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仿佛沉睡的獸, 一旦挑起,難以自拔。
曹可茵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看到自己緊摟著男人的腰身,衣物凌亂不堪,急促的呼吸埋在她的胸口。
全身的血液沖到頭頂,慌亂中曹可茵推開身上的人,隨手拉過旁邊的被子裹在身上對魏航叫道:“你給我走,走?。 ?br/>
她全身發(fā)抖, 縮在角落里, 見魏航還不走, 似乎試圖走過來,曹可茵根本不看他,低聲:“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魏航站了會兒,然后穿好衣服走了出去,隨手關(guān)上了門, 房間里恢復(fù)安靜。
曹可茵能聽到他在外面來回走動的聲音, 隔了不大一會兒似乎走進自己房間去了, 又過了片刻,那腳步聲從房間出來,在她房間門口站了許久。
魏航敲了兩下門:“學(xué)姐?”
曹可茵沒應(yīng), 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 團著被子抱著膝蓋縮在角落里。
魏航等了幾分鐘, 見里面一點響動都沒有, 忍不住擔心,開了門。
窗簾沒有完全拉嚴實,幾絲光線從外面透漏進來,床頭的角落里縮著一團影子,曹可茵坐在那里,抱著自己,蜷成一團。
魏航在門口站了幾秒,似鼓足勇氣一般,走了進去。
他站在床邊,曹可茵沒動,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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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很安靜,隔著窗戶,能聽到窗外風(fēng)吹動樹葉的聲音,糾纏著他倆的呼吸聲,仿佛好幾條打了死結(jié)的繩子。
魏航不知道該怎么辦好,又站了幾秒,輕輕嘆了一聲氣,終于說道:“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預(yù)料之中的沒人回應(yīng),魏航轉(zhuǎn)身離開,沒過幾秒,傳來大門的關(guān)門聲。
一切都結(jié)束了。
*
如常的生活,又回去一個人的生活。
早上,曹可茵去衛(wèi)生間洗漱,牙刷上空空的,沒有人會幫她把牙膏擠好了,也沒有人會寫愛心便條貼在墻上。
洗漱完去走進廚房,空空如也,沒有人氣。
從此以后,沒有人會做好早餐等著她吃,沒有人買菜回來和她一起做菜,也再不會有人陪她喝酒聊天。
那個人來過又走了。
房子還是原來的房子,可是似乎又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曹可茵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她并不如想象當中的堅強,工作不是生活的全部,原來她也是渴望溫暖和關(guān)懷的,渴望有一個人的關(guān)心,渴望陪伴,那些她曾經(jīng)不屑一顧的東西,現(xiàn)在卻從心底渴望。
她很想打電話問問魏航,房子找到了嗎,工作找好了嗎?
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曹可茵握緊手里的玻璃水杯。
自那天起,魏航和曹可茵失去了聯(lián)系。
一周以后,曹可茵假期結(jié)束,回公司上班。
“可茵、可茵?”同事捧著一沓資料走過來,拍拍她肩膀,“你怎么回事,叫你半天都沒個反應(yīng),想啥呢?”
曹可茵醒神過來,接過同事手里的東西,笑笑道:“能想什么?我就放個空?!闭f著低下頭打開文件夾開始工作,同事還沒走的意思,站她邊上彎下腰湊她耳邊悄聲說:“處對象沒?”
曹可茵動作一頓,轉(zhuǎn)瞬就語氣正常道:“現(xiàn)在哪有時間談那個?!?br/>
“今年二十五了,不小了,我這兒有個好的……”這個同事比曹可茵大五六歲,熱衷于給未婚年輕人配對象,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媒婆,人際交往廣,促成過好幾對,用她自己的話說“那可都是活生生的案例擺在眼前”。
也許因為之前幾次的無疾而終,讓曹可茵覺得很浪費時間和精力,對這種相親活動產(chǎn)生了心理上的反感,沒等同事說完就打斷,仰起臉對同事露出她招牌式笑容:“最近剛好有個發(fā)展對象?!?br/>
同事瞪大眼睛:“ 你不是說沒時間處,什么時候的事情?”
曹可茵依舊是那張無懈可擊的笑臉:“都說是發(fā)展對象了,還不是男女朋友?!闭f完曹可茵就低下頭繼續(xù)工作了。
同事站了站便走了。
曹可茵抬起頭看了眼同事的背影,暗自舒出一口氣。
其實哪有什么發(fā)展對象,不過就是打發(fā)人的借口,只不過她自己都感到神奇,為什么要撒這樣的謊言,好像冥冥之中,那個所謂的“發(fā)展對象”在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著落。
她開始會無意識做比較,拿之前的相親對象和周圍單身異性,去與魏航做比較,最后都發(fā)現(xiàn),長的帥的沒有魏航體貼,比他體貼的沒有他長得好看,比來比去,各方面都讓她感到舒服的除了他好像真的找不到第二人選了。
那天差點和他發(fā)生關(guān)系,時隔多日再往回看,曹可茵發(fā)現(xiàn),其實也沒有當時事發(fā)一瞬間產(chǎn)生的強烈的憤怒和震驚,甚至覺得如果再來一次,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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