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周皓從先前的震撼中拉回了現(xiàn)實,門外響起了劉嬸的說話聲:“周皓,開門,有人找你!”
周皓連忙收回思緒去開門,摸到門把手的剎那,周皓突然猶豫起來。
可樂之前說過的話不斷在他腦海里回蕩著:你的蹤跡已經(jīng)被人察覺……破門而入……逮捕歸案……”
劉嬸的說話聲已經(jīng)開始變得焦躁,周皓心知如果再不開門,迎來的必定是一頓毫不留情的數(shù)落。
可事到如今,周皓始終不敢打開門鎖,因為如果按照電影里的橋段,在抓捕罪犯時,一般會讓罪犯的熟人協(xié)助,來一招引蛇出洞。
躊躇了一陣,周皓試探性的問道:“劉嬸,誰找我?”
門外傳來張丹的說話聲:“是我,張丹?!?br/>
周皓把門拉開了一道縫隙,正對上劉嬸怒氣沖沖的臉,在她身后,張丹低著頭,周皓明顯感覺到她的情緒格外低落。
周皓眉頭皺起,沒好氣的問道:“你來干什么?”
張丹抿了抿嘴唇:“我、我有些話要跟你說?!?br/>
“今天太累了,改日吧。”
嘭的一聲關(guān)了門,周皓突然又變得于心不忍,再次把門打開,背靠在門框上,冷冷的看著依舊低頭站在門口的張丹:“你說吧?!?br/>
“能不能進去說?”目光看向周皓身后。
周皓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偷聽的劉嬸嗖的一下縮回了腦袋。周皓面無表情的讓開,等張丹走進來重新把門反鎖了。
兩人一站一座沉默了很久,張丹低著頭始終不敢與周皓對視:“你昨天是不是看到了?”
周皓冷笑一聲,沒有回答這明知故問的問題。
“其實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武千確實已經(jīng)分手了,他昨天來只是為了……”
周皓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她的解釋:“為了什么?藕斷絲連?還是你自始至終都在把我當備胎?”
張丹帶著哭腔說著:“我沒有,我跟他都已經(jīng)分手了,你也不是備胎,我是真心喜歡你?!?br/>
“呵呵……好一句真心喜歡吶!你這話還對誰說過?我猜我一定不是第一個,也一定不是最后一個?!?br/>
“周皓你要相信我……”
“咱兩都好好冷靜一下,慢走,不送!”周皓氣鼓鼓的拉開門,故意撞了一下趴在門后聽墻角的劉嬸,眼神示意張丹:你該走了!
見周皓心意已決,張丹眼中噙著淚,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公寓。
周皓背靠在門后,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內(nèi)心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無聲息的破碎著。
一夜無眠。
周皓帶著滿腦子的古怪想法一直熬到天蒙蒙亮,意識反而變得愈加清醒,隨手提了件外套走下樓。
門外,又是大雨傾盆。
南方的氣候與北方的氣候存在很大的差距,但像這種暴雨天氣也是極為罕見。
周皓站在門口等了一陣,始終不見雨停的跡象,只能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公司去了。
因為時間尚早,除了提前到崗的保潔人員外,公司里并沒有其他同事。值夜的保安大叔還在打盹,周皓拿著忘了上交的工作卡刷開電梯門,上了四樓。
可樂早猜到周皓會來,雖然昨天所使用的手段確實上不得臺面,但非常時期非常對待,如果還不行,可樂只能親自把他五花大綁了帶過去了。
可既然周皓已經(jīng)下了決定前來,可樂自然要表現(xiàn)出足夠得重視,親自站在電梯口等候。
可樂如此鄭重其事讓周皓受寵若驚,像個小學(xué)生跟在可樂身后亦步亦趨的來到她辦公室,房門無人遙控自動閉合。
在見識了可樂昨天的‘魔法’后,周皓已經(jīng)不再像剛開始那樣一驚一乍,乖乖的坐在沙發(fā)上,等著可樂替他解惑。
“在帶你見識之前,有些東西我必須得提前讓你知道?!?br/>
周皓的語氣不由自主得變得恭敬起來:“您說。”
您這個字讓可樂足足愣了半分鐘,神色古怪得看了他一眼,說道:“一旦你決定加入,就不能有反悔的余地,因為這件事,涉及的機密、牽扯到的人實在太多太多,稍有不慎就會讓大家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地步?!?br/>
周皓皺了皺眉:“有那么嚴重嗎?”
