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正找來軒轅川,對方吃驚于少年完好無損,指指點點問道:“小盜長,你身上沒事兒吧?別藏著掩著,要是落下個病根可不行。”
林三正笑著推手:“我根本沒事嗎,白澤與我無冤無仇,干嘛對我動手?!?br/>
“奇了怪哉!神獸白澤找你所為何事?”軒轅川不解。
“和我合作,共謀大業(yè)。”林三正神秘道。
“啊?”
“白澤那不可一世的性子,會和你共謀大業(yè)?小盜長快醒醒,別做夢了?!避庌@川以為林三正開玩笑,雙手在林三正眼前晃了晃。
“就當我是做夢?!绷秩簧磔p,心情飄逸如仙,一想到那老賊沒死,什么煩惱都迎刃而解。
接下來,林三正沒拐彎抹角,直接和軒轅川說,剛才白澤找他都談了些什么。
“原來老盜長依然活在世上,怪不得小盜長的臉上寫載了快意?!?br/>
林三正活脫的摸著自己雙頰,笑了笑道:“有嗎?我怎么不覺得?!?br/>
軒轅川說道:“自活在其中,旁人見其心,小盜長,這可騙不了我的眼睛。”
“也許吧,聽到他還活著,我真的高興?!绷秩藭r此刻,只差沒有高興的仰天大笑,其他的樣子,騙得了誰?連自己也騙不了,他就是開心。
“如此開心,小盜長不覺得做點事情,再開心開心?”
“打劫?”林三正戰(zhàn)戰(zhàn)兢兢問道。
“甚好!”
軒轅川雙手猛地合擊一拍,兩人似乎交換心意,說道:“小盜長,我已有了目標,這次絕對是肥美之珍。”
“誰?。俊绷秩龁柕?。
“西方歐洲雜修,肥得我都忍俊不禁。”軒轅川面無表情,卻比劃著激動難卻的動作。
林三正汗顏,此時才覺得,軒轅川好像笑不起來。唯一看著對方笑,還是易容之后,翩翩美男的笑容,當時認為驚艷,不過這一笑之后,就再沒看軒轅川笑過。
可是,林三正又不想見到軒轅川笑,面貌三分像人七分似鬼的軒轅川,笑起來不曉得有多恐怖。
“那這次軒轅兄可有個定數(shù)?”
“一定一定!自然能行?!避庌@川二話沒說,直接應諾。
“我隨你意?!?br/>
反正打劫時,林三正只能做到同進退的地步,要論真正的實力,還是軒轅川本身,主動權也是在軒轅川身上。
“那我們即刻行動?!避庌@川也不含糊,起身就走,興致高昂。
看來是打劫日本人那次,給了軒轅川動力,打劫還能做得如此興奮,林三正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
一座廳堂,坐滿了人,非常嘈雜,分為了兩方,各抒己見,用激烈的話語爭執(zhí)。
“我們必須要爭奪這次的寶物,這是我們歐洲修士唯一翻身的機會,不能就此作罷?!?br/>
“不用你說,我們也知道,我們嘔心瀝血等到這個時候,勝利果實不能被別人給摘了。”
“安烈,你們說自己嘔心瀝血?可你看看,這里要出寶的消息,已經(jīng)是天下皆知!”
坐在主位上的虬須白人,手里掰著一把鋼刀,突然折斷,站起身大吼道:“誰他娘的知道是誰告的密!現(xiàn)在突然指責我,你們以為我心里好受?”
“但無論如何,安烈你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解釋。”有位西裝白人不畏懼接近發(fā)狂的安烈,依舊執(zhí)著己見說道。
“解釋,解釋,去你他媽的解釋!比伯,你現(xiàn)在是不是在挑戰(zhàn)我?”安烈指著西裝白人,怒視叫道。
這個月來,曾經(jīng)監(jiān)獄的幕后掌控人安烈,現(xiàn)在已經(jīng)憔悴得不成樣。各方勢力一一入駐監(jiān)獄,全然無視安烈等歐洲修士,并且新來的歐洲修士以比伯為首,他們指責安烈,認定安烈為歐洲修士的罪人。
已經(jīng)焦心抑郁的安烈,更是火上澆油。
西裝白人比伯十分鎮(zhèn)定,面對如同野獸發(fā)狂的安烈,輕輕微笑:“我不是在挑戰(zhàn)你,而是在質疑你,你究竟對不對得起上帝,我猜想,上帝會降罪給你這個罪人?!?br/>
“比伯竟然說安烈是上帝的罪人,哦天吶!這是多么可怕的罪名!”
“可是安烈他,就是在給我們歐洲修士丟臉,不可置疑的是他敗壞了這件事?!?br/>
“我懷疑就是他泄露了消息,讓全修士界風起云涌?!?br/>
“說完了是不?!卑擦页銎娴臎]有憤怒,而是在冷點集怒,難想象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驟然,安烈如一匹獵豹,速度快到擾人視覺,撲到了白人比伯的身上,一只手掐住了比伯的喉嚨,高高舉起,旋即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喉嚨被徹底夾斷,已經(jīng)無力回天,比伯瞪著不甘的眼神,失去了生命氣息。
“安烈,你這是反叛!”有人大叫道。
安烈轉身,充滿野性的他低吟一聲,沖進了人群,把剛說話的那人一拳打死。
他踩在血腥的尸體上,咆哮吼道:“還有誰要挑戰(zhàn)我?”
