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萌萌的瞳孔一下子就放大了,靜謐了幾秒鐘,她再也難以控制的尖叫出聲。
“啊----”
寂靜的夜晚,這一聲尖叫說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云蝶嚇得翻身而起,看見小姐站在榻邊捧著臉尖叫,她急了,翻身下榻撲上去抱住小姐一陣搖晃。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靨著了?”
葉萌萌仍然閉著眼睛尖叫。
“小姐!”
云蝶幾乎敢肯定小姐被靨著了,她左右望了望,奔過去端起桌子上一杯水,咬咬牙,猛地潑到小姐臉上。
葉萌萌的尖叫上戛然而止。
云蝶呼了一口氣,剛說得一聲“小姐,你怎么了?”外面就響起“砰砰”的敲門聲,同時有人大喊:“葉小姐,葉小姐?出什么事了?”
是陳武。
葉萌萌木然的看著云蝶,就像傻了一般。
“小姐,你怎么了?你可別嚇奴婢?!痹频麕缀蹩炜蕹雎?。
門外陳武還在敲門。
“葉小姐,葉小姐?快開門呀。”
敲門聲震天介響,葉萌萌卻充耳未聞,她呆看了云蝶一會兒,慢慢轉(zhuǎn)頭凝視著床榻的那一頭。
云蝶心念一動,對啊,云翠呢?這里動靜這么大,她竟然還沒有被驚醒?她下意識的順著小姐的目光看過去。
卻驚悚的發(fā)現(xiàn),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靜靜的臥在被子上。那人頭正是云翠。
“啊----”
這次,換做云蝶尖叫了。
“葉小姐?云蝶?”門外的陳武急了。
咬咬牙,深吸一口氣,發(fā)狠的撞開了門。
撞開門的那一瞬間,尖叫聲停止了。陳武卻倏地頓住了步子。
因為,他聞到了屋子里濃烈的血腥味!
他微微凝神,抬眼望去,看見有兩人倒在地板上。他吃了一驚,忙搶步過去,伸手探了探葉萌萌與云蝶的鼻息。松了口氣,這兩人只是暈過去了。
血腥味越來越濃,簡直濃得令人作嘔。他皺眉抬頭四下一掃,身子卻猛地頓住了。
因為,他看見了被子上的那顆人頭!
陳武暗暗心驚,神色凝重起來,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低頭察看著,越看越心驚,臉色越來越沉重。
忽然,門口傳來一聲響動。他扭頭一看,原來是店家正在探頭探腦的張望。
陳武神色嚴(yán)峻的走過去道:“店家,這屋子里發(fā)生了兇殺案,煩請請店家馬上報官?!?br/>
“啥?兇,兇殺案?”店家的臉頓時變得蠟黃,簡直快嚇傻了。小鎮(zhèn)一向偏僻寧靜,可以說幾十年如一日,就如同一潭死水,何時遇見過什么兇殺案?連聽也沒聽說過?!翱?,可是,我們這里,這里……”
“怎么了?”
“我們鎮(zhèn)子,沒,沒有官老爺……”
“怎么可能?平時有事情都是誰出來解決糾紛呢?”
店家撓了撓腦袋道:“這個……一般都找保長……”
“保長?”陳武失笑的搖搖頭?!八懔??!?br/>
像這種偏僻小地方的保長大多是當(dāng)?shù)卮迕衽e薦的,目不識丁,就算請他來只怕也辦不了事情。
陳武想了想,從腰間摸出一塊腰牌,道:“這是鎮(zhèn)北王府的腰牌,鄙人姓陳,名武,乃王府的侍衛(wèi)總管。今日這事暫時就歸我管了。你先不要聲張,切記管好自己的嘴巴。”
店家驚詫的張大了嘴。鎮(zhèn)北王爺他是知道的。只是聽說王爺威風(fēng)凌凌氣質(zhì)非凡,沒想到他手下的一個侍衛(wèi)也這么氣派……當(dāng)下不敢再問,只得暗呼倒霉喏喏應(yīng)著退出了屋子。
陳武這才吁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向榻邊。
此時,云蝶已悠悠醒來,她守在小姐的身旁,捧著臉嚶嚶哭泣。
陳武咳了咳,開口道:“云蝶姑娘,你沒事了吧?”
云蝶抬起一雙淚眼看他。陳武見她可憐兮兮的,頗有些不忍。心想這主仆三人可真夠倒霉的,接連遇到要命的事……
他放柔了聲音,道:“云蝶姑娘,這里太血腥了,你家小姐等會醒來恐怕會害怕,陳某覺得暫時將她扶到旁邊的屋子比較妥當(dāng)。你說呢?”
云蝶吸了吸鼻子,默默的點點頭。
于是在陳武的幫助下,云蝶將小姐移到旁邊的客房里。
看著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小姐,想到云翠的慘狀,云蝶不由悲從中來,忍不住又捂住臉哭了起來。
陳武沒有打斷她,默默的等她哭了一會兒,才道:“云蝶姑娘,你守著你家小姐,陳某去去就來?!?br/>
云蝶猛然抬頭,緊張的道:“陳大哥,你要去哪里?”
陳武見她一張蒼白的小臉全是驚懼,心里不忍,忙安慰道:“別怕,我就在隔壁,一會兒就回來。”
“不,不,陳大哥,你別走,我害怕……”云蝶嘴唇都在顫抖。
“這……”陳武無奈只好道,“好吧我等會再去,我先在這里陪陪你們吧!”
云蝶松了口氣,感激的道:“謝謝你,陳大哥,你真好!”
陳武忽然臉紅了,別過頭去,不敢接觸云蝶的目光。過了一會兒,只聽云蝶幽幽的道:“陳大哥,我家小姐什么時候才能醒來呢?”
陳武回過頭道:“葉小姐本來身上有傷,又遭遇了這種事情,對她的傷勢是有害處的。陳某以為,現(xiàn)在讓她好好的睡一覺對她是有好處的?!?br/>
云蝶低下頭沒有說話。
陳武凝視著她黑黑的腦袋,忽然心念一動,問道:“云蝶姑娘,剛才的情形你能仔細的給我講述一遍嗎?我覺得,云翠姑娘死得真的是太怪異了?!?br/>
云蝶臉上神色還有著驚懼,她咬著唇,顫聲道:“我,我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是被小姐的尖叫聲驚醒的……”一邊說一邊眼淚又掉了下來。
陳武默然了一會兒道:“云蝶姑娘,昨夜睡覺前,你們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沒有?”
“異常?”云蝶頓了頓,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脫口而出,“陳大哥,我知道,肯定又是那個殺手,他殺了阿福又想殺我們……今兒是云翠,明兒,明兒說不定就輪到我了……”
“阿福?阿福是誰?”陳武心知有異。
“阿福是我們的車夫……那天我們的馬車行駛在官道上的時候,阿福突然被人殺死了……”
陳武心頭一震,忙道:“我知道了,那晚你在半路攔路,是不是就是阿福被人殺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