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三人便被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響吵醒。
只聽杜執(zhí)事扯起嗓門在外面大喊道:“所有新來的雜役弟子都給我起床了,這都什么時辰了,就知道睡,你們是豬嗎?”
三個小伙伴急忙穿衣起床,快速走到門外,只見外面已然有二十幾個少年排隊集合著。
杜執(zhí)事大聲說道:“來到封天宗,不是讓你么享受的!以后天天都要在這個點之前醒來集合,誰敢遲到的話,嘿嘿……”
聽著他陰森的笑聲,少年們紛紛是渾身打著冷顫。
“你們今天的任務(wù),就是每人給我砍十摞柴禾回來,完不成的,晚飯就別想著吃了!”
杜執(zhí)事惡狠狠的說著,看到蘇軒望著自己,又立即不自覺的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其中的反差,著實讓這些少年當時就被震驚了。
“咳咳……”干咳一聲,他指揮道,“好了好了,工具就在那邊,你們自己去領(lǐng)。趕緊散開吧,看到你們這群傻小子就心煩!”
蘇軒,張璨,陶劉斌這一個宿舍的小伙伴此時當然是抱團走在一起。
“砍柴?竟然叫我們?nèi)タ巢?我從小到大,可是連這個玩意兒都沒碰過呢!”
拎著斧頭,小胖子陶劉斌一臉不爽的抱怨著。
“誰說不是呢?宗門內(nèi)不應(yīng)該都是念力修行者嗎,這些厲害人物難道還要用柴禾來做飯?”
張璨對于自身的這種遭遇顯然也是忿忿不平。
三人中只有蘇軒此刻的心態(tài)還算平和,因為這種事情,在小時候,他就和妹妹一起做過不知多少回了。
“他們自然是不需要,但是我們這些還未修煉的外門弟子總不能吃空氣吧?!?br/>
蘇軒只得如此安慰著,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他看得出來,這兩人在上山前,各自的家庭條件應(yīng)該都是相當富裕。
“你說的倒是有理,這些柴禾應(yīng)該是給我們自己用的了。但那可是要求我們每人砍整整十摞啊,這要砍到猴年馬月。就算是砍得完,也運不回來吧?”
“所以才給了我們整整一天的時間啊。”蘇軒輕聲說道,眼神中不見任何退卻,“為了不讓自己晚上挨餓,盡力而為吧!”
但話雖如此,一個上午的時間過去,即便是有著蘇軒的從中幫襯,這兩人也只是將將砍完一摞柴禾,而那邊,蘇軒自己已然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任務(wù)。
千辛萬苦的背著柴禾回到住地,還好午飯早已做好。
盡管是粗茶淡飯,但這些人依舊是吃的狼吞虎咽。結(jié)果就是,每個人都躺在原地,再也不愿動彈一步。秉著對舍友負責的態(tài)度,蘇軒強行拉著倆人,繼續(xù)去完成砍柴大業(yè)。
夜幕降臨,筋疲力盡的幾人回到自己的住所。
張璨有氣無力的說道:“看來今天的晚飯時沒有著落了。對不起啊,蘇軒。要不是因為我們拖累,你早就可以完成任務(wù)了?!?br/>
蘇軒擺擺手,微笑道:“沒關(guān)系,不過是一頓晚飯而已,又沒什么大不了的?!?br/>
“可是我好餓啊!”
一旁的陶劉斌問著外面飄來的飯香,饑腸轆轆的抱怨著。
“喏,拿去!”
蘇軒從懷中掏出幾枚紅彤彤的果實,扔給叫喊不停的小胖子。
陶劉斌眼神頓時一亮,驚喜的問道:“你哪來的好東西?”
“砍柴的時候,在路邊樹上摘的?!?br/>
他卻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鮮紅的果子,懷疑道:“顏色這么鮮艷,該不會是有毒吧?”
蘇軒頓時沒好氣的罵道:“笨蛋,這又不是蘑菇。你不吃就算,我可全給張璨了啊!”
“別別……”小胖子立即求饒,“我吃就是了,我吃就是了!”
因為白天的辛苦勞作,那倆人都睡得格外的香甜。然而蘇軒卻還要忍受著,腦海里那折磨他許久的疼痛!