眾人驚愕,有人認為他徹底瘋了,如同野獸亂咬族人,也有人認為這才是一位領袖的氣概,此刻只有威嚴才能鎮(zhèn)壓住眾人。
倘若還有人站出,毫無疑問,那就要遭到安烈撲殺。
而眾人中,沒有人能敵得過安烈,可想而知,這是一場震懾,效果很好。
“打,打,打……”
“小盜長,你別啞巴呀,打劫!看到?jīng)],多有氣勢?!?br/>
有點歡快氣氛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齊齊轉過頭去。
大門走來了兩人,一位背著古劍的絕美男子,和一位帶著頭套的蒙面人,前者逍遙灑脫,后者則顯得拘束。
“軒轅兄,我先前問你,你心里有定數(shù)沒有?!痹陬^套里的那張臉,可是難看到了一定程度,深深懷疑之前軒轅川的回答。
軒轅川背著古劍走在前面,掃視眾人,眼神漠然,有股一覽眾山小的氣態(tài),道:“我自然有定數(shù)。”
“這也叫定數(shù)?”林三正指著前面廳堂密密麻麻眾人,再一看己方勢力,就你我二人,瞬間體會到了軒轅川的不靠譜。
軒轅川轉頭與之對視,安慰道:“小盜長,你別緊張,別看他們人多,其實都不禁打?!?br/>
“可是,即便他們都不禁打,這敵我人員懸殊也太大了!”林三正很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聽軒轅川的意見。
“要不你先回去,等會兒就不五五分了?!?br/>
“這不是五五分賬的問題,軒轅兄,好歹你我算是朋友,我不想見你身陷重圍。”
“小盜長,你還記得我說過一句話嗎?我軒轅川從來不做無用功,今日一來,我便有了打算。”軒轅川抽出背上的雪白長劍,持于腰前半尺,鋒芒所對眾人,毅然不懼。
“還來?”
又是熟悉的一幕,軒轅川以一敵眾,這時林三正感覺不到軒轅川所表現(xiàn)的無畏激情,反而感覺到了軒轅川有毛病。
“軒轅兄,這件事我們從長計議可否?”林三正做最后的挽回。
“不行?!?br/>
軒轅川又一甩長劍,對視眾人,昂揚喝道:“打劫!把寶貝都給我交出來。”
“唉。”林三正長嘆一聲,頓感無力,怎么就遇見這……
安烈咧著嘴,露出兩顆鋒利獠牙,吼道:“他說什么?”
有位懂中文的人說道:“他們兩個人在打劫我們?!?br/>
“什么?”
“打劫我?沒看到我正在殺人嗎?”安烈憤怒,雙手化爪,長出了銳利的爪子,用四肢行走,身上長出了灰色皮毛,變得越來越像一只野獸。
“獸修士,沒想到學上了岔路,越來越不像人,再修煉個十來年,說不定就真正的變成了野獸。”軒轅川一眼看出安烈的現(xiàn)狀。
隨后輕輕一嘆:“不過也好,讓我了解你的痛苦?!?br/>
軒轅川身形一動,宛若飛馳射出,只感受得到風影牽動,眼睛卻抓不到他的影子,而那一道白光照射,出現(xiàn)在安烈頭顱之上,安烈抬頭驚恐,抽出了自己的雙爪,抵御這道不近人情的利刃。
沒有聲音的交集,安烈的兩只獸爪就被斬下,他還來不及痛叫,就必須飛快逃離,因為那道白光又要斬來。
“能我躲一劍,未必能躲我第二劍?!避庌@川淡漠的聲音響起,白光正是他手中長劍,斬掉安烈的獸爪并沒讓他滿意,而是讓他迫不及待的再出一劍。
白光一遞,又是一劍,這劍指安烈的腦袋,安烈圓睜血目,看著白光落下,他已經(jīng)絕望,自己是躲不開這一劍的。
“寶物都交出來,不然我這一劍真砍下去了,你會沒命的?!?br/>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雪白長劍懸在了安烈的腦袋上面,只差半公分,而遲遲沒有落下。
“快點,沒聽見呀!打劫,打劫!我們是打劫的!”軒轅川很氣惱,一腳把安烈踹在地上,每說一次打劫,就是一腳下來,把安烈踹的七葷八素。
“軒轅兄,等等,他也不會說中文啊,你別把人踹死了。”林三正做了個老好人,上前拉住軒轅川,勸住了軒轅川止不住的飛腳攻勢。
林三正蹲下身,對六神無主的安烈,用最近向尼克學習的英文,很艱難說道:“誒,兄弟,我們打劫的?!?br/>
安烈好像聽懂了話,愣愣地點頭,雙手捧于胸膛,做了個禮讓的動作:“ok,ok,ok?!?br/>
“安烈,你不能貪生怕死,就把我們歐洲修士的積蓄都給交出去?!庇腥艘姲擦覛庋姹幌?,帶動氛圍大叫道。
“對!不能向他們妥協(xié)?!?br/>
“我們那么多人,還怕這兩個賊人干什么,只要我們”
那位憤慨的修士,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白光閃過,大好頭顱落到地上,被絕色美男拾起,頭發(fā)夾在手指縫里,而手里已經(jīng)有五六顆淌著血的頭顱,正是剛才起哄的修士,現(xiàn)在全都沒了性命。
“我們不能就此任人宰割!殺”
又是一劍,軒轅川又撿起一顆頭顱,拿在手里左右觀摩,焦急道:“不怕死的人真多,只害怕我手上提不了這么多腦袋?!?br/>
又喝道:“說了多少騙了,我只打劫,沒叫你們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