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靳寒帶人沖出大雪山的時候再次遇到了伏擊,他們拼死殺出一條血路,途中竟遇到了龍秦國的太子,龍幟。
說來也巧,龍幟不過是貪玩到大漠來看雪,竟然遇到欒靳寒。
他看到欒靳寒的第一眼竟然想到的是孟晚晴,龍幟心里別扭著命令將士們將追兵攔住。
“我可不是想救你,我只是不愿意那樣一個美好的女子在沒了夫君后被人欺凌?!?br/>
龍幟傲嬌的說著,他站在欒靳寒面前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比他矮了一點點。
“龍秦太子還真是操心夠多,待本王回帝都后會把你的問好帶給王妃的?!睓杞灰恍Γ]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龍幟和欒靳寒聊了還沒幾句,莫扎就已經帶著人趕了過來。
當他看到欒靳寒的時候,整個人不敢相信的大哭出聲,然后撲過去抱住了欒靳寒。
“二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殘的?!?br/>
這個時候龍幟也才發(fā)現(xiàn),原來欒靳寒是站著的,他不是應該腿殘了么?
“多虧你二嫂,教了藍離一套推拿手法?!睂τ谕葌?,欒靳寒并不想多做解釋。
別了龍幟,欒靳寒和莫扎在大漠住了一夜,然后就開兵分兩路往帝都走去。
這天孟晚晴正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發(fā)呆,陰郁的天空悶了好幾日了。
“小珠,你看外面,是下雪了么?”
“二小姐,真的下雪了。”小珠跑出去,沒一會又跑回來。
掌心有幾顆小水珠,是剛剛融化的雪花。
“下雪了,呵!”她低頭摸著日漸隆起的腹部。
“寶寶,也不知道你爸爸他穿的衣服夠不夠厚,會不會冷到?!?br/>
“如此擔心洛王?”門口傳來賀云淡雅的聲音。
“云爺?!泵贤砬甾D身,示意小珠上茶。
“公主,再有兩月你該生產了吧?”賀云坐下,鷹眸看向她。
“嗯,云爺不會嫌棄我不讓我在這蕪莊產子吧?”孟晚晴說著就抬手摸在腹部,一臉的裝委屈?!斑@孩子可是認了你做干爹的?!?br/>
“呵,賀某來就是告訴公主,產婆和醫(yī)女已經備好,明日起就會住到公主這院子里來。”賀云輕笑出聲,他這干爹真是有夠勉強的。
“云爺,云爺,打進來了,打進來了!”一個小斯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孟晚晴驚著站起來?!罢l打進來了?”
“是洛王,洛王帶人攻進帝都了!”
“云爺!”孟晚晴激動的看向他。
“公主莫急,賀某去查看便回?!辟R云說著就帶人離開了。
孟晚晴看著外面越飄越大的雪花,心頭說不出的激動。
欒靳寒你終于回來了,再不回來孩子的出生都要錯過了。
……
大雪下了七天七夜,欒靳寒和欒靳玥大戰(zhàn)也持續(xù)了三天三夜。
帝都百姓閉戶不足,文武百官支持兩方的都有,但多數(shù)卻是贊成欒靳寒的。
直到最后一日,欒靳寒帶人攻進皇城,白雪之上滿是尸身。
尸身之上再覆白雪,七日之后,整個皇城內外,死寂一般的沉靜。
欒靳寒踏著白雪一路走近金鑾大殿,欒靳玥就站在大殿中央。
兩人對視,欒靳玥看著他筆直的身形,忽然就笑了。
“二哥,你的腿……”
“你不是應該早就知道的么,怎么還會覺得驚訝?”欒靳寒看了眼他身側的孟飛平,冷冷的出聲。
“二哥,你真覺得你能走近這金鑾殿就已經勝券在握了么?”
“不然呢?你以為你身后的皇位將由何人來坐?”欒靳寒懶得跟他廢話,他直接亮出手中的銀色劍鋒,直接他的眉心。
“欒靳玥,動手吧。今日一戰(zhàn),本王要你輸?shù)眯姆诜??!?br/>
“二哥,那你也可別怪三弟手下無情?。 睓杞h說完后揮劍直上,他嘴角始終是淺淡的笑。
欒靳寒心中不免冷嘲,手下無情?
五年前,他做下的事還不夠無情么?
欒靳彥貪欲深,疑心重。而如果沒有欒靳玥的推波助瀾,事情也不會演變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兩個人的劍法不相上下,但到底是欒靳寒實戰(zhàn)經驗豐富一些。
打了差不多有一個時辰,欒靳玥再一次被欒靳寒踢翻在地。
鋒利的劍尖直指他的脖勁,欒靳寒陰寒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你可認輸?”
