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遮住了大部分火光,陰影的黑暗中,江北聽到了誰的叫聲??蔁o法辨別,沒關系,大家都有異能,誰也不會變喪尸的,只能這樣安慰自己。江北一把拉住身邊最近的江西和秦酒歌就跑。
墻這邊的喪尸鼠要少的多,畢竟那邊大批的‘食物’對他們更有吸引力。緊追不舍的數(shù)量要太多。幾個人都不敢停歇,氣喘如牛,腳步沉重如灌鉛,速度卻不敢減去分毫。
江西被腳下的樹枝絆倒,江北停下去拉,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托著她腋下就把她提了起來,自己卻無力再提步。
被提起的江西反過來拉住江北繼續(xù)跑。
江北渾身肌肉酸疼,機械的跑動中,拼命的告訴自己:你不是圣母,你不是佛祖,你不是女媧,你不用有讓自己丟命的無我精神,不用有那種‘割肉喂鷹’和死一人救眾生的精神。就算這樣,心臟的位置還是痛苦拉扯著。
秦酒歌緊抿著嘴唇跟緊,這次,他心里下了決心,絕不再丟下江北。
張哲J和陸揚程璇誰也不敢落下的奔跑在墻后影影綽綽林子里。
林子大的仿佛無邊,到了后來,身后僅剩下的三只喪尸鼠也被陸揚在林子中變的方便起來的異能解決掉。幾人才敢稍微放慢點步子,沒有停下,只是讓自己可以喘口氣。
林子里可能還有其他動物,心中綽綽不安的屏著呼吸前行。
依然安靜的聽不到蟲鳴,只有幾人走動的聲音和偶爾踩斷腳下的樹枝發(fā)出的。
天,快亮了,透過林子,幾人終于看到了透出的曙光,不知道期間有沒有在林中迷路,可總算快接近林子邊緣了。
看到希望了,江北臉上被漸漸升起的霞光照的臉頰通紅。欣喜的看著拉著自己的江西。身邊的幾人也都放松了下來,互相攙扶著,一點點挪出林子。
林子外是個安靜了郊區(qū)村莊,就像江北末世前去的那個。此刻的村子靜靜的,村莊前的大片的土地上,透著嫩嫩的綠芽,在好不容易出現(xiàn)的溫暖陽光照射下,給人一種靜怡美好的錯覺。
“休息下吧?!鼻鼐聘桦y得開口,眼睛看著江北。
雖然他臉上都是土還有些微血漬。江北心中嘆息,覺得陽光下的秦酒歌和那村莊一般現(xiàn)在有些精致美好的可怕,蔚藍的眼睛仿佛閃著鉆石的光芒。
江北連忙低頭,避過那光彩。松開他的手,拉緊另一個手中江西的。和幾人同時點頭,席地而坐的,準備享受這難得的安逸。
張哲糾結了下,果斷的坐在了江北身側,回頭看還站著的阿九,挑眉。
放松下來的氣氛,讓陸揚緊張了一夜的神經(jīng)終于崩斷,陸揚忍不住大哭。陸揚身邊的J擔當起了大哥哥的責任,難得正經(jīng)的拍著孩子的背,輕聲安慰。程璇也紅了眼眶。
江北看著,愧疚又無力。
江西握了握她的手。江北抬眼看她,突然湊近江西耳邊,輕聲:“江西,殺了她,我不能,你可以?!?br/>
江北錯愕之后,抿嘴搖頭。江北氣,再次湊近,喘口氣后才說:“你怎么想的,為什么?”
江西盯著江北一會兒,起身拉起她,沖準備站起的張哲和程璇抬了抬手,示意他們不要起。然后拉起江北往后走了二十來步,沒有遠離。
江北站在江西面前,盡量讓自己安靜的等著。
“白雪不能,她不能死的那么輕松。江北,你明知道的,她上輩子給我的,我要一點點還給她……”江西身體不自禁的顫抖,握拳強壓下立刻去殺她的**。想到上輩子死前經(jīng)歷的一切,和死時沖天的屈辱和怨恨,那恨就算在夢中也無時無刻的折磨著她:“我要讓她得到,讓她得意,讓她站在云端,再叫她狠狠的掉下來,把她踩在泥里,狠狠的碾碎她?!甭曇纛澏吨邪胃叩内厔?,也是第一次江北看到江西那隱隱瘋狂的眼神。
江北不由嘆氣,不知道可以說什么,時,覺得白雪報仇應該,只是把上輩人的仇恨延續(xù)了,而且有些過頭,。覺得重生后的江西把上輩子的仇恨帶到這一世,她被恨支配著生活也不對,根本不會幸福。那時的自己以完全以上帝的視角無所謂并輕描淡寫的品評這些人的人生和愛恨情仇。
當真正來到這里,成為和他們密切相關的人,活生生的站在這個世界參與其中的時候,想起剛才自己讓江西殺了白雪的話。她才知道,自己也陷在其中了!
