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信任是一座很難建立但是一碰就倒的脆弱建筑物。
我疑惑的看他一眼,如夢初醒的猛轉(zhuǎn)過頭,看到一輛灰色的不起眼的小車開了過來,在離我們不到十米的地方急剎車,跳下來三個一看就不是正經(jīng)人的家伙。
“庫洛洛!你這個混蛋!”我氣急敗壞,“你剛才就發(fā)現(xiàn)他們對吧?”
他臉上保持著溫文爾雅的笑容,一副小孩子惡作劇之后等著看好戲的無賴樣子,“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我暴躁的揪住他胸口的衣服把他從車上拽下來,往那三個大漢那邊推了推,“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去解決?!?br/>
他站直,整理一下衣服,對那三個人說,“你們是在找我么?”
那三個大漢的反應(yīng)很怪。站在最后面的那個人向后退了幾步,身上散發(fā)念力,可是并沒有任何殺氣,另外兩個頭也不回的問他“是不是他”,那身材削瘦眼角下垂的人看了庫洛洛幾秒鐘之后回答說,“是,而且他好像就是首領(lǐng)。但是他身邊那個女孩不知道是誰。”
得到他的回答之后,他的兩個同伴立刻神色嚴肅,散發(fā)出殺氣。
我抱著雙臂,大聲喊,“喂——我和他不是一伙的,他只是搭我的車,請你們隨便打吧,拜拜?!?br/>
說完,我又想在轉(zhuǎn)身上車跑路之前大力推庫洛洛一把,這樣一來趁著他們打起來我就可以趕快走了。
沒想到我的手還沒伸出去,庫洛洛比我還快!他轉(zhuǎn)過身猛的推了我一下,并且夸張的大喊道“快走!別管我——”
???
我懵了。這,這是搞什么???鬼才會管你?。〔挥媚阃莆揖蜁炫芰?,黑社會的朋友哎,哪有我說一句不認識你人家就相信的?
他的力氣還不小,我毫無防備,趕快扶著車門才沒摔倒,這時,那兩個大漢已經(jīng)向我們沖過來了。
啊啊啊啊庫洛洛你這混蛋!你是故意的吧?
來不及仰天怒吼了,黑幫打手二人組迅速沖近,庫洛洛和其中一個扭打起來,另一個大漢發(fā)瘋似的向我進攻。
我用手臂擋開他的攻勢,努力辯解,“我真的不是和他一伙的!”
那大漢右邊的眉毛上有一條疤痕,把眉毛截成兩段,說話的時候兩段眉毛就會朝不同的方向扭動,看起來有點像搞笑漫畫里才有的壞人,“你騙誰?。 ?br/>
“我沒騙你!我真的……”
“你在小看我嗎?!”雙截眉大漢顯然對我沒有全力跟他打這個事實不滿了,他呼呼運氣,雙手一抖,飛出幾把加了念力的飛刀,我在拳頭上加了念力,把他的飛刀一一打開,始終還是不想得罪黑社會的朋友,“別再跟我打了,快去幫你的同伴吧,他就快不行了——”
可惜,在這個時代,黑社會的朋友早就把“義氣”這兩個字連同貧窮一起扔掉了。他連頭都沒回,殺氣大盛,同時發(fā)出了幾十把小小的飛刀,我氣急敗壞的躲閃著,“跟你說了,我和他……”
“小心——”我話還沒說完,庫洛洛大叫著向我沖過來,然后用“義犬救主”之類的故事里,狗狗奮不顧身的營救馬上就要被從天而降的巨石砸成肉餅的主人才有的英勇姿態(tài)撲在我身上。
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我推開他,剛想說“你瘋了么!”那家伙就抓著我的肩膀搖晃著,“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再多一倍的飛刀我也能躲過去,混蛋啊,我被你推倒在地上還比較疼呢。
那玩飛刀的大漢向后退了幾步,轉(zhuǎn)身逃跑之前還飛擲出十幾把小飛刀用來阻止我的追擊。他飛速朝他們的車跑去,那個瘦瘦的同伙已經(jīng)開始發(fā)動車子了。
我剛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庫洛洛像個八爪魚一樣摟著我搖晃了幾下,喜極而泣似的叫著——“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他的聲音夸張得像是狗血電視劇里男主角發(fā)現(xiàn)掉到懸崖下竟然沒死的女主角時那種讓旁人忍受不了的惡心,臉上配合的表情卻是大反派奸計得逞時的才有的邪惡微笑。
去你[嗶——]的!
