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秦天夾著的樹枝,結(jié)結(jié)實實掃中刀疤臉腿部。
氣血下降嚴重的刀疤臉,反應(yīng)也不似氣血充足時靈敏,被掃中后,咕咚跪倒在地。
想再起身逃跑,還來得及么?
龍豹從天而降。
“撕啦!”
刀疤臉半邊臉部被鋒利的豹爪撕裂,鮮血狂濺。
猙獰之極的豹頭隨即跟上,死死咬住了刀疤臉的頭部。
“轟!”
再強的覆蓋物也支撐不了重量。
兩人一豹同時向洞中墜去。
秦天早有防備,在洞口即將塌陷時,雙腿用力朝樹枝一蹬。
彈跳有限,便這有限的彈跳也已夠了。
他比刀疤臉、龍豹的墜落速度,略微慢了一點點。
身子,竟然在龍豹的背上。
“噗噗噗!”
身下,傳來十幾聲肉體被洞穿的聲音,刀疤臉在龍豹之下,率先被竹尖穿透身體的,除了他還能是誰。
“噗噗噗!”
再有十幾聲響聲傳來,龍豹四腳一蹬,身體痛苦地扭曲著,穿透刀疤臉身體的竹子,再次穿入龍豹之中。
“嗷……”
這一聲嘶吼,無比慘烈。
秦天頭下腳上,橫臥在龍豹背部,幸好竹尖一穿二之后,無法全數(shù)穿透龍豹厚實的軀體。
然而,他只感覺褲襠間一涼。有支尖竹,從另一側(cè)穿出,刺破他的褲子。
秦天趕緊兩腿用力一夾,止住了身體的下墜,頭部正垂在龍豹腹部。
然而,還在往下滑。
如果掉下去,另一側(cè)可全是刀尖般的竹子啊。
他迅速將臉在龍豹腹部亂蹭,嘴里的毛巾成功被蹭掉。
張開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死死地咬住了龍豹的毛發(fā)。
借助兩腿間夾住的竹子,身體下滑被成功止住。
只覺得有熱乎乎的液體灌進口中。
秦天根本不及防備,咕咚咕咚連吐幾口,這才偷眼望去。
睜眼一瞧,魂都嚇飛了一半,嘴巴旁邊,就是一根竹尖。
這要早咬半個呼吸,竹尖非穿透自己的咽喉不可。
此時此刻,保命要緊,他根本不敢松口,任由龍豹的鮮血汩汩流入咽喉。
也不知喝了異獸的血,是禍是福了。
灌得肚子滾圓,兩眼直翻白,鮮血還在不斷涌來,秦天心中悲嘆連連,泥瑪,沒被竹尖穿子,看起來要脹死。
這時,龍豹掙扎的軀體,突然一個大幅度抖動,接著頭部便往下垂去,再也不動了。
一道白色光團自龍豹腦中鉆出,在空中虛晃一圈,發(fā)現(xiàn)有個活物,倏然鉆進了秦天腦袋。
秦天識海一亮,多了個白色光團。
這是龍豹的魂?
我擦你大爺,老子識海又不是出租屋,又是龍洛武帝靈魂,又是龍脈的魂,你們這么多人擠進來,付房租不?
……
山間,苗青山的身體幾乎貼地飛了起來。
那聲無比慘烈的“嗷”,傳得很遠很遠,也為他明確指明了方向。
他確信,逃犯就在此山中。
等他趕到洞口,秦天已全身無力,兩眼不斷往上翻的,眼見白的多黑的少,僅憑最后一口氣,死死咬著龍豹毛發(fā),支撐著身體不至于滑下去。
肚子,脹得如同十個月的孕婦,龍豹腹部傷口流多少血,他照單全收。
苗青山?jīng)]認出是秦天,也沒見到壓在龍豹身下的刀疤眼,他不敢輕舉妄動,先在洞口進行了一番搜索,發(fā)現(xiàn)有腳步直通洞口。
伏在豹子身上的人,雙手雙腿被綁,不可能奔跑。
那么,洞內(nèi),應(yīng)該還有個人。
他在沿口冷眼觀察。
秦天心中,已經(jīng)把苗青山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無數(shù)遍,踏馬的見死不救,還有閑心在洞口思考?
