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確定那里有敵人藏匿??”
回到候車室后,夏鳴把自己的觀察和判斷報告給了韋斯特上尉。
由于這種事沒辦法說的太詳細,他只能說這是自己的經(jīng)驗判斷讓韋斯特有些猶豫不決。
因為這不是自己的防區(qū),他完全可以不去管這件事。
如果到時候判斷有誤,還會鬧個不小的笑話。
“我十分確定,請您相信我?!毕镍Q非常認真的看著自己的長官。
“...恩,讓我想想?!表f斯特微微有些猶豫。他當(dāng)然記得夏鳴,就是他及時發(fā)現(xiàn)了敵情要求申請空中支援才讓突擊連隊保留下了火種。
“上尉先生,我相信夏鳴的判斷。這件事應(yīng)該由您去和他們交涉,讓他們早作準(zhǔn)備。”約瑟夫想了想站了起來,這種事寧可相信也不能猶豫。
就算發(fā)現(xiàn)是判斷失誤也不會損失什么。
“...好吧,哈里你帶上班里的弟兄跟我過去,約瑟夫你和剩下的人原地駐守?!表f斯特最終還是決定相信夏鳴。
這些躲藏在黑暗里的殘留余黨絕對十分的危險。必須要提醒友軍哪怕是虛驚一場。
他們的防區(qū)相距不足一公里,直接過去交涉就行了,沒必要動用電臺。
這種事情如果不是長官出面,相信對方也不會重視。
一行十幾人很快就來到了一連的指揮所。
這是一棟保存還算是比較完整的倉庫,之前應(yīng)該是用來暫時儲存各種糧食的臨時糧倉,位于車站旁便于運輸。
倉庫一角破開了一個大洞,里面的墻壁也被熏得烏黑。
這里顯然經(jīng)歷了一場大火,只是倉庫依然堅挺著不倒,暫時成為了一連指揮所的臨時駐扎地。
必須要說,這位一連長官還挺怕死的。不但不和士兵同吃同住,找這么一個不起眼黑乎乎的地方藏身。
“呵,韋斯特上尉,你不在你的駐地好好防守來我這里做什么??”一連長官哈弗少校是個年近40的中年軍人。
有些謝頂,大腹便便,一臉不耐煩的看著韋斯特。他本來一直在后勤營做長官,由于前方戰(zhàn)事吃緊被調(diào)到了戰(zhàn)斗序列,也是一臉的不爽。
降級不說還要沖鋒打仗,難道就是因為自己不小心說錯了話得罪了上級??
對于韋斯特這樣的年輕軍官他更是沒什么好脾氣,誰叫他軍銜高一級呢?
“哈弗少校您好,我來是想告訴你,你的防區(qū)正有一隊敵人的殘余份子打算襲擊你們。據(jù)我們的偵查,就在附近的一棟紅色樓房里?!?br/>
韋斯特十分認真的看著哈弗,眼前的少校軍官給他的印象不好,一看就不像是長期戰(zhàn)斗在一線的長官。
但是既然已經(jīng)來了,那就實話實話。相信只要有最起碼的素養(yǎng)都應(yīng)該重視起來。就算是不相信也應(yīng)該馬上派人去搜查。
“?。??你說我的防區(qū)有敵人要襲擊??在那里??那棟紅色的樓房里??”
哈弗十分不爽的走到了窗口瞥了一眼夜幕下的紅色房屋。這棟樓他兩小時前才找人去徹底搜查過,如今天已經(jīng)漆黑,能搞出什么事來?簡直就是危言聳聽。
他雖然很少打仗,但還是很愛惜生命的。小黑屋對面的破樓房十分扎眼,他怎么可能不去好好搜索一番?
看著韋斯特帥氣的臉一副認真的表情他就來氣,大聲道:“上尉先生,你擅離職守胡言亂語我一定會向上級報告,希望你好自為之。我的防區(qū)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不用你來操心?!?br/>
韋斯特輕輕皺了皺眉頭正想開口又被哈弗壓制了下來:“這里真是糟透了,我想洗個澡都沒有熱水!天氣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冷,大衣什么時候能到??我只想睡個好覺!”
一邊發(fā)牢騷一邊還點起了一根煙,絲毫沒有把韋斯特放在眼里。一肚子不滿都想發(fā)泄到他身上。
此時夏鳴和哈里站在小黑屋外面十分謹慎的觀察著四周。
一連的衛(wèi)兵顯然是受了長官的傳染有些傲慢,十分不客氣的把他們擋在了門外,甚至不讓他們接近。
“那里漆黑一片,很難判斷是否有人藏在里面?!惫镉猛h鏡又再次看了一遍微微的搖了搖頭。
“....”夏鳴現(xiàn)在也不想解釋了,如今這個位置本來就在紅色樓房的側(cè)面,觀察不到情況很正常。
關(guān)鍵是韋斯特上尉進去也有一陣了,這點P事交涉這么久?要打就趕緊主動出擊,不打就等著被人干,這種事要早作決斷,哪那么多廢話??
