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盒子里面,銀色的金屬在撲通撲通的跳動,如同剛剛從人體內取出來的鮮活的心臟一樣,令人吃驚。
“這是什么?”陶亡不由得驚叫,本能的有些恐懼。
這種銀色金屬給了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僅僅是凝視著這銀色金屬而已,他就感覺渾身汗毛倒豎。
這和一顆鮮活的心臟擺在他面前沒有任何的區(qū)別!
“一顆能夠讓你重獲新生的心臟,有了它,你會成為全新的人類,擁有讓世界都畏懼的力量?!?br/>
李博士在笑,卻很陰冷,讓手術臺上的陶亡遍體發(fā)冷。
“你在胡說些什么,這分明只是金屬!”陶亡憤怒的大吼。
“是金屬沒錯,但這種是有生機的金屬,而且,還是太空金,是從外太空帶回來的?!?br/>
“它只要接觸到人的血肉就能夠與人體進行融合,然后將人變成超人,你該感到榮幸,你是第一個嘗試的人,歷史會記下這偉大的時刻的?!?br/>
李博士舔了舔嘴唇,無比的興奮,兩個眼睛如同餓狼一般緊盯著陶亡。
“滾!”
陶亡不甘的怒吼,他竟然是第一個試驗品,這把他當成什么了?小白鼠?
這讓他感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并且,這種不斷蠕動的金屬令他作嘔。
“你想拿我當試驗品,根本不可能,我不會讓你如愿的。”
“想自殺嗎?好啊,正打算給你放血,現(xiàn)在給你個選擇,你自己動手還是我親自來?!?br/>
“你!”
陶亡又氣又怒,這個人真的還算是個人嗎?根本不把一個活人當生命。
“我要見我的父母,我要報警,你這是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這里的一切,都足夠你死幾百次了?!?br/>
陶亡咬牙切齒,雖然他知道這話顯得可笑。
“嗤?!崩畈┦咳炭〔唤?,臉上浮現(xiàn)出戲謔的笑容。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如此幼稚呢,而且,別說你不能出去,即便你能出去,又有誰會信你?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明白嗎。”
“你說什么?!”
“不怕告訴你,在法律上面,你已經(jīng)被宣告死亡了?!崩畈┦亢艿ǖ拈_口,他非常欣賞陶亡憤怒的表情,這讓他有種快感。
“不可能。”
陶亡不相信自己已經(jīng)在法律上面被宣告了死亡,雖然他人真真實實的還活著,但走出去,沒人會信他。
“沒什么不可能的,你看這是什么?!崩畈┦繌奶胀龅男畔㈨撝谐槌鲆粡垎?,上面赫然寫著死亡證明四個大字。
這上面的各種印章齊全,并不是偽造的。
“嘿嘿,看清楚了嗎?這是醫(yī)院下的證明,這上面還有你父母的親筆簽名呢,想想看,你父母當時是怎樣一種心情?”
李博士猶如一個魔鬼,殺人誅心!
陶亡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無法相信,但的確如此,一切都是真實的,已經(jīng)發(fā)生了。
悄悄地,他眼角流淌出淚水,最后泣不成聲。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私通醫(yī)院,在謀殺一個活人!”陶亡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他已經(jīng)出離了憤怒,現(xiàn)在還有什么事情是眼前這個人干不出來的?
“謀殺?不不不,你知道嗎,其實,從你被搶救出來的那一刻,你就已經(jīng)死了,一切都與我無關,我只需要等著用人就行了?!?br/>
“你很不錯,還只是重度昏迷,渾身都還完好,有很大的成功幾率?!?br/>
李博士自言自語道,一會變得無比激動,一會又在發(fā)瘋似的對著墻角大喊。
陶亡徹底沉默了,他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有一個巨大的手在背后推動,而這只手的背后,代表的是一整個...組織!
這是個令人心寒絕望的消息,他恨這個李博士,為什么要把話說透,讓他知道最后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簡直讓他生不如死。
現(xiàn)在,陶亡癱在手術臺上,面如死灰,一雙眼睛黯淡無光,他相當于已經(jīng)失去了一切。
陶亡有理由相信,現(xiàn)在在外界,他曾經(jīng)存在過的所有痕跡都被抹殺的一干二凈,他永遠的從世界上“消失”了,就好像他從未存在過一樣。
當然,這世上或許還有他存在過的痕跡,還有人在為他保存,還在記著他,記著他曾經(jīng)存在過這個世上。
“就這樣吧,再見了,我要真正的消失了。”
陶亡閉上了雙眼,準備接受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
“來吧,用我的有用之軀,給你們一次機會!”
他知道十死無生,而他也沒打算活下去。
“嗯,很好,看來你的覺悟還是很高的,我就欣賞你這樣的人?!?br/>
李博士嘿嘿一笑,立刻招呼四個人開始動手。
“心跳正常?!?br/>
“血壓正常?!?br/>
“脈搏正常?!?br/>
“......”