要不你吟首詩算了,好歹也配合眼前這意境!
苗青山終于出手,將秦天拉出,一看,愣了:
“唷,這不是一日間從一階升到四階的那位……話說,你叫什么來者?”
“噗!”
一口龍豹血直噴他臉上。
秦天被脹得直翻白眼,哪有力氣回答。
苗青山單手揮過,繩索應(yīng)聲而斷。
秦天“撲通”躺在地上,完全感覺不出手腳還是自己的,只有龍豹的鮮血自腹部緩緩由口里滲出。
苗青山將龍豹搬出,這才發(fā)現(xiàn)了底下的刀疤臉。
他根本沒顧及還被竹子穿著的刀疤臉,而是繞著龍豹,走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念念有詞:
“龍豹,神話傳說里的龍豹,好東西,天下武者誰都愿為它付出性命?!?br/>
“這么完整的龍豹,市場售價絕不會少于兩百萬兩,賺大了,這回真賺大了?!?br/>
他足忙了小半柱香時間,躺在地上的秦天,將龍豹血吐了大半,也有了些許力氣。
聽到苗青山說“賺大了”三個字,他憤而開口:“龍豹是老子殺的,底下的二境巔峰武者,也是老子殺的?!?br/>
苗青山上前,盯著他:“你喝了多少龍豹的血?”
“鬼知道,老子趴得頭都暈了,還會一口一口數(shù)著?說不多不少,剛好喝了一百口,你信么?”
“小子,大難不死,必有后福?!?br/>
苗青山說著,縱身再下洞內(nèi),將刀疤臉尸身扛了上來。
摸完身,發(fā)現(xiàn)刀疤臉隨身攜帶著幾瓶養(yǎng)魂丹、淬髓丸,還有一把黃級短劍。
龍洛大陸的武器,根據(jù)硬度不同,而分天、地、玄、黃四個等級;武者九個等級,一二三境為下乘,四五六為中乘,七八九為上乘。
黃級兵器,為下乘武者所用。
“這些東西,你都用不著?!?br/>
苗青山說著,將東西都收入自己囊中。
他走向秦天提示的矮樹林,從里面搜出個包袱。
打開,除了二境武者所用的丹藥,還有二百萬兩銀票。
苗青山又從自己的囊中,掏出幾瓶氣血丸、固脈丹,再從懷里摸出張二十萬兩銀票,和刀疤臉的二百萬兩銀票,一起推到了秦天身前:
“兄弟,不管龍豹、逃犯是不是你殺的,但他們死在你身下,卻是事實。”
“不過,若不是我救了你,恐怕在這深山老林中,你也難逃一死?!?br/>
“作個交易吧,人,算我殺的;獸,歸我。這二百二十萬兩銀票和我的一些丹藥,全歸你?!?br/>
秦天不答。
其實他在心里盤算著,苗青山如此做,已經(jīng)算厚道了。深山老林,一巴掌拍死自己,根本沒人會知道。
苗青山站起身,割下刀疤臉腦袋系于腰間,又將龍豹背在身上:
“賺,確實是我賺大了,但你也要想到,如果我現(xiàn)在翻臉,你自問能不能活著出去?”
“不過,哥也是個厚道人。這樣吧,這次你吃些虧,哥欠你一個人情。今后修煉過程中有什么問題,你隨時來江南武院請教?!?br/>
“另外,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哥方便的話,也會及時出手。如何?”
秦天點點頭,掙扎著站起身。
“就這么說定了。”苗青山大步向前走去。
“等等!”秦天喊了起來。
苗青山皺著眉轉(zhuǎn)過身:“怎么,還不滿意?”
秦天搖搖頭:“不是不是,你得帶我出去,我方向感不強,這天也沒亮,一個人走,指定得迷路。”
“我擦!”苗青山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