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再沉默,一個面無表情的睇著榻上之人。榻上之人則盯著床尾,斂著眼簾,沉默不語!
習(xí)慣了對方一直以來的溫和以待,突然被吼了一遭,莫涼生心里難免有點小情緒。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nèi)。赫連卿逆著光,坐在桌旁看著莫涼生擺著的側(cè)顏。
赫連卿抿了抿唇薄唇,在看到莫涼生別過臉時,有些后悔方才語氣重了些。
西門寒聽說了莫涼生能種出更好更多的糧食,心動不已。于是,就向皇上請求可否讓他去瞧上一瞧。
西門寒那顆蠢蠢欲動的心,疆浩瀚何嘗看不出,更何況,對方根本就沒有絲毫掩飾的想法。
怎么說,西王朝與疆王朝已經(jīng)聯(lián)姻,暫時算是一家人。疆浩瀚二話不說,就讓赫連卿莫涼生與疆御作陪,帶著西門寒去瞅瞅。
時間約在早膳后,赫連卿三人騎馬來到莫王府門前。本想接上莫涼生就走,小廝進去稟告之后回來卻說他們家世子爺此刻還未起床。
等在府門外的三人一愣!
赫連卿聽罷,微微皺眉。他知道,莫涼生沒有賴床的習(xí)慣。即使在寒冬臘月最冷的那段時間,亦不曾睡這般遲過。而且,皇上的口諭,他是知曉的,那就更沒有遲睡不起的理由了。
除非……赫連卿像是想到了什么,韁繩甩手扔給侯著的小廝,不等主人邀請就徑自邁著大步跨過門檻………
留下的疆御與西門寒看他急匆匆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同時跳下馬,跟了上去。
赫連卿在莫王爺不滿的怒視下,來到莫涼生的房間。果不其然,床上的人如他所猜測那般,生了病。
赫連卿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如此心疼一個人。在看到莫涼生渾身冒著虛汗,卻又冷得發(fā)抖,緊緊蜷縮著身體時,心疼與憤怒就同時冒了出來。
心疼是對他生病難受,憤怒!是對那人總不好好照顧好自己。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卻又常常不把身體當(dāng)回事。于是,才有了略顯嚴(yán)厲的那段話。
同一間屋子里,談不上距離??諝庵谐涑庵牟菟幬叮者B卿能清晰的聞到,這味道,與莫涼生身上特有的味道一樣。
赫連卿目光沉沉,細(xì)描著莫涼生的輪廓。在氣氛凝滯了好一會后,聽到他深深無奈的一聲嘆息!
聽見他的嘆息,莫涼生怔了一下!不過,他依然沒有看向?qū)Ψ健?br/>
哼!擺臉色!誰不會?。?br/>
赫連卿忽然起身走了過來,停在莫涼生面前,然后在床沿坐下“涼生,看著我!”
莫涼生哼!
微不可見的嘆口氣,赫連卿伸手勾起莫涼生的下顎“我都還沒生氣,你倒是嫌氣上了。”
莫涼生猛翻白眼沒生氣?那剛才擺著臉兇他的人是誰?
勾住莫涼生下顎的手指,在輕輕摩挲著。倆人離得太近,說話間,噴出的熱氣都感覺得到。
莫涼生不自在的咽下喉間的窒息感,嘶啞的嗓子小聲說道“你……剛才不是挺兇的!”
怎么這會兒從老虎變成貓一樣溫柔了?
赫連卿看著他“抱歉!”
赫連卿低頭碰了碰他干澀地唇,然后替自己辯解“看到你生病難受的模樣,一時沒忍?。 ?br/>
莫涼生挑眉,沒忍住?大哥,這話說出來,估計你自個都不信吧!你是什么人,大家可是都知道的。
“涼生,記住我說的話!無論何時何地,好好照顧自己!”說著,手指順著某人臉頰的輪廓爬上了眉骨。
莫涼生下意識地眨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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