“咳!”欒靳玥嘴角流出一絲鮮血,他身上已經多處中劍,有的血口子比較大?!岸?,我即便想認輸,怕是也認不得了?!?br/>
“你若肯降,本王尚可留你一命,流放漠北,永世不得踏入帝都半步?!?br/>
“我若不肯呢?”
“那便賜你全尸,留王位下葬皇陵?!睓杞穆曇魩е唤z不容抗拒的威嚴,聽著周圍的人都是一顫。
欒靳玥卻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嘴角的血都淌了出來。
“飛平,你還在等什么?”
他轉頭看向孟飛平,卻發(fā)現(xiàn)孟飛平站在那里的樣子過于冷清。
“你希望他做什么?代替你和本王繼續(xù)打下去,還是為你報仇?”欒靳寒同樣抬眸看了眼孟飛平,然后輕哧出聲?!八率菦]你想的那么聽話吧?!?br/>
欒靳玥起先還胸有成竹的,卻遲遲看不到孟飛平有所動作。
“洛王,你進城之前有沒有覺得太輕松?”孟飛平在他們互相“期待”的眼神下不得不向前一步?!斑@殿里殿外已經布滿了精銳,而且他們手上的火影炮。相信以洛王與漠北關系不應該不知道這火影炮的威力吧!”
“他都已經傷成這樣了,你就不能痛快點說話。那火影炮不是本王給你的?飛平,孟晚凝和你父親呢?”欒靳寒聽他半天說不到正點上,收起斂鋒,直接撕開了所有的關系。
“什么?你們居然?”欒靳玥不可置信的看著孟飛平,他和欒靳寒一向不和,怎么會……
“寒,你真不殺他?”孟飛平卻撇了他一眼,走近前。
“不殺?!睓杞粗鴻杞h,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就在這時,孟晚凝從殿后側門跌跌撞撞的跑進來。
她看著殿內的死傷,突然瘋了一樣的笑起來。
“打啊,你們打啊!你們死的越多越好,這皇位就是我腹中孩兒的?!?br/>
說著她就往皇座上走去,欒靳寒和孟飛平如同看瘋子一樣看著她。
只有欒靳玥眼眸漸深,他起身走向孟晚凝,順手從地上撿了把劍在手上。
孟晚凝坐在皇座上,她整了整衣衫,換上溫婉的淺笑。
“寒,你終于回來了,你知道我等你有多苦么?”
“寒,這皇位是我們的,誰也別想搶走。你快過來,快過來呀!”
“晚凝,回將軍府去?!泵巷w平實在看不下她這個樣子,不禁走近一些冷聲開口。
“大哥,你不是問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何人的有么?”孟晚凝卻對著他笑了笑?!熬褪撬?!我腹中的孩子就是寒的。”
孟晚凝說著竟有些羞澀的看向欒靳寒。“寒,那日宮中一別,如果不是月前沒了你的消息,我又怎么會為了腹中的胎兒與豫王妥協(xié)。”
欒靳寒聽她說著,眉心皺起。
“寒,晚凝說的可是事實?”孟飛平見他一直不言不語,忍不住出聲詢問。
“飛平,她在瘋言瘋語,你竟相信?”欒靳寒抬手撫額,聲音冷冽。
這個時候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站在門口的孟晚晴,更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來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xù)往進走了,狐靈兒帶她進來后就自己跑掉了,說是要去找她的彥哥哥。
“晚晴?”欒靳玥發(fā)現(xiàn)她的時候,她剛想轉身離開。
被這一聲輕喚瞬間僵直了脊背,孟晚晴緩緩的轉身,然后與欒靳寒深諳的眸光對上。
“王爺,你回來了?”