我終于忍不住在心里罵。好想對他舉中指!
給他這么一阻攔,跟蹤我們的黑社會朋友拋下同伴的尸體,車子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迅速逃脫。
我站起來,看看因為急速發(fā)動而留在馬路上的黑色輪胎印子,絕塵而去的灰色汽車,還有蜷縮成一團幾分鐘前還在活蹦亂跳的社團朋友,腦袋里有根血管嘣嘣亂跳。
“你為什么讓他們逃走?”握緊拳頭,我怒視他。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黑色的眼睛里一片寧靜。毫不在意的拔.出手臂上的小飛刀,他微微低頭和我對視,“你是要我替你殺人么?”
我愣住了。我低下頭,看看自己一滴血跡都沒有的衣服,又看了看那具面色青紫的尸體,忽然間心里一片混沌。
庫洛洛走近我,手臂上受傷的地方正在滲出血漬,“咪路,你看到剛才那個一直站在后面的念能力者了吧?他受過特別的追蹤訓練,如果我猜的沒錯,他的能力是記錄并且同時發(fā)送追蹤對象的行蹤,還有用念能力戰(zhàn)斗的情況……”
我猛的抬頭,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起來,“你是什么意思?你就這么想拉我下水么!”
他剛才的種種惡心表演一定都被記錄下來了,那種好像我比他自己生命還重要的樣子——現(xiàn)在鬼才相信我們不是一伙的啊!搞不好各位要向他復仇的老大們現(xiàn)在正指著屏幕上我的臉說“下次遇到他們要先抓住這個女孩,沒準可以用來威脅他”……
我的呼吸亂了,各種聽說過的黑道故事像幻燈片一樣在腦子里劈劈啪啪的閃現(xiàn),被綁架的家人,收到放著親人手指的盒子……
黛美太太!
我“啊”的大叫一聲,翻著口袋找手機。
黛美太太,他們會查到她的,我要讓她趕快躲起來,躲起來。
躲到哪里去呢?黛美太太根本沒有其他親戚朋友啊。
現(xiàn)在趕快趕回家,然后帶著她到森林里去。對,對,就這樣。
我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就是找不到手機。
“你是在找這個么?”庫洛洛對我晃了晃手,拿的正是我的手機。
“還給我!”我伸出手去抓,嗓子里發(fā)出類似嗚咽的聲音。
他把手縮回去,推了我一下,“聽我說,你根本沒必要擔心,有關(guān)咪那微愛路·麥格尼的一切信息都被獵人協(xié)會保密了……”
撲過去胡亂揮舞拳頭打了他幾下,我拭去眼角馬上就要掉出來的眼淚,“你剛才說什么?”
“沒聽懂么?”他抹了下嘴角,看看手指上的血,“他們查不到莫然諾這個地方,更查不到你的監(jiān)護人是誰。至于你,你大概沒有在獵人專用網(wǎng)站上查過自己,有關(guān)你的記錄只有參加并通過第286期獵人考試而已。就算有了你的照片,他們能夠查到的最多也只是你的名字。關(guān)于你的住址,家庭情況,這些全都查不到。就和你父親艾恩·麥格尼一樣?!?br/>
我呆住了。
當初奇犽他們告訴我那個獵人專用網(wǎng)站的時候,我也想過碰碰運氣,看看在上面能不能找到關(guān)于爸爸的信息,但是一想到同樣是獵人的俠客也要問過庫洛洛才知道爸爸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是哪里,我就死心了,于是也沒有試。
怎么,怎么會連我的信息也保密了?爸爸他究竟做了什么?
