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零洛和水陌影走后,室內(nèi)又恢復(fù)了一派的寂靜,死一般的靜,和死一般的水秋白,氣氛說不出的詭異,路過的仆人紛紛走得老快,像是后面有東西追趕一樣。
水秋白跌坐在茶桌上,左手緊緊握著茶桌,因為用力,她的手有些微微泛白,骨頭的輪廓清晰可見。她的右手也緊緊握著,指甲深深陷進手心的肉里,她都毫無發(fā)覺。
鮮血,染紅了手上的藍(lán)色絲帕。
直到門外有驚慌的聲音傳來,才將她拉了回來。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二少主子他……他要硬闖涉谷,還帶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飛奔而來的仆人氣喘吁吁地說道。
涉谷,是少城主水陌桑居住的地方,也是整個城主府,人人敬畏尊崇的地方,直到三年前的一天,水陌桑渾身是血的被人抬回來,城主和城主夫人面色難看的跟在后面,據(jù)說當(dāng)天晚上,城主直接下令將涉谷列為禁地并了重兵層層把守,那架勢就像是保護什么重要的人物般。
雖然不知道城主為何將涉谷設(shè)為禁地,又為何下了死命令除了他安排的人外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但是他記得清清楚楚的一點是,城主特別強調(diào)不許二少主子進去,甚至連靠近都不行!
他記得有一次,一個大夫在給水陌??床r偷偷將水陌影帶了進去,結(jié)果事情暴露后,那個大夫整整被餓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天的時候,城主命人給他肚子里灌滿了辣椒水,扔到滾燙的熱水中浸泡后,一針一針往他身上扎,血紅色的液體不斷地從他體內(nèi)流出來,分不清到底是血還是被灌進去的辣椒水。
那一次他看的清楚,也看的心驚。
所以,在看到水陌影要闖涉谷的時候,他想都沒想,直接就跑來通風(fēng)報信了,生怕水陌影闖了進去,他這個把守涉谷的門衛(wèi)被城主狠狠折磨致死。
水秋白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猛地起身,一張臉因為憤怒而漲的有些通紅,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卻是突然想到了一般,終究還是沒有追出去,而是無力的癱坐在凳子里。
早該想到,會有這么一天的,不是么?
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終于,要為了一個與他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哥哥,和她攤牌了。
閉上眼睛,眼前一個滿身是血的少年再次出現(xiàn),那血淋淋的場面,她想,大概是這輩子最不愿回憶起的畫面。
少年清亮的眼眸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最后,慢慢的歸于平靜,死一般的靜,毫無波瀾。
那個時候她就知道,她也許,會失去這個孩子了。她卻安慰自己,沒關(guān)系的,畢竟他又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然而她卻沒有想到,她的親生兒子,為了那個有些清亮眼眸的少年,舍棄了他的母親。
她失去的,何止是一個兒子?
那仆人看水秋白絲毫沒有前去阻止的樣子,心底一陣著急,忍不住出聲道,“夫人?”
水秋白抬頭看了他一眼,明明沒有什么多余的神色,那樣的眼神,卻讓那仆人有些發(fā)怵,他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小心翼翼地望著眼前的婦人。
“城主呢?”
“城主今天有事,出城去了?!?br/>
“通知他?!?br/>
“是,夫人。”
水秋白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終究,還是起身朝涉谷的方向走去。
她不能,毀了她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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