做個士兵真是郁悶,否則他早都找個合適的地方守株待兔了。
他現(xiàn)在想的是這些人為什么要趁夜轉(zhuǎn)移到里面。
難道是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一連的長官把指揮所放到了眼前的這個黑色小倉庫??
這個倒是很有可能,要知道敵人也是很狡猾的。也許選擇晚上下手會比較容易逃跑...?
不過這個距離在茫茫夜色中想要擊中目標(biāo)其實非常有難度,不但要求狙擊手槍法絕對精準(zhǔn),起碼也要尋找到開槍的機會。
想到這里,夏鳴謹慎的蹲下向小黑屋正面繞了過去。
此時他看到窗口處非?;璋档臒艄庀逻@位少校長官正在十分不爽的吸著煙。
“不好??!”夏鳴轉(zhuǎn)頭瞥了一眼紅色樓房瞬間明白了過來,原來小黑屋這里還有一個窗口,居然還敢在窗口抽煙...
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對面3樓窗口處的瞄準(zhǔn)鏡在月光下反射出的微微光芒。
快速的想要架槍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隨著一聲槍響劃過夜空,他看到窗戶里的少校被一槍爆了頭。
所有附近的士兵下意識的蹲了下去,一臉茫然。
夏明早已趴到了地面上,冷靜的瞄準(zhǔn)著窗口,但還是慢了半拍。對方顯然一擊得手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
“哈弗少校中槍了!對面有敵人,快點聽我命令組織人手進攻!”韋斯特雖然有些驚魂未定,但是第一時間沖了出來快速的組織著人手。
哈弗少校顯然已經(jīng)沒救了,但是營地暫時亂成了一團,還好有他鎮(zhèn)住了場面。
很快兩個加強排的兵力被組織了起來,一起小心謹慎的向紅色樓房移動了過去。
夏鳴并沒有和他們一起上,依然冷靜的在附近匍匐前進。對方有非常出色的狙擊手,雖然他們注意到自己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一定要非常謹慎。這個距離已經(jīng)是他的射程,他需要找到一個最好的角度...
此時在紅色樓房里一些人興奮的互相擁抱。
“哈哈,干掉了那個少校!”
“恭喜你,諾瓦同志,你真是太棒了!你是天生的狙擊手,我就知道你能行。”一個大胡子非常高興的拍了拍一位年輕人的頭。
被叫做諾瓦的年輕人看起來剛剛成年,打死了一個敵軍少校軍官心里自然非常的興奮。
他剛剛加入狙擊小隊就斬獲了如此的成績,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現(xiàn)在不是慶祝的時候,我們要趕快離開這里,他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們了。”一個高個子青年提醒道。
“唔,這些家伙組織的還真是快啊??礃幼泳褪菦_這棟樓來的?!贝蠛佣紫伦叩酱翱谔幬⑽⒌奶鹆祟^。
“呯!”隨著一聲槍響,大胡子被瞬間爆了頭。
小小的房屋內(nèi)熱烈的氣氛一下降到了冰點,眾人都吃驚的看著已經(jīng)死去的戰(zhàn)友。
“混蛋??!”一個狙擊小隊的青年戰(zhàn)士十分憤怒的移動到了另一個窗口,他此時滿腦子只想報仇。
根據(jù)彈道的方向熟練的架起了槍,然而在他抬頭的一瞬間...
“呯!”又是一槍,奪命的子彈無情的穿過了他的頭盔。
“快點走!”一個本來蹲在角落里的狙擊手放棄了補槍,雖然他根據(jù)火光判斷出來對手大概的位置,但是完全沒有自信在茫茫夜色下?lián)糁袑κ郑チ宋ㄒ坏囊唤z機會。
對手是個絕對強大的槍手,繼續(xù)呆在這里太危險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要一步跳離開危險區(qū)域就在空中被來了個透心涼。
“....”此時屋子里的幾個突擊戰(zhàn)士包括諾瓦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屋子里沒有任何燈光,居然被人槍槍爆頭。德國人的狙擊手都是這種水平???
“快,你們兩個帶著諾瓦離開這里。我們幫你們墊后!”幾個突擊隊員迅速的做出了判斷。
他們此時的位置貼著墻,對方肯定無法瞄準(zhǔn),否則早都見上帝了。
狙擊小隊的3個人,如今只剩下諾瓦,不能讓他也死在這里。
實際上他們早都謀劃好逃跑路線,只是突如其來的子彈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兩個隊員抱著已經(jīng)嚇傻的諾瓦快速的走下了樓梯。
剩下的3個隊員顯得非常決絕,隊長戰(zhàn)死他們是一定要復(fù)仇的,也為逃跑的戰(zhàn)友爭取足夠的時間。
這棟樓就是他們最后的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