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沐知道言佐現(xiàn)在肯定覺得她很矛盾。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冷冷說:“大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爺爺大壽那天,本來該是另一張光盤的,另一張‘言沐’跟男人群P的光盤,你說會是誰準備的?一旦讓那張光盤當眾曝光,又會有什么后果,誰又會相信,那光盤里的人根本不是我?就更不要說當中還涉及到我媽媽多年的冤屈和污名了,所以,我是絕不會放過她們母女的,還希望大哥能保持中立,知道了什么,都當不知道,我將來一定不會讓大哥吃虧的?!?br/>
言佐沒想到言襄與孟芳澤會這么歹毒,竟然試圖往言沐身上潑這樣的臟水。
一旦當天曝光的是她們準備的光盤,沐沐立刻就要身敗名裂,成為S市的笑話,爺爺奶奶也會因此對她大失所望,那時候再讓爺爺奶奶知道言襄也是他們的親孫女,他們怎么可能還會計較她和孟芳澤這些年的欺騙蒙蔽?
他們只怕都不會猶豫,便要放棄沐沐了!
言佐抓緊了方向盤,好一會兒才沉聲說道:“沐沐,你放心,之前是我不知道這些事,現(xiàn)在我既然知道了,肯定要站在你這一邊,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開口,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br/>
他是九歲才來言家的,在來言家之前,他幾乎沒吃過一頓飽飯,沒穿過一件新衣服,長得也是瘦瘦小小,唯一比福利院其他孩子強的,也就是書念得好些了。
可因為他年紀已經大了,那些來收養(yǎng)孩子的人家,都不愿意收養(yǎng)他,久而久之,他也死了能有一個家的心。
萬萬沒想到,他有朝一日會一步登天,成為言家的養(yǎng)子、大少爺。
言家那么大,那么漂亮,是他在福利院的電視上也沒見過的,言家還有個小公主,長得就像真的公主一樣,他以后就是她的大哥,這輩子都將為輔佐她而活了。
小公主對他和言家收養(yǎng)的另一個小女孩兒都很冷淡,只有在別的小孩兒欺辱嘲笑他們時,才會張開雙手擋到他們面前,說:“不許欺負我哥哥姐姐!”
言佐只要一想到當年小小的言沐對他和言襄的維護,如今心里都還暖暖的。
等之后相處得久了,知道她天生就是清冷的性子,但絕對外冷內熱后,他就更珍惜這個上天賜給他的妹妹了,——可只差一點兒,他這么好的妹妹,就要被毀了!
言佐從來都知道自己的心是偏的,而這一刻,他不止偏心,以后,他都不會再拿言襄當自己的妹妹!
言沐沒想到言佐會這樣支持她,心里暖暖的,笑道:“大哥有這份心就夠了,但幫忙就不必了,收拾她們母女,還難不到我。時間不早了,我們都回房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言佐心里仍很不是滋味兒,還想再說,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得隨言沐下了車,上樓各自回了房。
卸妝洗澡后,言沐等不及把頭發(fā)吹干,已躺到了床上,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十一點了,不由暗忖,言襄應該已經得逞了吧?
微信忽然提示有消息進來,她點開一看,是葉肅北發(fā)來的:“睡了嗎?”
還伴隨著一個很可愛的表情包。
言沐想到他給他三分顏色,就能立馬開染坊的性格,決定冷處理:“嗯,已經睡下了,晚安。”
然后直接關了機,她短時間內真沒有心思談戀愛,希望他能明白吧。
葉肅北又發(fā)了一條消息:“我還說聊一塊錢的天呢,你既然睡下了,那明晚上再聊吧?!焙螅劝胩於紱]等到回復,一撥言沐的號碼,果然提示已經關機了,心里那叫一個不是滋味兒。
妹子依舊一點機會不給他,怎么辦?
但想到之前在溫哥華酒店無意聽到的她和靳廷深的對話,他心里立刻又滿是希望與干勁了。
之前在酒店時,葉肅北既然答應了幫文騏的忙,當然要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所以他到得很早,到了后便不動聲色自下而上的每一層樓查探起來,頂樓和天臺自然在最后。
倒是沒想到從天臺下來后,會剛好遇見言沐和靳廷深在衛(wèi)生間外說話。
葉肅北驚喜于沒想到今晚上自己居然能公私兼顧之余,不想讓靳廷深借題發(fā)揮,潑言沐臟水,男人一旦妒忌起來,比女人好不到哪里去,一樣會口不擇言。
便有意躲在暗處,打算等靳廷深離開后,他再出現(xiàn)。
誰知道緊接著靳廷深那個妹妹又來了,還打了言沐耳光,葉肅北哪里還躲得下去,就算會害言沐被誤會,他也顧不得了,清者自清。
可惜現(xiàn)在看來,就算有了今晚那兩個小時的相處,還是于事無補啊!
不過葉肅北從來不是個知難而退的,反而從小都是認準了目標,就一定會做到,絕不半途而廢的,如今他好不容易才遇見了心動的妹子,妹子又的的確確是單身,那他當然不會輕易放棄。
總有一天,他會讓言沐也愛上她,心甘情愿當他女朋友、太太的!
靳廷深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了。
他頭痛欲裂,渾身發(fā)軟,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還是偏頭看到了身邊滿臉幸福與滿足、睡得正熟的言襄,看到了一室的凌亂后,他才終于想起了昨晚的放縱與瘋狂,立刻翻身坐了起來,滿心都是懊惱與后悔。
完了,這下他與沐沐是真的完了,他跟言襄發(fā)生了關系,沐沐一旦知道,一定不會原諒他,也絕對一絲一毫回心轉意的可能性都沒有了,他昨晚怎么就那么糊涂,酒后亂性了呢?!
靳廷深鐵青著臉,下地開始快速的穿起衣褲來,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不堪,心里就更懊悔了。
言襄聽見動靜,也睡眼惺忪的睜開了眼睛,見靳廷深臉色難看至極,強忍渾身的酸痛與不適,捂著被子坐起來吞了吞口水,才小心翼翼的說:“廷深哥,我、我……你放心,我會當昨晚的事從來沒有發(fā)生過,絕不會告訴第三個人,以后也絕不會纏著你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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