難怪我的懸賞貼子一直沉底,不管再怎么提高懸賞的金額都沒有用,唯一和我聯(lián)絡(luò)過的就只有俠客這個冒牌貨。
我將信將疑的看著庫洛洛,他臉上又是那種想要打開精密儀器一探究竟時的神情,目光和我相觸的瞬間,他眨了一下眼皮,露出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那種溫和笑容,“我不想讓你更討厭我了。”
這句話和他今天見到我的第一句話一樣不知所謂。
我眨眨眼睛,如果庫洛洛說的是真的,那么黛美太太暫時是安全的。
抽了下鼻子,我問他,“你現(xiàn)在想怎么樣?”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問我,“你想怎么處理這尸體?”
我愣了一下,要埋掉么?我可從來沒干過這種事。不過我背包里倒是有鏟子。等等啊,這人明明是他殺的。
又看了那位倒霉的社團朋友一眼,他明顯是中了劇毒而死的。我轉(zhuǎn)過頭,嗓子有點干澀,“你說呢?”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鐘,“那就不管他了。我們離開吧?!?br/>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我跟著他走了幾步,忍不住想要回頭看一眼。我站在車門口一會兒,脖子很僵硬,最后還是沒有回頭。
庫洛洛發(fā)動車子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他坐到了駕駛座上,不知道什么時候他把車鑰匙也從我身上偷走了。他的臉上有種奇怪的神色,讓我一下子覺得非常疲倦,一句話也不想說。
我們開著車,穿過這個只有幾條街道,沒有什么行人的蕭瑟小鎮(zhèn)之后,他左手上臂的血漬不再擴散,看來傷得并不重。
也難怪,他根本就是故意去用胳膊接那把刀的。
為了把戲做得逼真,怎么也要下點本錢。
我側(cè)著頭看看他,那種奇怪的神色,是一種鎮(zhèn)定吧?一切盡在他計算之中的鎮(zhèn)定,就像看到拋向天空的球,默數(shù)著一、二、三……球一定會落進在他手上。他不會為現(xiàn)在的結(jié)果高興,因為他早就知道結(jié)果會是這樣。
忽然間我又憤怒起來,心里那把火又燒起來了,我的嗓子啞啞的,“把車停下來?!?br/>
他看我一眼,“你不舒服么?”
“停車?!?br/>
把車停在公路上的臨時停車帶,庫洛洛看著我,“第一次看到死人?”
我搖搖頭。停了幾秒鐘,我低著頭對他說,“你走吧。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沉默了大約一分鐘,他嘆口氣,“告訴我,你現(xiàn)在想怎么辦?你是想回莫然諾躲著,還是想繼續(xù)去找阿里斯蘭?”
如果黛美太太是安全的,我沒有必要回莫然諾。我還是想去找阿里斯蘭。
“如果你想繼續(xù)去找阿里斯蘭,”庫洛洛的聲音嚴肅而冷酷,“恐怕你必須要和我在一起了……”
我抬起頭看他。
他和我對視,瞳孔周圍像是有無數(shù)黑色的尖利卻細小到看不清的刺,“黑社會的朋友們雖然找不到你的家人和住址,但是他們會到處找你,就算你不再和我在一起也一樣?!?br/>
我深吸一口氣,眨了幾下眼皮,慢慢把那口氣呼出去。他說的一點都沒錯。不僅如此,以我淺薄的經(jīng)驗,就算不怕明著來的追捕,也很可能中了人家暗中設(shè)下的圈套。
憑我自己,一邊躲避黑幫的追捕,一邊去找阿里斯蘭?一個連海圖都看不懂也不會開船的菜鳥?