如此這般,一個星期的時間悄然過去。
張璨和陶劉斌仍舊是完成不了每天的任務(wù),晚飯也次次沒有他們的份。但好在,蘇軒每天都能變著花樣的找到一些果子,不至于讓他們晚上餓著肚子睡覺。
“我實在是受夠了!”
陶劉斌拍著桌子吼道,一個星期的辛苦,卻也不見他瘦下來多少。
“每天都是砍柴砍柴,我來這可不是為了干這種雜活的!我要修煉,我要成為高手,我要回家光宗耀祖啊!”
“你省省吧。”一旁的張璨鄙夷道,“還是想想怎么才能完成每天的任務(wù)吧,天天都拖累人家蘇軒,我都看不下去了!”
“喂喂!”小胖子頓時不滿的反駁著,“這話說的好像你能置身事外一樣?拖累蘇軒,也有你的一份功勞在內(nèi)吧?別把事情都往我頭上推啊!”
被戳穿的張璨臉色微紅,不服的嗆聲道:“反正我每天完成的數(shù)量要比你多?!?br/>
“都是沒完成任務(wù),數(shù)量再多不也是一樣?”
“好了好了!”
蘇軒出聲制止兩人的爭吵。
“有這工夫吵架,不如早早睡覺,養(yǎng)足精神。你們兩個現(xiàn)在都是只差一兩摞就能完成任務(wù)了,再加把勁,說不定明天就能吃上久違的晚飯了?!?br/>
“晚飯!”陶劉斌咂咂嘴,“天天吃那些果子,嘴里都快淡出個鳥來了?!?br/>
“香噴噴的晚飯!”他忽然悲從心中來,哭訴道,“我好慘啊,我想回家,我不想再呆在這了!”
或許是被小胖子的悲傷傳染,張璨也是帶著哭聲抱怨道:“你能有我慘?我放棄了家族舒適的生活,千里迢迢跑到這里來,結(jié)果到現(xiàn)在屁都沒學(xué)到,反而吃了這么多苦!”
“哈哈哈……”
聽到張璨的哭訴,悲傷地陶劉斌反而是忽然止住哭聲,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你活該,誰叫你名字起得不好的!張璨,張慘,活該你這么悲慘,嘎嘎嘎!”
張璨頓時氣急:“你胡說!我父親為我取名璨字,乃是璀璨之意,哪是你說的那么荒唐!”
小胖子的臉上此刻看不出一絲方才悲傷的情緒,嬉皮笑臉的嘲諷道:“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慘,嘎嘎嘎!”
“那你的也不是什么好名字!”
“哦?我的名字?文武雙全,哪里不好了?”
張璨一掃之前的頹喪,得意地笑道:“這樣,你跟著我,一起將你的名字反復(fù)多念幾遍試試看。”
“試試就試試!”小胖子不服氣的說道:“還能怕你不成!”
可是隨著他念叨著自己的名字,卻忽然察覺出某種不對勁兒的意味出來。
“哈哈,看來你也發(fā)現(xiàn)了吧!”
張璨得意洋洋的說道:“你家長輩當時為你選這個名字,應(yīng)當是取小母牛倒立之意??上О?現(xiàn)在看來,你這是一頭胖公牛倒立,只有菊花沖天!”
“你放屁!”陶劉斌忍不住爆出粗口,“我父親姓陶,我母親姓劉,確切來說,我應(yīng)該是單名一個斌字!跟何況,你說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完全聽不懂!什么小母牛倒立,什么菊花沖天,根本和這件事驢唇不對馬嘴!”
“切!”張璨朝他豎起中指,神色鄙夷道,“裝,接著裝!你這小胖子倒是裝得挺像,就你這副德行,還裝純潔?你要還能是個雛兒,明天的活我就幫你干了!”
“這可是你說的!”
前面那些深奧的言辭他不懂,但是雛兒這個詞的意思,陶劉斌還是知道的。
可是隨即,兩人大眼瞪小眼一番,又是紛紛傻眼。
“呃,我該怎么證明自己是雛兒呢?”
“呃,這倒是個問題。”
蘇軒頓時啞然失笑,這兩人真是一對活寶啊,看來自己以后的日子是不會寂寞無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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