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也許是從來就不曾希求這樣的生活,錢秀秀愣了好一會。
“你是說,我們一起?”
“那當(dāng)然,你還想脫單?”
錢秀秀搖了搖頭。她是最渴望有人相處的人,年輕的小孩子天天呆在家里,沒有發(fā)瘋,已經(jīng)算是神經(jīng)大條了。
“其實(shí)我覺得這樣就挺好,這也像是正常人的生活。有人一起說說話,有人弄飯,有人洗碗,熱鬧而又祥和,不用擔(dān)心有刀劍襲來。”
錢少少點(diǎn)了點(diǎn)頭:“姐,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明白。可是這里畢竟不是實(shí)境,植物一屬在這里都不一定能長好,更何況是我們。抱樸帶進(jìn)來的食物再多,終有吃完的一天不是……”
“對了,你帶回的無色花呢?”錢秀秀突然想起事來,“讓小葫蘆去栽種,已經(jīng)大半年了,有沒有什么變化?不會給栽死了吧?!?br/>
錢少少聽了也恍然大悟,好長時間沒跟進(jìn),全聽信一個小娃子去伺弄,別真給弄沒了。
要小藤哥回來,只需要錢少少一個想法。沒多大一會,小藤哥就跑了回來。
“那個無色花呢?現(xiàn)在是冬天,很多的植物都熬不過去,別把它也給凍死了?!?br/>
小家伙從肚子里搬出六只花盆放在地上:“那——你自己看。”
六只花盆上都很有植物,是類似野水稻一類的草本植物,只是憑錢少少的眼光,怎么也看不出哪盆是無色花,哪盆是野水稻。
好吧,不恥下問。
錢少少對著小藤哥親切地笑了笑:“小老大,算你養(yǎng)得好,有功勞。不虧我們這般痛你。揭曉答案吧?!?br/>
藤哥小小地翻了個白眼:“我怎么沒感受到有人痛呢?”
“怎么會沒有!”錢少少瞪了瞪眼,“剛帶你去無名山喝水好不好?”
“就我喝了嗎?”
“主要是應(yīng)你的要求……我們只是沾了點(diǎn)福利?!?br/>
“有這么好的福利?”藤哥又問道,“喝了玄冰水,就沒有覺得身上的疼痛都減輕了不少?”
錢少少稍作體會,就感覺到了。
是的,火燒火燎的痛感減輕了很多,只是冰痛的針刺針扎的感覺加劇了……
要說疼痛減輕了不少,那是確實(shí)。
大火燒身那是十二級的疼痛,針刺針扎卻是小兒科式的撓癢癢。
“正經(jīng)一點(diǎn),說正事行不行?”錢少少扳正了臉面,擺出家長的模樣,“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沒有打過你,甚至都沒敢罵過……至于穿小鞋,寫檢查之類的,也是從來都沒有?!?br/>
小葫蘆撓了撓頭,說道:“說實(shí)話,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當(dāng)時聽你的,說是讓它學(xué)會分孽……我便找來了禾本,兩個放在一起相處。時間一久,我也搞糊涂了?!?br/>
錢少少頭痛了。
你個傻娃子,就不會在盆子上做個記號嗎?
好吧,還不好批評太深,誰叫想當(dāng)甩手掌柜呢。
“該不會有五盆都是稻草吧?”
“不會、不會。”小藤哥趕緊保證道,“這兩盆先是生下了這兩盆,后又生下了這兩盆……所以,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有三盆無色花?!?br/>
“就是搞不清楚哪三盆,對吧?”
小藤哥嘻嘻一笑:“你說的對。我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當(dāng)然,中間也出了點(diǎn)小小的瑕疵。所以說,在考慮獎賞的時候,可要看到問題的主要方面哈……”
“就這還能要獎賞?”
錢少少心里實(shí)則是高興,畢竟無色花算是繁育成功,當(dāng)然表像卻不能是這樣,他假模假樣的擺出兇惡臉孔:“如果我要無色花急用,你就不怕拿出來的是一盆稗草?”
“這個不會。”小葫蘆說道,“你如果想要無色花學(xué)習(xí)成為另一種藥草,可以在那種藥草旁邊擺上一組……時間一到,稗草還是稗草,無色花卻能華麗大變身?!?br/>
“好吧,算你說得有理?!卞X少少趕緊讓小葫蘆給收起來。
天寒地凍的,野稻草受不了多長時間。
小葫蘆又兩盆一組,兩盆一組地收拾,顯然他也不想混上加混了。
江湖不見無色花久矣,不知能值元晶多少?
錢少少覺得自己走上了一條發(fā)家致富的道路。
不管修行如何,賺元晶這條路是無限光明的。
看著錢少少在發(fā)“錢癡”,小葫蘆伸出胖胖的小手:“可有獎賞?”
“算你功勞一件,口頭表揚(yáng)一次。注:不記入檔案?!?br/>
“去!吝嗇鬼!”小藤哥其實(shí)也知道討不到好處。
自己的主人身上有什么,他比誰都清楚,因?yàn)槟切氊惗疾卦谒砩希切〇|西都是它所不想要的。
只是這不妨礙他撒嬌拿捏,臨出去玩時,還對錢少少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小葫蘆跑遠(yuǎn)了,錢秀秀倒逗樂了:“多逗趣的孩子!少少,不管以后怎么樣,身邊都要有個孩子……你的孩子,或者是我的孩子?!?br/>
“聽不太明白?!?br/>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是我的孩子,你可以做孩子的舅舅……”
“想要嫁人?看中了哪個高富帥?”
“去你的!倒是你,那個司小姐昨天還要賴著過來。如果把她捎上,一年之內(nèi)能讓我當(dāng)姑姑吧?”
姐弟倆都牙尖嘴利,卻越說越別扭。
實(shí)在不是愉快的話題。
……
……
第二天,有人相傳在長安的得月樓,看到錢氏姐弟伙同一個青澀姑娘在吃席面。
沒多久,又傳來某人與某人出現(xiàn)在了李錦記的脂粉店,還要去了他們店里一半的存貨。
長安城外的有名勝景——大雁寺,也有人說見到過某人與某人把臂同游。
數(shù)日后,又有相傳某人為窮經(jīng)觀掃了兩個時辰的雪,換來了觀主的接見交談。
更有甚者,說錢少少在某日的某個時辰光顧了喜樂樓,還說他在喜樂樓徘徊停留了不少時候,至于是在接任務(wù),還是發(fā)放任務(wù),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以喜樂樓的古板與守舊,與錢少少有關(guān)的消息不會是他們放出去的……只是光臨喜樂樓的人太過多,不管是怎樣的妝術(shù),總是會有人認(rèn)出,消息大概也是來自這些人口中。
某人居然還敢出現(xiàn)在長安城……
長安城的殺手們瘋狂了。
那可是五萬的元晶??!
兩個斂力境的小家伙……雖然不能說是弱如扶病,但是在許多更高境界的修行者眼中,無疑是大只的蛤蟆隨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