庫洛洛眼睛里的小刺不見了,目光漸漸變得溫和,就像他的聲音一樣,“就算不是同伴,互相合作吧?!?br/>
我悶聲悶氣的問他,“到底為什么你非要讓我跟你一起去找阿里斯蘭?”
“你是職業(yè)獵人吧?我不能和旅團成員聯(lián)系,又在逃亡,去未開化的地方找遺跡,還要出海,怎么也需要個幫手啊?!彼扬L衣脫下來,從口袋里拿出一卷繃帶包扎手臂。
“你說謊?!蔽倚毖劭此?,“合作的話起碼要說真話吧?”
庫洛洛包扎傷口的手法很熟練,他扯斷繃帶,慢悠悠的說,“信任是要慢慢培養(yǎng)的。即使我現(xiàn)在告訴你所有的真話,你也未必會相信。而且,你會把你知道的所有東西都告訴我么?不過,我現(xiàn)在就向你許諾,即使找不到阿里斯蘭的石頭,今后我也不會偷你的能力?!?br/>
我沉默了很久。
他看我一眼,重新發(fā)動車,“我們走吧。找個地方休息,這車也不能用了。”
我沒再出聲。
然后就這樣保持著沉默,直到庫洛洛把車開進下一個城市,停在一間超市的停車場里。
他跳下車,打開后備箱,背起我的大背包,“我們現(xiàn)在換輛車吧……”
“嗯?!蔽逸p輕答應(yīng)一聲,拎著背包和裝著漢堡的打包袋跟在他身后。那箱罐頭看來是白買了。
就像在超市購物一樣,庫洛洛領(lǐng)著我在停車場里四處轉(zhuǎn)悠,詢問我的意見,“那輛車性能良好,外形大眾不引人注意,這輛也可以……”沒有得到我的回答,他低下頭看我,“你怎么了?”
“我沒怎么?!蔽衣掏痰恼f。
他停下腳步,“你來挑一輛車吧。”
我抬起頭,四下看了看,指著角落里的一輛車說,“我想要那個?!?br/>
庫洛洛呆了一下,“那輛?”
“嗯?!蔽曳浅4_定的點點頭。從很小的時候我就夢想著有一天能開著那種車在夜間公路上睥睨所有其他車輛,看著路燈不斷后退。
他把兩只手插在口袋里,抬頭看了看天,“好吧,就那輛?!?br/>
幾分鐘之后,我理直氣壯的開著一輛高大的需要爬上駕駛室的大貨車出了停車場。
這種車的樂趣就在于比其他所有的車都高出一截。
這車還有一個好處就是駕駛室可以并排坐三個人,我可以離庫洛洛這家伙遠一點了。
我和他保持著從離開小鎮(zhèn)之后的沉默,沿著公路不緊不慢的開下去。庫洛洛安靜的坐在副駕駛座上,吃了兩個漢堡。
這中間我和他換過一次座位,幾乎沒有交談。凌晨時分我們到了一家晝夜營業(yè)專門招待長途車司機的路邊旅館。
庫洛洛把風衣搭在受傷的手臂那里,替我打開旅館的門。
接待臺里坐著位風韻猶存的大嬸,嘴唇上涂著在燈光下有點金屬質(zhì)地的鮮艷口紅。她看了我們一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沒有讓我們出示任何身份證明只是要了押金和房錢就給了庫洛洛一把鑰匙。
我不滿的看他一眼,他對老板娘微笑一下,把鑰匙遞給我,拍拍我的肩。
我扭動一下肩膀站得離他遠一點。
大嬸忽然捂著嘴發(fā)出嬌俏少女才有的咯咯笑聲。好可怕。
我走在他前面,穿過散發(fā)著煙酒霉味的昏暗走廊,找到我們的房間。
打開房門,我先去浴室看了看,啊,比我想象中還好一點。一只肥大的蟑螂在燈光亮起的那一刻迅速鉆進浴缸的下水孔,馬桶座掀著,上面有前幾任客人留下的黃色不明污漬。但至少沒有疑似血跡或是其他更可怕的東西。
然后,我看看房間里那張一看就知道很不舒服的大床,對庫洛洛說,“你睡床吧。我有睡袋。”
他點了點頭。
把大背包里的睡袋拿出來,我取出露營時用的驅(qū)蟲藥粉在地上繞著睡袋灑了一個白色的圈。
