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雅只覺得自己受到了屈辱,在白家一直都被寶貝著,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么殘忍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什么都變了。
她看了看陸承安,這個完全不在乎她的男人,她沒有絲毫底氣。
等陸承安出了陸家,白慕雅才覺得渾身上下都沒了力氣。
秦士曉有些頭疼。
六年前,陸承安就已經(jīng)足夠喜歡凌菲菲了,但是六年后,更是加倍瘋狂。
他們已經(jīng)沒有多少能力去阻止了。
“伯母,你也看到了,凌菲菲徹底把承安給迷住了。”
秦士曉不說話。
女人之間的斗爭,也分成王敗寇。
白慕雅很明顯沒有能力,更沒有辦法去贏得陸承安的心,所以失敗是很顯而易見的。
她只是不甘心,六年前倉皇出逃的女人,成了現(xiàn)在的贏家。
她秦士曉這一輩子都沒有輸過。
回到淺水灣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
陸承安把凌菲菲打橫抱起,直接到了自己的房間。
凌菲菲心口砰砰直跳。
他們坦誠相對也不止一次兩次,只是現(xiàn)在他們之間的身份都很不一樣,所以她每一次都充滿了惶恐。
“今天跟我睡?!?br/>
凌菲菲一臉愕然。
要是強迫性地說話,凌菲菲或許還有勇氣拒絕,但是現(xiàn)在,他這么輕言細語,凌菲菲反倒說不出什么來了。只是呆呆地看著她,渾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
“聽到白慕雅的話,生氣嗎?”
凌菲菲無法遮掩自己的情緒,不承認,也不否認。
生氣是必然的,她還是很在意陸承安,發(fā)了瘋的在意。
她回到棉城,發(fā)現(xiàn)陸承安還是獨身的時候,是很高興的,白慕雅的窮追不舍,原先很讓凌菲菲忌憚,但是現(xiàn)在那種感覺,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
“那就是生氣了?”陸承安低低地笑了,聲音帶著磁性,聽著也讓人心里癢癢的?!吧鷼饩秃??!?br/>
真是個變態(tài)。
凌菲菲這件要準備的東西很多,累得很,洗漱完剛上床,就睡著了。
陸承安看著床上睡得像是個小貓咪的女人,滿足地笑了笑。
這個丫頭,對他的抗拒感,慢慢減少,這正是他想要的。
果然,薛子揚說的不錯,有些東西,就是要潤物細無聲地進行,他們之間都不再年輕,但是心臟還是充滿活力。
也還算是不錯。
他緊緊地抱住凌菲菲,把她護在懷里,心里柔軟一片。
新歌發(fā)布會那天,陸承安一路拉著她的手,臉上的表情格外冷淡。
凌菲菲心里莫名的有些不爽。
果然啊,習(xí)慣了這個男人的寵愛,一點點的冷淡都受不了。
等到看到發(fā)布會現(xiàn)場那么多的記者,凌菲菲這才有些發(fā)慌。
場面宏大,不是她想象之中的小場面,從側(cè)面也能看出來,薛子揚很用心了。
陸承安朝著凌菲菲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滿滿的都是寬慰。
他先下了車,在眾人矚目之下,牽出了凌菲菲。
在外人眼里,他們兩個人儼然就是金童玉女,十分般配的一對。
凌菲菲面對這些人,又有陸承安在旁邊,突然之間就坦然了很多,看著陸承安的眼神,帶著幾分鑒定。
有這個男人在身邊守著,總會坦然很多,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很依戀陸承安,這也確實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或許,這輩子都不會改變這一點了吧。
那些人議論紛紛。
早就知道凌菲菲的身份了,只是她跟陸承安合體,再一次激起了軒然大波。
明明是新歌發(fā)布會,到頭來,他們問的幾乎都是她跟陸承安的事情。
凌菲菲滿臉尷尬,原本還指望陸承安解圍的,可是他也跟那些人一樣,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請問凌小姐,您跟陸總裁結(jié)婚多少年了呢?”
額。
還真是一個格外深刻的問題,她訕訕一笑。
“今天是新歌發(fā)布會,也正好可以說一說后續(xù)的mv內(nèi)容,諸位今天來,難道不是為了這些的嗎?如果要問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的話,我也不會多回答的?!?br/>
一番話說得客氣禮貌,并且十分疏離。
那些人再怎么傻也知道凌菲菲的想法了。
這才收斂了很多。
一邊的薛子揚看著,嘖嘖出聲。
原本還以為凌菲菲會怯場的,但是現(xiàn)在看來,完全就是她多慮了,她處理的游刃有余,不得不說一句很好。
很讓人佩服的一個女人。更讓薛子揚佩服的是陸承安,聽說他還有一個重要會議,就在一個小時后。
關(guān)系到的是幾億的生意。他竟然為了凌菲菲,拋下那邊的事情,一門心思陪著她。
成年人首先要控制時間,而對于陸承安來說,對時間的控制完全是為了凌菲菲。
薛子揚又學(xué)到了。
如果他是個女人,也會因為這個十分他的這一舉動十分高興。這應(yīng)該也算是人之常情了吧。
凌菲菲對音樂有自己的獨特見解,一場發(fā)布會,氣氛格外融洽。不出意外的話,第二天的報道,應(yīng)該全部是好評如流。
散場之后,凌菲菲才覺得疲憊。
壓力加重,人容易疲勞生病,并且時常出于焦慮之中。這都是常見現(xiàn)象。此時此刻凌菲菲把這種滋味,又體會了一個遍。心悶得很。
陸承安看著凌菲菲這副樣子,擔心的很。
“去醫(yī)院?!?br/>
“沒事的?!绷璺品谱诟瘪{駛,搖了搖頭。“你今天不是還要開會嗎?”
