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二人一路上東拉西扯,扭扭捏捏,儼然是把逃命當成了旅游,甚至是蜜月也不為過,至少在龍小雨眼里是這樣的。
“這樣好不,回去我就揍阿鬧一頓,權作替小雨姑奶奶解氣好不?”陳澈還沒有從阿鬧事件中脫身出來。
“是你奚落人家的,和黑貓有什么關系,說了人家貓的秘密,還要打人家貓,說這話,你也不羞。”龍小雨很喜歡這樣耍脾氣,誰讓陳澈這么會哄女孩子呢。
“這樣吧,我告訴你一個阿鬧的秘密怎么樣?我說了,你以后不許再翻這段舊賬了可好?”陳澈終于想到了一個好方法,八卦這事,女孩子就沒有不感興趣的。
“不好,亂傳別人秘密是不禮貌的?!饼埿∮隂]給陳澈機會,直接回絕了。
“阿鬧是只黑貓!”
“那也不行,它都那么慘了,你還嚼舌根子,不好?!?br/>
“這個秘密可是小白不嫁阿鬧的主要原因哦!”陳澈繼續(xù)引誘龍小雨。
“那...也不聽?!饼埿∮觌m然有了好奇心了,不過,她還是覺得聽黑貓的秘密不太妥。
“唉...青梅竹馬終也沒抵過一個秘密,好吧,你不想聽算了?!标惓鹤詈笠辉?,看來龍小雨比他君子多了。
“哼,什么秘密能讓它們分開,要不...你說說看?!饼埿∮暾业搅俗约旱呐d趣點,她又不是非正常女孩,這種事情,她怎么能不想知道呢。
“不好,亂傳別人秘密是不禮貌的?!标惓喊迪?,卻又故意學著龍小雨的口吻回絕了她。
“阿鬧是只黑貓!”龍小雨伸開五指,在陳澈面前使勁兒握了一把空氣,以示不許學她說話,可她卻在學陳澈說話。
“別急別急,咦?前面好像有出路了?!鼻胺絺鱽砹暳暃鲲L,看來離出口不遠了。
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二人的鉆洞之旅好像快要結束了。前方光線越來越亮,洞孔的盡頭是一個特別大的空間。
“你先稍等一下。”一方鐵窗將他們與大空間隔了開來,陳澈慢慢下滑到鐵窗處,仔細一瞧,見那鐵窗年久失修,早已鐵跡斑駁,陳澈暗喜,稍稍驅(qū)動慧能,一掌下去,便將鐵窗打破了。
“想聽阿鬧的秘密,待我跳下去了,一定好好講與你聽,好嗎?”
陳澈向下一探頭,哇噻!這是傳說中的世外桃源嗎?這個大空間足有十幾間房子大,洞頂與四壁嵌了許多夜明珠,米白色的光輝傾灑而下,即不刺眼,也不幽暗。左側(cè)有一條小山溪,清澈的溪水安靜的流淌著,像極了神仙居住的洞府。
洞府中有這樣唯美的地下河已是十分難得,可陳設的物事更加驚人,站在這個角度,除了幾方屏風之后,其他鋪陳物事盡收眼底,豪華的條石地磚,大氣的石雕屏見,名貴的檀木大案,罕見的花梨長榻,稀有的皮毛飾品......這些物事,看得人眼花繚亂,難道神仙也開始改換趣味了?清修之地怎么弄的像巨富人家的山洞別墅似的。
陳澈欣喜的一躍而下,仰起頭來,示意龍小雨快下來,也好一起游覽一番。
“人家...人家沒力氣?!饼埿∮曜ブ柜展o長腿,不好意思的說道。
“別怕別怕,我來接著你?!?br/>
“裙子會飄起來的?!?br/>
“要不你頭朝下?”陳澈胡說道。
“你滾,我不要!”龍小雨羞怒道。
“不是穿著綢褲的嗎?”
“你滾,你怎么知道的?”
“啊啊對不起,我沒有...我猜的!”和這小姑娘在一起,陳澈都快變成了紅臉關公。
后來,二人下到了地面,至于怎么下來的?在這里就不說明了,龍小雨不讓說。
圍著洞府中的檀木大案,二人直看的嘖嘖稱奇,德莊青宣紙,絳州澄泥硯,徽地香沉墨,彭氏湖州筆,樣樣都是妙品。
“總感覺有一絲異味?!饼埿∮瓯亲蛹?,總覺得書香氣之外還有點腥味兒。
“是不是時間長了,有塵腐氣,你看這紙上的灰塵?!标惓荷斐鲆恢?,在紙上抹了一把,入手處盡是灰土。
“好奇怪的地方,除了這個書案,其它地方干凈著呢?!?br/>
“這些石屏風好氣派?!倍锤杏性S多石屏風,高大古樸,上面刻畫著許多上古神獸的浮雕圖。
“別研究這些了,小先生還欠我一個秘密哩?!饼埿∮暌恢睕]放也那個秘密,她好想知道袋鼠小白為什么沒嫁黑貓阿鬧。
“這個嘛,黑貓阿鬧和袋鼠小白的誤會其實是袋鼠肥豆制造的,袋鼠肥豆有一個好朋友叫胖妞,是一只山鷹?!?br/>
“這都知道,你會獸語嗎?”龍小雨懷疑小先生是咋聽懂動物說話的。
“這個不重要,你且聽我說,肥豆和胖妞故意在小白的窗外聊天,肥豆說:‘胖妞姐,你猜貓會爬樹嗎?’山鷹胖妞一聽這個,氣就不打一處來,恨恨的答道:‘誰說貓不會爬樹我就和誰沒完!前些年,我常在東道邊小亭外的大樹上休息,沒事兒看看尤二叔和笨二嬸約會,日子過的無憂無慮的,誰知道那只死黑貓也常常爬上樹來,也學尤二叔和笨二嬸一樣和我約會?!?br/>
“這都知道,你是不是會講獸語?”龍小雨還在糾結人和動物怎么溝通的事兒。
“那不重要,后來,小白得知山鷹胖妞生了一個貓頭鷹寶寶,就一怒之下嫁給了肥豆!”