庫洛洛坐在床邊,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做這些,一句話也不問。
暗暗醞釀了一下,我盡量露出正經(jīng)嚴肅的表情,用吩咐的口氣對他說,“我現(xiàn)在要去洗澡了,你可以到老板那里要點熱水,等一下就可以喝了,這房間里沒有燒水壺。這個杯子給你用?!?br/>
從背包里取出我用來熱食物的鐵杯,我想了想,用氣纏在背包上面,“不是因為我的背包里有什么不能給你看的東西,《第一次的愛》你也看過了吧?我也不想這么沒禮貌,不過,你以前的表現(xiàn)真的讓我暫時還沒辦法相信你?!?br/>
他好像想說什么,嘴唇動了一下,還是什么都沒說,接過我的杯子“嗯”了一聲就站起來,拿上鑰匙開門出去了。
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庫洛洛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著了。他留了一個床頭燈沒有關(guān)。床頭柜子上放著我給他的大鐵杯,他不知從哪里弄來了一件洗得舊舊的可是散發(fā)著和這房間格格不入的清新洗衣粉香味的圓領(lǐng)衫,當作睡衣穿在身上,床邊堆著他的衣服。
我皺著眉毛低下頭看了看他。
這個可以連續(xù)兩天不睡覺、剛帶著我偷了一輛車、不久前殺了個人的家伙睡著的時候居然是這個樣子——
表情寧靜呼吸均勻,眼睫毛長得讓人覺得有種意外的脆弱感,嘴唇微微張著,上唇有一個嬰兒的嘴唇才有的小尖兒,看起來居然有點孩子氣。
哼,這家伙早就不把殺人當一回事了吧。我看了看背包,上面的念還纏的好好的。
閉上眼睛幾秒鐘,我才把燈關(guān)掉,眼睛很快適應(yīng)了黑暗。把窗簾拉開一個小縫,想了想,我又把睡袋掉轉(zhuǎn)過來,用腳對著床,這樣我能夠一睜眼就看到他在做什么。
睡著之前,我想起小時候和爸爸一起出門的時候,看到大貨車總會對他說“以后一定要開著那種神氣的車旅行”,沒想到如愿以償?shù)拈_著這種車,旅伴卻是個我痛恨的可惡家伙。
唉,跟他一起走的第一天就偷了車,今后還不知道會做什么呢。今天是他殺人,以后呢?
以后遇到類似的情況我該怎么辦?
該怎么辦?
我在指尖用氣變幻著撲克牌的花色,把氣拉長,氣隨著心意微微變化,在蒙蒙的昏暗中慢慢變成爸爸的頭像,爸爸,你會怎么辦?
這次去阿里斯蘭,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如果還是找不到,接下來呢?
席巴先生又不肯說關(guān)于爸爸的事……
我拉緊睡袋,重現(xiàn)變幻指尖的氣催眠。慢慢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預(yù)告===
——???團長你真是太……
——是啊,連頓飯都沒請人家吃就去開房了。
——嗯,其實蘿莉吃了團長買的漢堡包的。
——……好吧。
——下一章,兩個人的旅程……
——喂!你這是要半路換攻么?
——我才不會干那種事!
——那男主是誰啊~
——這是成長文,男主什么的,就……(飛~
——最討厭不劇透的人了!
我的評測結(jié)束了……
MD我昨天把老師的爐子給搞壞了所以東西到最后還是沒能完工。明天去補。不知道結(jié)果會怎么樣。
很多時候越是著急越是會把事情弄得糟糕,我還割破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