陸承安終究還是沒去開會。
凌菲菲原本還以為只是公司的內(nèi)部會議,她哪里會想到,他這么一個不去,就失去了幾億。
秦士曉知道這件事情之后,氣的都要發(fā)瘋了。
陸承安以前再怎么過分,都沒有過這么糊涂的時候,她把這一切全部都怪在了凌菲菲的頭上。
白慕雅剛好在場,看著秦士曉那副樣子,也有些膽戰(zhàn)心驚。
一個成功的女人,肯定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脾氣的。就好像是秦士曉,在生氣的時候,不管是誰跟她說話,勢必要變成出氣包,被她臭罵一頓。
白慕雅親眼見過三兩次。所以學(xué)乖了。
她冷靜了十幾分鐘,情緒才平復(fù)下來。
白慕雅看著,走上前,“伯母,您還好吧?”
“好?”秦士曉冷笑。陸承安是徹底瘋了,還要讓陸氏集團跟著他一起發(fā)瘋。簡直荒謬。有生之年,就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荒謬的男人。
為了一個凌菲菲,為了一個新歌發(fā)布會,竟然直接不去開會談合同。
對方也是位大佬,陸承安又這么沒有誠意,別人等了那么久,已經(jīng)算是給陸氏集團臉面了。這次損失慘重。
秦士曉決定告訴陸老爺子,也好讓陸老爺子對凌菲菲的印象變得差一點。
不管怎么樣,事已至此,他們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借機讓凌菲菲背鍋出丑,被人厭惡。
“你們在法國的項目……”秦士曉有些暗示性地朝著一邊的白慕雅看了一眼。
白慕雅也不是一個蠢人,現(xiàn)在秦士曉都說的這么明顯了,她也知道秦士曉的意思。
“是啊,我爸是有意跟陸氏合作的,但是這一切都要看承安的態(tài)度?!?br/>
呵,陸承安的態(tài)度?
陸承安的態(tài)度就是不愿意,十分堅決。
“現(xiàn)在陸氏虧損巨大,如果再這個時候,你可以出面讓白家跟陸家合作的話,一定會實現(xiàn)共贏,這件事情要是被老爺子知道了,對你跟承安的事情,是有好處的?!?br/>
白慕雅點了點頭。
“過幾天就是承安的生日了,今年還會不會在老宅子過?”
“嗯。”
每年陸承安的生日,秦士曉都不會高興。
自從陸承安知道真相之后,對她的態(tài)度,越來越差,現(xiàn)在更是水火不交融,就算是生日又怎么樣?不過就是在提醒陸承安不是她親生的事實。
白慕雅十分得意,看著秦士曉,“伯母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可以做好的,爸很疼我,只要是我求著我爸,我爸就一定不會拒絕的?!?br/>
“這樣就好?!?br/>
秦士曉點了點頭。
他們之間總算是談攏了一次,十分愉快的合作。
白家這塊大肉,秦士曉準備跟蠶食桑葉一樣,一口一口地來,反正來日方長。
淺水灣。
凌菲菲一臉無語地看著正在日照計對面辦公的陸承安,十分頭疼。
原本她工作的時候還是十分自由的,但是自從這個男人出現(xiàn)在自己的周圍之后,就什么都變了,什么都輪不到日照計做主了,并且,事無巨細,這個男人必定插手。
“陸承安。”她朝著陸承安喊了一聲,聲音毫無溫柔可言。
她在生氣的時候總是這樣,陸承安已經(jīng)習(xí)慣。
他只當沒有聽到。
“陸承安?”凌菲菲怒了?!澳懵牪灰妴??”
“你叫我什么?”
陸承安一早提醒過了,以后不許叫“陸承安”只能叫“承安”。
這么做的理由竟然是為了不讓他聽著不舒服。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書房?”
凌菲菲苦笑連連,這淺水灣的別墅里面,也不知道有多少個空房間,陸承安自己也是有書房的,可是偏偏要跟她擠在一塊兒?!?br/>
“我們之間很親?!标懗邪猜柫寺柤纾荒樀牟灰詾槿?。
凌菲菲徹底崩潰。
她一直都認為成功的婚姻,絕無僅有,十有八九都是因為太過親密。合二為一,不分彼此,天長日久,也不知道會因為什么積怨甚深
這個男人一看就知道完全不清楚這件事情,所以格外坦坦蕩蕩,也不想著跟她保持完美距離,每天都巴不得黏在一塊兒才好,真是折磨人。
她并不是一個喜歡粘人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