“為什么會有貓頭鷹寶寶?”龍小雨沒有笑,一頭霧水的樣子。也就是說,陳澈講了半天,龍小雨完全沒聽懂。陳澈老臉一紅,暗思和小姑娘講這種笑話確實不好。
“哈哈嘎嘎哈哈?。”锊蛔×?,真受不鳥...真受不鳥!哈哈!!”屏風后冷不丁爆發(fā)出一陣大笑,隨后,金烏狼主與幾位狼兵捂著肚子冒了出來。
“哈哈哈...貓、還有山鷹,他倆生...生下一只貓頭鷹...還寶寶,你說好笑不?你說氣人不?哈哈哈??!”金烏狼主笑的直彎腰,抖著狼爪指著陳澈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這、這是怎么回事?陳澈驚的冷汗直流,敵人怎么會藏在屏風后。龍小雨更是六神無主,一溜小跑躲進了陳澈身后,心中也充滿了驚疑。
陳澈怒目瞪視金烏,罵道:“卑鄙!從哪冒出來的!”
“冒什么冒,本狼主遠遠的聽見你們聊的有趣,就躲起來聽一會,陪你們戲耍一番,鳥屎的!差點憋出內(nèi)傷來!”金烏狼主笑夠了,得意的說道。
“怎么可能?我們費了好大力氣才逃到這的,你們是如何追過來的?”陳澈氣極,暫時卻又弄不清楚狀況。
“還用追嗎,我打開門就回來了,鳥小兒,鉆通風孔算什么英雄?”
原來,金烏狼王建造大寨時圈了幾座山峰,抓來苦工挖了許多洞府,作為他和屬下的安身之處,這座洞府就是金烏狼王的“理事大殿”,名曰:圖騰殿。
金烏狼主嫌圖騰殿通風不好,從洞府中向東南和西北方向各開鑿了一條通風孔。陳澈慌不擇路,弄了一出“烏龍事件”。
“小嘴不錯,很能造,本狼主許久沒聽過這么搞笑的故事啦?!苯馂趵侵鬓揶淼恼f道。
“少扯淡!亮兵器吧,小爺不懼你!”陳澈不想和他閑扯,打算拼命一戰(zhàn)。
“吆喝,鳥小兒,你這是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
沒了神兵金箍棒,陳澈自然不是金烏的對手,而且還有龍小雨要照顧,這場架,看來是兇多吉少啊。
“算了,鳥小兒,看在你主動把美人兒送到本狼主府中的份上,我不殺你,也不放你,你就留下來,我封你為月祿十頭羊的侍講先生如何?”
“士可殺不可辱!看招!”
陳澈所修的《易筋經(jīng)》、《九陽訣》,還有一部分《朝花譜》均為內(nèi)功心法,幾年來的苦心修習,慧能還算扎實,可惜招式還不夠通轉(zhuǎn)靈動。
陳澈一招螳螂拳,直搗金烏心口,那惡狼不躲不避,直待陳澈拳到,方才閃電一擊,正中陳澈手腕,然后張口喝道:“拿下!”
陳澈手腕一麻,隨即被狼兵拿下。沒了金箍棒,陳澈沒想到自己的武功這么弱,竟被這頭惡狼的一招制伏,唉!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他又做了俘虜。
見陳澈又掙又罵,兩個狼兵架起陳澈就往外走。
“勿傷小兒性命,沒了講故事的先生,這日子過的好生乏味?!笨礃幼咏馂趵侵鲗﹃惓汉苁窍『薄?br/>
“遵命!”狼兵扔下陳澈,退到了一邊。
“鳥小兒,小小年紀,倒是個能說會道的料,要不是剛才憋不住了,本狼主還真想多聽會,之前有位說書先生,講故事老帶勁了,不過和你比起來,還是差點兒意思。呶!上個說書先生留下的書案給你了,平時寫寫文書,本狼主想聽故事時,你就來侍候著就行!”
“有種殺了小爺,誰稀罕做什么撈什子說書人!”
“鳥小兒,看來還得慢慢馴化你,你可知道上一任說書先生怎么死的嗎?他只講了幾年故事,就掏空了腦中學問,看來還是才學太淺。因為講無可講,就講了最后一個故事,那故事還算精彩,只是我聽完,就一掌拍死了他!”
我去,講個故事還能把自己講死,這頭惡狼,真是太殘暴啦。
“你就不問問他最后一個故事講的什么?”
“哼?!标惓杭彼济撋碇邿o果,不想搭理這頭惡狼。
“來人吶!配合本狼主一下?!标惓翰粏?,金烏狼主自有辦法。
一個狼兵膽顫心驚的湊上前來,懦懦的問道:“屬下斗膽請問狼主,那說書先生最后一個故事講的是什么?”
金烏狼主怒意頓起,一掌擊飛問話的狼兵,怒喝道:“他居然給我講了個《東郭先生和狼》的故事,鳥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