自己以前生活的多么單純,那些她曾經(jīng)以為的是多么膚淺,不親身體會,永遠不會懂。她不是江西,她不愿逼她……
上前,江北張開雙臂,輕輕把顯得激動的江西抱在了懷里。手掌一下一下的拍打著她的背脊。希望能給于江西一些溫暖。
江西身體僵硬著,過了很久才把臉頰試探性的放在了江北肩頭,鼻子一酸,一滴淚水無聲的劃過臉狹,落在了江北肩頭。
江北閉眼,心中嘆氣,這里生活的一個月,幾乎比自己前30來年經(jīng)歷的都要殘酷的多。那純粹的時光自己怕是再享受不到了。白雪的出招先這么應付著吧,不行不是還有空間嗎?人的潛力無限,總會想辦法活著的。
只是......她回頭看看大家,尤其是還在哽咽的陸揚,他還是個孩子。心想:最好是遠離他們幾人了......
陸揚已經(jīng)不哭了,沒有奶奶的世界,他已經(jīng)不再有資格做個孩子,他必須要像男人一樣活著。和秦酒歌張哲他們一起看著現(xiàn)在緊緊抱在一起互相依靠的雙胞姐妹,他緊了緊手,心中暗下決定,她,還要保護姐姐!
程璇有些落寞,J拍拍她肩,突然覺得自己怎么總扮演這種安慰人的大哥哥角色,真心不大適合他啊,挑眉不可見的情挑嘴角,興味的眼神瞄了瞄兩姐妹中的妹妹江西。另一支閑著的手,無意識的輕彈。
張哲看秦酒歌注視著那邊看不出神色的臉,重新看了過去。有些臟卻仍然不掩帥氣、好像自來就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痞氣的臉,難得嚴肅著,他還不足夠讓江北依靠……
幾人都暫時性選擇忘記昨晚的一切,盡情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直到覺得不能在呆在這里浪費時間的時候,才起身,打算越過村莊離開。畢竟村莊意味著有人,有人就有喪尸,現(xiàn)在他們的身體還不允許去再經(jīng)歷一場大戰(zhàn)。
餓著肚子,有氣無力的往村莊另一側繞去。江北昨天混亂時,包不見了。她和江西默契的誰都沒拿空間中的食物出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兩人從一開始就懂,她們還是只相信彼此的好。
“救命,救命……”突然隱約出現(xiàn)的遠處人聲,讓幾人都停下了腳步,江西僅僅停了一下,就要拉著江北繼續(xù)走。
“別走,求求你們……”
江北望了望,看到遠處一座二層小樓的屋頂上,站著幾個拿著鐵鍬和各種農(nóng)具,衣衫襤褸的小小人影,不停的跳動著,揮舞手中的農(nóng)具。
幾人默默站在那里,誰也沒有動。
“別喊,你們想死的更快嗎?不想死就不要再喊了!”陸揚忍不住大喊,語氣忍不住急切,一如當初給江北開超市門時候的不管不顧。
“臭小子,你也想死啊!”張哲氣的狠狠拍了陸揚的肩頭一巴掌。
“可是,不管真的好嗎?”程璇顯得躊躇猶豫。
“昨天晚上不也……”張哲聲音低了下去,劍眉緊皺。
“情勢所逼?!盝聳肩,事不關己。
“……”秦酒歌沉默。
江西再次拉江北要走。江北停頓,最終抬腳,重新心中念經(jīng):我不是圣母,我不是女媧,我不是佛祖……
秦酒歌張哲到是什么沒說,直接跟上。
“快走吧,不走出這里,我們大概不是餓死就是被晚上的其它東西當飯吃了?!盝也抬腳走了。
程璇閉眼不看,扭頭跟上,能力有限,心中默念對不起。
陸揚看看江北,看看遠處的屋頂,來回看了好幾遍。咬牙,看看已經(jīng)走了不近的江北背影。口中喃喃:“對不起了,姐姐,如果我還能活著,一定回來保護你?!彪S后毅然決然的悄聲下了土坡,沖著村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