,一時卻變得有些緊張了。
“魏夫人這些年可好嗎?十年前一別,我以為我們再也沒機會見面了?!倍≈顸S把頭略微低下,目光向下沒有看向唯真的臉,顯得有些局促地說道。
“丁執(zhí)事不要緊張,你當在自己的家里好了。要不是當年,丁執(zhí)事送我回到毅山,我是不可能回到我夫君身邊的。我夫君和我,都是很感激丁執(zhí)事的。你一定有事要和夫君說吧,我這就準備一些茶水糕點去,也不能讓你們干聊呀?!蔽ㄕ婵蜌獾卣f道,然后便走出會客廳。
丁竹黃在唯真離開之后,局促的樣子有所緩解,便和魏增閑聊起來。
“當年我們分開的時候,丁執(zhí)事曾經(jīng)說,你心中還有放不下的東西,等你放下了一切,你就可以大醉一回了?,F(xiàn)在聯(lián)盟成立,天下也少了很多糾紛,不知道丁執(zhí)事可否放下了一切?不知道我們能否做朋友了嗎?”魏增說道。
“瑤東的事情已經(jīng)了卻了,天下的事情也已經(jīng)有了終局,而魏夫人也是一切安好。我確實沒有任何值得牽掛的了,如果魏將軍不嫌棄,我也很愿意交魏將軍這一個朋友?!倍≈顸S笑著說道。
“兩天之后就是中秋節(jié)了,丁執(zhí)事不遠千里來到這里,也沒有親朋為伴,不如就和我們一起過中秋節(jié)吧。唯真做得月餅很好吃,我想丁執(zhí)事一定會喜歡的。”魏增說道。
“多謝了,能夠同魏將軍和魏夫人共度中秋,我也是很樂意的。只是我從來沒有喝過酒,要是兩日后我喝醉了丑態(tài)百出,兩位可不要怪罪呀?!倍≈顸S笑著說道。
“朋友到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么會怪罪呢?”魏增同樣笑著說道。
唯真這時,帶著茶水和糕點進了屋子,見丁竹黃和魏增交談甚歡,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緊張,便把茶水和糕點放在桌上,坐在了魏增身邊說道:“你們說什么呢?怎么這么高興?!?br/>
“我剛才邀請丁執(zhí)事和我們一起過中秋節(jié),他已經(jīng)答應了。在這個地方能夠和朋友一起共度佳節(jié),這當然是很高興了?!蔽涸稣f道。
“這樣挺好的。我也想,丁執(zhí)事一個人來到這里,這個中秋節(jié)該怎么過呀?,F(xiàn)在好了,大家在一起,也就沒有煩惱了。不過我的手藝可不是太好,丁執(zhí)事可不要嫌棄我做的月餅不好吃呀?!蔽ㄕ嫘Φ馈?br/>
“哪里哪里,魏夫人做的月餅當然是最好吃的。吃著魏夫人的月餅,然后和魏將軍痛飲一場,這個中秋節(jié)絕對很有意義?!倍≈顸S回道。
魏增和唯真相視一笑,他們知道丁竹黃的為人,能夠得到這份友誼,他們也是無不滿意。(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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