“晚晚,你怎么跑這里來了?”孟飛平已經走過來,不放心的看著她。
“大哥,我沒事?!泵贤砬缗Ρ3种届o,她的視線一直焦灼在欒靳寒身上。
通過剛剛的對話,還有男人現(xiàn)在那滿臉的冷寒,她幾乎一眼就認出眼前的人是欒靳寒。
“晚晚,跟著飛平走,本王解決了這里的事就去找你。”欒靳寒并不想她留在這里,看孟晚凝那接近瘋魔的樣子,還有欒靳玥那魚死網(wǎng)破的決心,他怕她會受傷。
“是啊,好妹妹,你就跟著大哥走吧。留在這里只會讓人尷尬,寒,你說呢?”孟晚凝趁機笑的一臉得意。
孟晚晴摸著自己隆起的腹部看向欒靳寒?!巴鯛?,我等你?!?br/>
“好?!?br/>
看著他們情深意重的樣子,孟晚凝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恨意。
“哈哈哈,孟晚晴,既然來了,你就別走了。姐姐我突然覺得就這樣讓你走掉,未免太可惜了。”
“你想做什么?”欒靳玥看她那瘋樣子,不由得繃緊了身體。
“寒,我最后問你一次,到底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孟晚凝,離宮前本王就說過,與你,此生緣盡。”欒靳寒冷聲打斷她,眸色深沉的看著她。“你現(xiàn)在離開這里,回到將軍府去。本王保證,你和你腹中的孩兒都會活著?!?br/>
“不,我不信你會這么狠心對我。”孟晚凝哭著笑,笑著哭,然后起身繞到龍椅后。
欒靳玥看著她的動作,突然大喊一聲撲向她。
“你們快走!”
孟飛平暗叫一聲不好,然后護著孟晚晴躲閃在一側。
欒靳寒被砰的一聲巨響給震開數(shù)米,他再站起來走向龍椅的時候,欒靳玥和孟晚凝都已經渾身是血的倒在了一旁。
“為什么……咳……你引爆的只是這里,你明明知道……怎么樣炸毀這個宮殿?”欒靳玥看著孟晚凝滿臉的血問出聲。
如果不是他,怕是孟晚凝現(xiàn)在已經被炸碎了。
“豫王又為什么要攔我,你心里再清楚不過了?!泵贤砟龘沃詈笠唤z力氣苦笑出聲?!澳阄沂峭惾?,我愛他,即便心中再恨也不忍讓他和我一同死?!?br/>
“而你,想要阻止我的時候就已經出賣了自己的心。你愛上了那個賤人,那個你從前不屑多看一眼的二小姐。”
“呵!”欒靳玥感覺到身上的血一點點在流盡,他仰躺在地上,看著那高高的屋頂。突然間覺得所有的爭奪都沒有了意義,所有的擁有都是空空蕩蕩的。
就在剛剛,他看到孟晚晴大著個肚子看向欒靳寒的時候,他們之間對視讓他覺得自己像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皇權在誘人,即便是欒靳彥不也是毀在了一個女人手上。
而且還是心甘情愿的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所有。
“欒靳寒,你沒事吧?”孟晚晴在孟飛平的攙扶下走近。
“晚晚,別看。”欒靳寒轉身將她輕攬在懷中,小心的護著她的腹部。
“雖然會不高興,不過,去看看他們吧,小心一點?!泵贤砬缣置眲盘幍逆z甲,聲音溫婉的說著。
欒靳寒點頭,隨即走向孟晚凝和欒靳玥。
孟晚凝已經撐不住了,她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本王會送你回將軍府,你將以將軍府大小姐的身份入葬?!?br/>
“寒,你當真,當真不愛我了?”孟晚凝眼角的淚流下來,她伸手想要碰一碰他的衣角。
“你自己的選擇,本王不是沒給過你機會?!睓杞此@樣子,終究是不忍心。
“寒,抱我一下,可以么?”孟晚凝不可抑制的哭出來。
“……”欒靳寒什么都沒有說,遲疑了片刻后將她輕輕的扶起來靠在自己身前。
“孩兒,原諒我不能讓你出世,對不起?!彼拗鴵嵘献约旱母共浚@個孩子一出生就要背負仇與恨,那樣的日子太苦了。
“大哥的血脈,你當本王容不下他么?”
“是蒼陸的百姓不會容他,寒,幫他找個大師超度一下,好么?”
“好。”欒靳寒看著她嘴角掀起一抹笑,然后再一點點僵住。
曾經的美好和期待都在她給的傷害中化為烏有,而那之后的痛和恨也在這一刻消散。
孟晚凝與他,算是徹底的終結了。
孟晚晴在孟飛平的攙扶下站在不遠處,她聽到欒靳玥的笑聲,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我想去看看他,大哥,你扶我過去,好么?”
“不好?!泵巷w平直接拒絕她。
“大哥,他會死么?”
“這與你無關?!泵巷w平并沒有給她任何機會,強行的半摟著她離開這里。
……
帝都一戰(zhàn),死傷無數(shù)。
厚厚的積雪將戰(zhàn)后的帝都掩埋成一片白色的世界,仿佛重生一樣,當百姓們重新打開門窗的時候,都被這眼前的白色所震憾了。
欒靳寒在眾望所歸的聲音中登上了金鑾寶座,他即位后孟晚晴自然而然就是是皇后。
至此,蒼陸在經歷一場內外浩劫之后算是踏上了平穩(wěn)康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