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蕩,他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施意臉上,問她:“舒月攬還好嗎?”
施意說還好,酒已經(jīng)醒的差不多了。
沈蕩點了點頭,淡淡道:“已經(jīng)快12點了,你要不要洗洗?”
“可是衛(wèi)生間有人...”
沈蕩掀起眉眼看她,不假思索的語氣:“管家不在,我不知道洗漱用品放在哪里,其他的房間東西不全,你可以在我的房間洗,我在樓下等著?!?br/>
施意臉一下子就紅了,結(jié)結(jié)巴巴:“這...這不好吧?”
“哪里不好?”沈蕩瞥了她一眼,挑眉,帶著點笑意,“施意,你在想什么呢?太晚了,你明天要上班,我才讓你來我房間的,絕對不是我對你有什么非分之想?!?br/>
施意被說中了,更加不好意思了,硬著頭皮說:“誰知道..誰知道你有沒有暗戳戳的覬覦我的美色!”
沈蕩笑了聲,漂亮的眉眼看著施意,很蠱惑人心,“覬覦你的什么?”
施意沒底氣了,“美..美色?”
就在她以為沈蕩會說她癡心妄想時,后者淡淡勾唇,眼中的深色愈濃,他說:“確實,有些美色?!?br/>
施意推開沈蕩,去洗澡了。
沈蕩的房間在另一頭,推開門,里面是清一色的冷色調(diào)裝飾。
施意看見門口粉粉的拖鞋,還有放在桌子上的新睡衣。
他是一早就準(zhǔn)備好了。
施意心頭一暖,去了一旁的浴室。
浴室里的溫度比外面還要溫暖一些,暖色調(diào)的燈光沖淡了裝潢給人的冷淡感,有很好聞的沉香氣味在鼻尖彌漫。
施意走進去的一瞬間,覺得這味道實在是很不錯,自己的心神都放松了不少,她于是簡簡單單的洗了個澡,心臟不知道為什么,一直跳動的不聽使喚。
畢竟是沈蕩的浴室,施意用的很小心,臨走時不忘把地板擦干凈。
這樣一耽擱的后果就是,等她折返回去的時候,舒月攬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著了。
施意嘆了口氣,在她的身側(cè)躺著。
放在枕邊的手機亮了亮,是沈蕩的訊息。
他說:“下次可以不用收拾的這么干凈?!?br/>
施意下意識回了個:“好的?!?br/>
回完了之后,越想越不對勁。
什么下次...什么好的...
說得好像自己以后常常會去一樣...
而此時的江家,書房里,卻是一片死寂。
江樓和江故昀對面而坐,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冰冷。
整整一個小時,都沒有人先開口。
最終是江故昀先沉不住氣,冷聲開口:“你還想怎么樣!江樓!你清醒一點,舒月攬是什么樣的人,你難道還沒看清楚嗎!”
“她是什么樣的人我心里清楚,不需要您提醒,反倒是您,您是什么樣的人,這些年,我是越來越看不清了。”江樓緩緩笑了,帶著點冷漠,臉上的表情淡如霧。
“我是什么樣的人?江樓,這就是你對自己父親說話的態(tài)度!”江故昀額角的青筋暴起,保養(yǎng)得宜的面容,浮現(xiàn)憤怒:“你根本不知道舒月攬對我是什么態(tài)度,你怎么敢這么替她說話!”
“我不需要知道她是什么態(tài)度,反正結(jié)果是她被您打了一個耳光,不是嗎?”江樓冷冷說完,手突然拍在了桌上,紫檀木的桌子,一聲悶響,上面的茶具都在顫動:“爸,我和您說的很清楚了,不要動她,您為什么不聽?”
“我打她了又怎么樣!如果不是她不知進退,我至于打她嗎!江樓,舒月攬當(dāng)初對你做的事情,你難道全都忘了嗎?”
江故昀難以置信的表情,就好像這一切是天方夜譚,“你為了她付出了所有,可是她還是毫不猶豫地利用你的真心!只為了報復(fù)我!”
“您害得她的家庭支離破碎,她恨您,父債子償,很難理解嗎?”
江樓緩緩放下手,漫不經(jīng)心的整理著手腕上的手表,他氣質(zhì)太冷,哪怕是和自己的父親對峙,也找不到一絲溫度,“至少這件事情上,我從來沒有怪過他。”
“你什么意思?你不怪她,你是在怪我嗎?”
江故昀臉上的肌肉都因為憤怒顫抖,他抿了抿唇,咬著牙道:“江樓,我當(dāng)年和她母親是兩情相悅,要不是因為舒強橫插一腳,根本不該有后來的那些波折!”
江樓看著一向有修養(yǎng)的父親暴跳如雷,心中卻掀不起一絲波瀾。
他大概是天性涼薄,對于世人的悲歡離合,哪怕是自己的血親,都做不到觸動。
江故昀當(dāng)年曾說,他是天性冷血,這樣的男人,最適合做商人。
江故昀說的很對,單單事業(yè)上,他風(fēng)生水起,幾乎遇不見對手。
可是面對舒月攬,一次次重蹈覆轍,一次次輸?shù)囊粩⊥康亍?br/>
“我沒有怪您,您是我的父親,我怎么可以怪?”江樓平靜地說:“我只是怪自己,怪自己沒有早點知道這一切,怪自己沒有好好保護好她。現(xiàn)如今我除了自己,誰也不怪?!?br/>
“可是你們已經(jīng)離婚了!她今天拿著她父親的遺像來惡心我!”江故昀氣的直接站了起來,中氣十足的說:“我給她一巴掌,已經(jīng)算是輕的了!”
“今天是舒強的忌日,”江樓掀起眼皮,難得的眼中有了怒氣,“你跑去找她的母親,你要她怎么想!江故昀,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舒月攬在我這里,比你要緊?!?br/>
直到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江照白臉色不安的看著里面的二人,“哥...你和爸別吵了...何必呢?”
“哼!”江故昀臉色稍有緩和,對著自己的小兒子,還是態(tài)度好了許多:“照白,這件事你不要管,我和你哥哥自己會處理,父子兩人哪有什么隔夜仇,說開了就好了?!?br/>
江照白聽完,心中的忐忑卻依舊難消。
他看向背對著自己,一言不發(fā)的江樓,低聲喊道:“哥...你能不能說句話???”
“正好,我確實有話想和你說,你和我過來?!?br/>
江樓的聲音刺骨的冷,帶著隱忍不發(fā)的怒氣。
陽臺,更深露重,帶著潮濕的冷氣在空氣中彌漫。
江樓站在圍欄處,目光看著遠(yuǎn)處,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