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魚的香氣,丁磊笑瞇瞇就坐在了餐桌上。
“還是王嫂好,記得我的口味。”
聽著她的話,王嫂笑看向一旁的丁老爺子,“是老爺吩咐給您做的,說您在外面這么長時間,肯定想吃點愛吃的?!?br/>
只見丁磊直接給老爺子來了一個熊抱,“還是爺爺心疼我!”
望著撒嬌的孫子,丁老爺子面上也有些掛不住,哼了一聲,素來嚴(yán)肅的面容上也呈現(xiàn)出一抹紅潤,忙不迭把人往外推。
“得得得,別膩乎,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一家人坐在一塊熱熱鬧鬧的,誰也沒把白璽當(dāng)做外人。
沉浸在丁家人熱鬧的氛圍當(dāng)中,白璽孤寂的心也得到了安慰。
相對于和母親那個冷冰冰的家,丁家顯然更有人情味,也更容易令人留戀,這才是真正的家。
這頓飯吃的大家都舒坦,丁軒和丁父因為公司還有事,吃了飯就離開了,只留下丁磊作陪。
幾個人圍坐在茶臺前,老爺子親自泡茶給他們。
飯后一杯茶,快活似神仙。
笑瞇瞇看向眼前的丁玲,老爺子將第一杯茶放到了她的面前。
“來,嘗嘗外公泡的茶?!?br/>
“謝謝外公?!?br/>
這一聲外公叫的老爺子是心花怒放,臉上的褶子就更多了。
一杯熱茶下了肚,解了不少的油膩,溫潤茶湯讓人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瞧了眼喝茶的丁玲,見她點頭了,老爺子這才露出開懷的笑容,緊接著就為她續(xù)杯,茶壺緩緩放在茶臺上,老爺子輕咳一聲,目光流轉(zhuǎn)。
“那個,我記得,你今年就是大三了吧?”
不知道為什么老爺子忽然提到這個問題,丁玲柔順的點了點頭。
“是啊,外公問這個做什么?”
“既然大三了,那就該好好想想,工作的問題了吧?”
老爺子在問這番話的時候,神色很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就戳中了什么炸彈。
眨眼望著老爺子忌憚的神色,丁玲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是要考慮工作了,您有什么好的提議嗎?”
看她神色如常的回答,老爺子緩緩松了一口氣,面上的笑容頓時便笑開了,精神抖擻的開始泡茶。
“你看,咱們家有現(xiàn)成的公司,你想要什么職位只管跟外公說,如果你不想在自家公司的話,那丁磊白璽那兒你隨便選,外公都支持你!”
可只有一條,不能離開j市。
老爺子說的這些,都是在本市內(nèi)的,言外之意丁玲聽的很清楚。
頓時,幾雙眼睛都盯著面前的丁玲,想要看看她最后的回答。
而丁玲只是坐在那靜靜望著茶水,半晌不回話。
見狀,老爺子可急眼了,“怎么?你還想去別處?去別處也成,紅頂多就是搭上點人情罷了。”
最后這句話老爺子說的是又快又急,沒有給丁玲一點反駁的余地。
真正讓白璽感到疑惑的,是丁玲猶豫的神色。
難道說,她除了j市還另有打算?
丁玲所不知道的是,因為她的這一絲猶豫,丁家人和白璽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
總之一句話,人絕對不能離開j市!
白璽抬臂就從老爺子手中接過了茶壺,面上是溫潤如玉的笑容,隨后笑著給丁老爺子和丁磊斟茶。
“工作不是小事,既然丁玲還有別的想法,那就讓她好好想想?!?br/>
抬頭望著白璽遞過來的茶杯,丁玲眨了眨眼,懷著沉重的心情接了過去,靜靜地低頭喝茶。
眼神交匯的那一刻,白璽將她眼底的恐慌看的很是清楚。
一顆心頓時就沉了下去,難道,她當(dāng)真還有別的想法?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心思各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了飯,白璽就送丁玲回學(xué)校了,一個人回去的路上,思緒千回百轉(zhuǎn),她那遲疑的眼神始終在心頭縈繞不去。
腦海當(dāng)中忽然想起了半個月前兩個人鬧別扭,目光倏然一沉,心中已經(jīng)有了盤算。
不管怎樣,都不能讓她離開!
自己對丁玲的那份心白璽是有信心的,可他心底還是沒底。
自始至終白璽都清楚知道丁玲心底想的是什么,在這段感情里,丁玲付出了很多,可就是這種豁出去的付出讓他膽戰(zhàn)心驚。
水滿則溢,感情也不例外。
一旦丁玲對自己的感情到了盡頭,那兩人就不得不分開,而她顯然做好了隨時抽身的準(zhǔn)備。
其中讓丁玲感到不安的,首當(dāng)其沖就是母親對她的態(tài)度。
不過見過兩次面,白鷺的神色就已經(jīng)表達的很清楚了,她并不喜歡丁玲這個人,真正中意的是王晴晚。
丁玲看上去是個堅強的人,實際上卻軟弱的可以。
這種脾性在社會里是要碰壁的,尤其是面對白鷺這種混跡多年的老手來說,要對付她實在是太過容易。
不過是一個區(qū)區(qū)的王晴晚就讓她多了幾分的遲疑,白璽不敢想象,如果她離開j市,兩個人之間是不是會有更多的變故。
想到如此,白璽面容瞬間覆上一層冷意。
車子在去往公司的路上,忽然打了一個轉(zhuǎn)向,徑自朝著以前的家行駛而去。
站在窗前聽著老爺子的話,丁磊忽然看到白璽的車去而復(fù)返,不免嘖了一聲,回頭望向還在嘮嘮叨叨的老爺子。
“他人又怎么回來了?”
“什么?”
老爺子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當(dāng)看到白璽的車子疾馳而過,忽然露出一抹笑容,直接將手里的茶壺放到丁磊的手上。
“那小子總算是想明白了?!?br/>
不管丁玲怎么想,必須要把后方的工作做好了,時間長了,丁玲心中的疑慮自然會打消。
這些可比總圍在她身邊打轉(zhuǎn)要強的多,而且,白鷺會是一個很大的麻煩。
將外公奸詐的笑容看在眼里,丁磊還是沒想明白。
“他不是搬出去了嗎?還回去做什么?”
現(xiàn)如今在j市的生意場上,大家伙都知道,白璽和白鷺母子兩個已經(jīng)有了裂痕,而且兩家公司的業(yè)務(wù)對沖,假以時日,也不知道兩人會鬧成什么樣子。
在樓上做瑜伽的白鷺,聽到有人開門,心神一動,往樓下看了一眼,就拿過毛巾起身下樓。
靠在樓梯邊上,冷眼望著進門的白璽。
“你還知道回這個家啊,我還以為,你心里早沒有這個家了。”
望著母親冷淡的神色,白璽的神色也不遑多讓,厲眸直視過去,黑眸覆著一層深切的冷意。
“關(guān)于丁玲,我有話跟您談?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