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萬萬不可!這太危險了!”小安子跪在盛意面前,苦苦哀求盛意不要下去。
盛意回頭望了望兩位傷員,“他們要是不用藥會死的!”
小安子脫口而出道:“那就奴才去!您去太危險了!”
盛意無奈問道:“你認(rèn)識藥材嗎?”
一句話,噎的小安子半天沒說上話,他哪里認(rèn)識藥,他能把麥苗和韭菜分清就不錯了。
“可——”小安子還想再勸一句。
盛意拍了拍他的肩頭,“放心,進(jìn)宮之前,本宮家就住在山上,分得清草藥,也能爬的上陡坡的?!?br/>
小安子怔怔看著自家娘娘,越看越覺得像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他沉聲道:“娘娘,您要是出什么事,奴才萬死不能對皇上交代??!”
盛意語氣輕輕道:“本宮不會讓你們出事的!”
小安子自知勸不住主意正的娘娘,只好,把被褥撕成布條,一根根系好綁在自己身上,用這種方式,去護(hù)住娘娘。
盛意只是微微瞥了瞥陡峭山峰,腿即刻就有點(diǎn)兒軟了,天知道,她恐高??!而且,她那是安慰小安子的話,她家可是一望無際的平原,連山都很少見,哪里就能隨隨便便爬坡的。
不過,盛意也明白除了這條路別無他法了,咬咬牙,死有何懼,這三個人出事了,她才過意不去呢!
在緩緩下去的時候,盛意真是無比感嘆大自然的神奇和包容,她需要的草藥竟還都有。
折騰了許久之后,才采夠了藥上來。
利用石頭把草藥研磨了之后,涂抹在傷口處,再用布條包住,盛意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緩了口氣……
一直這么照顧著兩個人的情況,快三個時辰后,文昶和知夏才漸漸清醒。
盛意一見他們有了反應(yīng),趕緊摸了摸額頭,感嘆道:“幸虧沒有發(fā)燒……”
文昶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圍,意識有些模糊。
小安子急不可耐的把盛意冒險采藥的事情告知兩人,文昶真是無以復(fù)加的感動,他由衷地直言:“多謝娘娘救命之恩,文昶誓死追隨!”
知夏更是自責(zé)的不行,流著眼淚,哽咽道:“對不起,娘娘,是奴婢拖累了您。”
盛意心間一酸,撫慰道:“說什么呢,你們要不是替本宮擋住危險,本宮哪里還有命站在這里說話啊。這也算咱們同甘共苦,生死與共了,再說了,這次出行,你們都是本宮帶來的,回去也要齊齊整整一起回去!”
有主子這樣體恤,三人直嘆三生有幸……
收拾好心情之后,他們便開始規(guī)劃著怎么自救了。
只是,前有復(fù)雜路途,后有傷員需顧,盛意對于想的幾個方案都否定了。
“娘娘,您不要管我們了,這天色看著并不平和,萬一再有余震或者災(zāi)情,您就會困在這了,奴婢有娘娘惦念已是三生有幸,死而無憾了!”知夏頗有一種決然的赴死神色。
盛意反倒神色凝重,語氣不容置疑的凝視著知夏,一字一字說道:“我要——我們——一起回去!”
文昶欲再勸阻,還未開言,便收到了盛意凜然的眼神,這眼神似乎在說:還有疑問?
文昶當(dāng)即叩首,“臣——謝過娘娘!”
此時,和盛意站在同一戰(zhàn)線,才是對盛意最好的反饋。
于是,小安子找了個湊合用的拐杖樹杈遞給了文昶,并扶著他。
盛意攬住知夏的腰,盡量不觸碰到傷口處。
四個人就這么相互攙扶著往前一點(diǎn)點(diǎn)挪動。
山下的納蘭善坤正在命令將士全天不停歇的挖掘,途中,不斷會出現(xiàn)被砸成血肉模糊的尸體,每逢這個時候,納蘭善坤就心底發(fā)涼,雖說有文昶跟隨,可這到底是天災(zāi),能不能安然無恙,納蘭善坤心里也沒底。
“納蘭大人,這兒的災(zāi)情太嚴(yán)重了,只靠我們,連死人都搬不及了,存留一口氣的活人也被拖死了?!睂傧聺M眼憂慮的向納蘭善坤匯報。
納蘭善坤謹(jǐn)?shù)溃骸澳銕е麄兝^續(xù)挖,給向山上奔走的兄弟們說一聲,務(wù)必要盡快找到盛嬪娘娘!”
屬下即刻抱拳道:“屬下遵命!”
隨后,納蘭善坤揚(yáng)聲道:“備馬!進(jìn)宮!”
乾暉宮,霍際衡下令,后宮之人近期不得擅入正心殿。
一時之間,后宮里的妃子們都泛起了嘀咕。
純嬪最是冷靜,“香山寺有消息嗎?”
寶姿一臉得意,“一點(diǎn)兒沒有!要不皇上會這么著急啊。要奴婢說啊,這就是老天開眼,哪兒地震不好,偏偏是盛嬪娘娘去的香山寺,這就是老天爺要收了這狐貍精呢!正好,替娘娘解了這口氣!”
純嬪抬眼看了她一下,“你這笑是不是太明顯了?香山寺死了那么多人,皇上說不定要遷怒于人的。”
寶姿隨即隱了笑容,“奴婢這是太高興了?!?br/>
純嬪卻沒有喜色,“沒見尸首便算不得她出事,有什么可高興的。通知小梁子,勤注意點(diǎn)正心殿的動靜。”
寶姿頷首道:“是?!?br/>
除了純嬪的冷眼旁觀,甚至是幸災(zāi)樂禍,其他人便是都以憂心為重。
寧貴人急的不行,可一點(diǎn)兒辦法沒有,只好每日跑到寶華殿為盛意祈福。
正心殿。
“皇上,納蘭大人回來了?!崩顟c不敢怠慢,緊著步子便進(jìn)來了。
霍際衡“騰”的一下起身,“傳!”
納蘭善坤渾身泥濘的踏門而入,跪首道:“臣參見皇上?!?br/>
“什么情況?”霍際衡神色凝重。
納蘭善坤無法平靜心緒,無不唏噓道:“整個香山寺都塌了,預(yù)估應(yīng)該有近八百人沒有找到,盛嬪娘娘——”
說到這里,納蘭善坤頓了一下,“聽主持說,盛嬪娘娘在山頂歇腳,可上山的時候,盛嬪娘娘為表誠心,沒有按照安排的路線有,而是和眾信徒一樣走上去的?!?br/>
霍際衡聽的臉色更差了,語氣悶悶道:“你是說她也有可能被壓在山下是嗎?”
納蘭善坤不想回答,“臣已經(jīng)派突擊隊(duì)往山上走了,一定可以找到盛嬪娘娘!”
“嗯?!被綦H衡起身,似有深意的悶聲。
“皇上,此次災(zāi)情嚴(yán)重,香山寺周邊受災(zāi)民眾已經(jīng)聚集很多,為求大金安穩(wěn),恐怕要快些制定救災(zāi)方案了?!奔{蘭善坤稟道。
霍際衡想了想,望向了納蘭善坤,似問又似呢喃道:“交給棠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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