可樂點了點頭:“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嚴重?!鳖D了一頓:“怎么樣,考慮清楚了嗎?”
一晚上的輾轉(zhuǎn)反側(cè),周皓已經(jīng)‘想’的一清二楚,就像是選擇一座單行道,前有猛虎,后有惡狼,但猛虎還在沉睡,往前走,只要小心翼翼,也許還有生還的余地,可一旦后退,只能淪為惡狼的口中食。
況且,有可樂在身后推了他一把,想要折返已經(jīng)成為奢望。
周皓堅定的點了點頭:“什么時候開始?”
可樂看了下時間:“天黑之后,黃金港見,在此之前你可以先處理一下你的私事?!?br/>
周皓心知他的一舉一動早被可樂悉知,再次點了點頭,問了最后一個問題:“為什么要在黃金港見?”
沒有得到可樂的回答,周皓只能低著頭離開。
經(jīng)過一晚上的糾結(jié),周皓其實已經(jīng)原諒了張丹,畢竟如果張丹真的只把他當成備胎,是絕對不可能親自登門跟他解釋的。
昨天的那些氣話,現(xiàn)在回想起來,周皓隱隱后悔,生怕對張丹造成不良影響,這次來,除了認錯,自然也是為了接下來要做的是做好鋪墊。
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張丹家,敲了敲門,開門的是個保養(yǎng)的還算不錯的中年婦女,詢問周皓找誰。
屋內(nèi)傳來張丹的說話聲:“媽,誰呀?”
語調(diào)還算平靜,周皓默默嘆了口氣,突然間就想通了。
他和張丹即便走到一起,他們依然是兩個世界的人,這個‘虛擬世界’已經(jīng)限制了張丹的眼界,不可能跟他一樣看的更遠。
周皓帶著歉意說了聲:“找錯了。”戴好雨帽急匆匆的跑開了。
他不知道張丹有沒有看到他離開,即便看到了,周皓也絕不可能回頭。
他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縱使不舍,有些東西勢必要割舍,長痛不如短痛,對彼此都有好處。
周皓告別了大概是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親近的人,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名副其實的成了孤家寡人,不免有些難過。
可一旦想到今晚即將發(fā)生的事情,周皓的心情再次變得活躍起來,心道左右無處可去,不如提前去黃金港放松放松,也好驗證一下劉靜南給的那張VIP卡是不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冒著大雨跑到酒店,大堂保安見他穿著打扮落魄,窗外又是陰雨連綿,只以為是流浪漢進來避雨。
這種高檔場所呆的時間久了難免會沾染一些狗眼看人低的不良習(xí)慣,忙上前攔住周皓,一臉不可一世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們這里是高檔酒店,請你出……”
“不是說這卡可以終身免費嗎?”
保安高傲的說話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的看著周皓手里的至尊VIP卡,臉上的表情還定格在前一秒。
早有眼尖的大堂經(jīng)理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異狀。起初并沒有放在心上,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一旦周皓賴著不走就呼叫保衛(wèi)把他扔出去的準備。
然而直到周皓拿出那張金色的卡片,經(jīng)理臉上的表情與保安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
他們并不知道劉靜南那天所做的事,自然想到如此一個不起眼的人物竟然是本店的貴賓?
經(jīng)理趕緊放下手頭的活兒,一臉諂媚的跑過去,拉著周皓濕漉漉的手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保安有所怠慢,還望您不要見怪。”
余光瞥了一眼手足無措的大堂保安,那意思分明在說:以后長點眼力。
又是一大堆道歉的話,又親自帶著周皓來到接待廳,又是端茶又是送水,周皓心里暗嘆:果然是個狗眼看人低的社會啊。
有了這張卡,周皓便可以暢通無阻的玩遍黃金港所有設(shè)施,過慣了窮日子的他,絲毫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