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讓趙小柔說出房子的位置,他知道,如果趙小柔一旦說出口來,只要是本地人,都會知道他占了多少便宜,那個富人區(qū)的別墅房目前的房價至少在800萬以上,只有趙小柔這樣不識人間煙火的傻瓜才會答應把房子抵押賠給他。
“你說,多少差價?盡管不值錢,可是你開口了,救人的錢我不能不給啊?!?br/>
宋一坤的大度讓圍觀的人豎起來大拇指。
“五十萬可以嗎?說是還欠醫(yī)院五十萬。”
趙小柔試探著說道。
趙小柔的開價讓宋一坤心里一陣狂喜,這個真的是個傻瓜哎,他以為她會開出幾百萬的價格,想不到這個傻妮子只要了五十萬,自己這回真的是賺大發(fā)了。
他按住內心的狂喜,臉上卻依然裝的無辜無奈。
“我也不跟你這么一個女人糾纏了,就按你說的辦,那我們找個地方公證一下,免得以后說不清楚,公證完了以后,我把錢給你!”
趙小柔點了點頭,她想只要宋一坤不再糾纏她,還有就是把醫(yī)院里英子的醫(yī)藥費交掉,別的,她不愿再去想了,不能想了,再想下去,人要瘋掉的。
宋一坤帶著趙小柔離開以很久以后,人群還沒有散去,他們還要總結討論一下剛才精彩的一幕:
“現(xiàn)在的姑娘啊,沒有道德底線的,為了錢,什么樣的事都干的出來?!?br/>
“人啊,千萬別輕易被表象迷惑,美麗的表象背后一定會藏著一個惡毒的靈魂?!?br/>
“剛才那小伙子是心地善良的,要不,肯定把她送去坐牢的。”
“這種人就不該對她好心,好心得不到好報的。”
房子的公證快的連趙小柔的想象不到,趙小雅帶爸爸離開時,把爸爸名下的房子過戶給了小柔,爸爸的這個病情,到了巴黎以后,也不一定能回的來,自己從小就在巴黎生活,已經(jīng)習慣了那邊的生活方式,也不會來跟小柔爭這么一套房子。
再說,小柔的那個男人在小雅的眼里,是非常不靠譜的,萬一有一天出了什么事,也得讓小柔有一個避難所。
不得不承認,小雅是有遠見的,然而她沒想到的是,當時想留給小柔的避難所,這么輕易的就被小柔抵押給了別人。
宋一坤對趙小柔說:“公證的手續(xù)很麻煩,好在我有熟人,花了錢,開了后門的,才會這么順利。”
他把五十萬現(xiàn)金交給趙小柔的時候,還不忘表明自己的品德高尚:“哎,也是遇到我這么一個有良心的人,還倒找錢給你,要是別人的話,你那房子,都不敢要呢。”
他說這話的意思,是想要趙小柔對他感恩戴德么?
當趙小柔拖著行李敲響蔣靈家的房門時,蔣靈跟蔣毅夫兩個人吃驚的看著眼前的趙小柔,她落魄的樣子把他們兩個驚成了兩座雕像。
還是蔣毅夫反應快,幾秒鐘的呆立以后,他伸出手來,接過小柔手里的行李箱,說到:“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
蔣毅夫的話提醒了蔣靈,她也立即反應過來,拉著小柔的手進了客廳,抱怨著說到:“我的公主啊,這幾天你都到哪里去了呀,電話一直沒接,急死人咧?!?br/>
趙小柔感受著來自蔣靈最貼心的抱怨,眼淚又不爭氣的盈滿了眼眶,她沒有回答蔣靈的提問,這兩天的經(jīng)歷讓她覺得羞恥,她只是幽幽的對著蔣靈說了一句:“靈,我餓了?!?br/>
她也忘了自己是什么時候吃過東西了,反正也沒有餓的感覺,只有到了蔣靈的身邊,她才覺得有了依靠,有了保護傘,才有了餓的意識。
蔣靈立刻回應到:“好的,好的,你休息一下,我馬上給你做?!?br/>
她閃身就進了廚房。
蔣毅夫幫小柔把行李箱放好后,有點局促的看著趙小柔,他是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神情憔悴,頭發(fā)蓬亂,臉色發(fā)黃的小女人,就是他們上大學時那個高貴的,優(yōu)雅的白天鵝,一個沒人敢高攀的女神。
他看到趙小柔頭上包著的紗布,還是前幾天自己給她包上去的,應該都沒有換過,紗布的表面有點發(fā)黃,還有一絲血跡浸了出來。
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
“毅夫,家里醋沒有了,小柔喜歡吃醋,你去買一瓶來?!睆N房里傳來蔣靈的聲音,蔣毅夫收回自己的手,對小柔輕聲說到,“你坐一下,我去買醋?!?br/>
小柔點頭,安靜的依靠在沙發(fā)上,圈起身子,像一只被人收養(yǎng)的流浪小貓。
手腳麻利的蔣靈很快的就煮好了一碗餛飩,她把碗端到小柔面前時,蔣毅夫也從外面賣醋回來了。
蔣靈把碗遞給小柔,自豪地說到:“快吃啊,趁熱,我的手藝不比‘王記’的差呢。”
趙小柔看到混沌,終于想起來自己什么時候吃過東西了,那是前幾天在醫(yī)院包扎好以后,蔣靈給她買的‘王記’混沌,這都已經(jīng)好幾天了。
她接過餛飩,大口的吃起來,蔣靈的話不假,此刻,這碗餛飩對于趙小柔來說,就是天下最美的味道。
蔣毅夫在一旁提醒她,慢點吃,動作大了,會影響頭上的傷口。
趙小柔抬頭看著眼前這對幸福的夫妻,心里滿是羨慕和感激,哎,兩個人都是自己的大學同學,自己是親眼見證著他們戀愛,結婚的,兩個人結婚五年了,雖然還沒有孩子,但兩人相敬如冰,夫唱婦隨的,感情特別好。
可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樣子~~~實在是沒人能夠想得到啊。
她幾乎算是狼吞虎咽,一碗餛飩幾分鐘一會就被她一掃而光,蔣靈睜著大眼問她要不要再來一碗?
她搖頭說不要了,她還需要的是洗一個澡,她覺得自己渾身都散發(fā)著一股難聞的臭味。
她覺得自己身上有殯儀館里防腐劑味道、有醫(yī)院里面各種藥劑味道、有婆婆家里面尖酸刻薄的味道、還有自己是個騙子的惡臭味道。
蔣靈幫她準備好洗嗽用品,還貼心的給她袋上浴帽,讓她別把傷口給感染了。
趙小柔緩緩地把自己泡進蔣靈家地大浴缸,溫暖的水溫讓她全身放松,她常常的噓了一口氣,她想,如果就這樣一直泡在這浴缸里,該有多好,外面什么事情都與她無關,只有這單一的、安靜的、無爭的一塊小天地就足夠了。
蔣靈在外面坐立不安,不一會兒就對蔣毅夫說:“怎么還不出來啊,她不會想不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