“那就開始吧,小子,給你個提醒,一會別睡了,睡了,你就真的完蛋了?!?br/>
“我沒打算活著?!?br/>
“我知道,但你現(xiàn)在躺在這里,你已經(jīng)不是一個個體了,在你的身后,是一整條人類的歷史長河,在你的面前,是無窮的黑暗,你只需要邁出去第一步,希望就來了?!?br/>
李博士此刻突然變了個人,臉上的鄭重之色讓陶亡都是一驚。
“我不明白。”他搖頭。
“你不明白的事情多著,所以,該糊涂還是繼續(xù)糊涂的好,知道太多,只會有害?!?br/>
“我不想這樣做?!碧胀鲇只謴土似届o,不為所動。
因為這和轉變太突然了,給人的感覺是虛幻,太不真實了,這和讓他來拯救世界完全沒有任何的區(qū)別。
“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崩畈┦柯柫寺柤纾@得很冷漠。
然后,他們開始動手了。
這是一個殘忍而又痛苦的過程,不僅僅是進行手術的人員渾身發(fā)抖,在接受手術的人更是痛苦的直接變形,然后扭曲成一團。
因為這里沒有任何的設施,連最起碼的一瓶消毒水和麻醉藥都沒有,需要人直接去承受這種剜心之痛!
別說這是一個普通人,就算是意志無比堅定的軍人都會因此痛死,這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人體的承受范圍。
“啊!”
陶亡痛苦的大叫,在他的胸口前,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也是這里唯一的進行手術的刀具,就這么簡陋!
當手術刀插進他的胸膛,陶亡感受到了冰冷,同時感覺體內有一股熱流在不斷地流逝,那是他一身的血液!
一剎那而已,陶亡的胸口前便不斷噴濺出鮮血,像是放水的水龍頭一樣,場面極度血腥。
這種場面直接讓另外四個研究員干嘔起來,他們這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說不恐懼是假的。
李博士為了減輕陶亡的痛苦,接下來很干凈利落的一刀取出了他的心臟,然后,將那顆跳動著的銀色心臟塞進了陶亡的胸腔。
“??!”
陶亡慘叫,簡直不像是一個人發(fā)出來的聲音,因為實在是太過駭人了!
就在金屬心臟進入他體內的那一刻,他的傷口直接復原了,血液也不再流淌。
可是,真正可怕的還在后面。
在陶亡的心臟處,原本已經(jīng)恢復的傷口瞬間爆開,然后,幾個人便看到在他胸腔當中,那銀色的金屬化為軟體,蠕動著鉆入他的血肉內。
這是最痛苦的過程,陶亡不住的慘叫,到最后徹底失聲,渾身抽搐不停。
可以清楚的看到,陶亡表面的皮膚在潰爛,那銀色的金屬開始侵入他身體的各處,并且開始與他的血肉進行融合。
此刻,陶亡的額頭上面暴起一條條青色的筋,加上他扭曲的面目,此刻他看起來像是一個怪物。
“這...博士,真的能成功嗎?”其中一個研究員忍不住問,現(xiàn)在他們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濕了。
“能,快點準備血,越多越好?!崩畈┦糠愿?,他的雙眼一直在陶亡身上,都沒有移動過。
“真的什么血都能用嗎?”
“我們只能這樣去試,他是第一個,你們明白嗎?”李博士此刻又無比冷漠,如同掌管人間生死的死神。
“好...”
......
很快,陶亡的身體開始了大出血,準備好的血立刻派上了用場,全部往他的體內輸送。
“不夠,還要再多點?!崩畈┦亢?。
“已經(jīng)沒有了,博士?!庇腥诵⌒囊硪淼幕卮?。
“那里的一堆難道不是嗎?直接放血。”李博士的臉上不帶絲毫的感情色彩,無比的冷漠,仿佛那些不是人,只是阿貓阿狗。
“是...”
幾個研究員聲音都在發(fā)顫,這個真的還是人嗎?為什么可以冷血到這種地步?
要知道,那些人里面大部分都還是活人啊,只不過都處在昏迷當中,可是現(xiàn)在,他們要真的死去了。
......
很快,血來了,補充給手術臺上的陶亡,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到了最緊要的關頭。
肉眼可以看到,陶亡的身體表面出現(xiàn)了銀色的皮膚,那其實是銀色金屬融入他身體的表現(xiàn)。
“要成功了,他的生命特征開始恢復了。”
“血也止住了,血壓恢復了!”
幾個人驚呼,無比的驚喜,這就要成功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陶亡的胸口再次裂開了,從里面墜落出一塊乳白色的金屬,如同玉石一般晶瑩。
“壞了,最關鍵的精華他沒有吸收,我們...失敗了?!?br/>
四個研究員面如土色,他們在一瞬間經(jīng)歷了大起大落,太難以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