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謫急忙拿起地上的蘑菇看了一眼,隨后皺眉道:“嘖,巧克力入口即化,吐應該是吐不出來了,真是的,這么大個人了,還亂吃東西?!?br/>
白謫扶著言默坐到了樹下,幫他順了順氣,說道:“來,給我看看舌苔,是不是中了什么回天無力的毒啊?!?br/>
白謫此刻這副樣子像極了一個老中醫(yī),而言默顯然是無暇嘲笑他了,此刻言默的臉頰緋紅,吐字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白謫……我覺得……我的意識好像不太對勁?!毖阅话淹崎_白謫,道:“你先離我遠一點……我感覺有點熱?!?br/>
“哦~”白謫身為一個醫(yī)生,似乎是明白了過來,他拍了拍言默的肩膀,笑道:“原來那種藥啊,不過放心,我是個醫(yī)生,你會沒事的。”
“你……你想干什么?”言默看著白謫撿起地上的枯葉子,把葉芯取下來,捻成了一根細細的針……
雖說白蟄的手法很好,但是葉子芯和針屬實相差太遠,若是刺入穴道的話,還不得把人疼個半死。
白謫露出了一抹壞笑,道:“放心吧,總裁大人,我會很溫柔的,馬上就結(jié)束了?!?br/>
“啊啊啊啊?。?!”
與此同時,甄汐這邊。
隱約中一聲慘叫驚起了滿林子的飛鳥,甄汐忽然回頭,皺眉道:“染墨,我好像聽到言默的聲音了?!?br/>
“啊?沒有啊,我怎么沒聽見?!比灸0椭劬φf道。
甄汐疑惑的捏著下巴,道:“嗯……我好像聽到了他的慘叫,白謫還和他在一起呢,他們兩個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兩個男人,能出什么問題啊?!比灸毙钡目粗缦鳖i上的紅痕。
甄汐一掌拍在了染墨的后腦勺上,道:“你腦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我說的不是這種問題?!?br/>
染墨傻傻的笑了一聲,二人繼續(xù)向森林深處走去,染墨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不知為何,竟覺得越來越熟悉……
不管是之前的那種蘑菇,還是這個游戲中的其他地方,染墨總感覺自己之前好像來過……
“喂,想什么呢?快點走啊?!?br/>
“小甄甄……”染墨忽然愣在了原地,他蹲下去,摘下了手邊的一個蘑菇,說道:“這個應該就是‘失落的蘑菇’,我好像知道,它就是這樣的?!?br/>
“???這不是隨處可見的小蘑菇嗎?”甄汐一把奪過蘑菇,而下一面,地上又一次出現(xiàn)了牌子。
牌子云:恭喜你找到了“失落的蘑菇”,請把它帶到森林中央的魔法鍋去吧。
甄汐有些驚訝的睜著眼睛,道:“還真是這種蘑菇,染墨,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比灸珦屜然卮鸬溃骸拔摇揖褪怯X得……很不對勁?!?br/>
染墨說著,眼神中一絲陰冷的光芒閃過,他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腦袋,關于“這個世界很熟悉”的想法就像是潘多拉魔盒的鑰匙,能打開染墨心底被鎖的死死的東西。
而那東西……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
然而,那些關于他身份的記憶即將竄出來的時候,卻好似被什么東西重重的壓了下去,他看起來十分的痛苦,手掌漸漸握成拳頭。
甄汐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上前去扶住染墨,擔憂的說道:“染墨……你怎么了?頭疼嗎?也許是剛才那蘑菇有什么副作用,先坐下來歇一會兒吧?!?br/>
“我到底是誰……”染墨低聲的說著。
腦袋中的記憶似乎裂成了兩半,他拼命的回憶著自己的身份,卻怎么也想不起來,恍惚中自己的腦袋里似乎有一場風暴,撕裂般的疼痛瞬間遍布全身。
“不行,不能放他出來?!?br/>
甄汐看著痛苦的染墨,頓時慌了神,她抱住染墨,緊張的說道:“染墨,你到底怎么了,你別嚇我?!?br/>
濃密的綠茵,奇怪的蘑菇,有些幼稚的游戲,這一切似乎就是記憶的導火索,但是為什么……就是想不起來。
“為什么想不起來,我對自己做了什么?!”
“染墨,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你不需要知道自己的身份……”甄汐捧起染墨的臉,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會一直陪著你,就算你十惡不赦,就算你心狠手辣,就算你是個變態(tài)我也會待在你身邊?!?br/>
甄汐急得幾乎要哭出來了,染墨看起來很痛苦,而她卻無能為力。
這些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染墨愣了一下,一臉茫然的看著甄汐。
而甄汐溫柔的笑著,說道:“我喜歡你,染墨,我的神明,我是世界上最喜歡你的人。”
染墨呆楞了一瞬間,他似乎忘記了疼痛,只是呆呆的看著甄汐,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直到那種刺痛全身的感覺再度傳來,他才移開目光。
“小甄甄,我總覺得……這不是什么好事。”染墨擔憂的說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角色的記憶,是我自己封印起來的,而我做這件事的原因,只可能是一個,那就是這個角色會威脅到你的安全?!?br/>
染墨轉(zhuǎn)頭看向甄汐,他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有些偏執(zhí)的愛意。
他這個眼神已經(jīng)很明確了,按他所說的,要保證甄汐的安全,他就不能待在甄汐的身邊。
但是……甄汐已經(jīng)到了非他不可的程度,憑什么分開?
“我現(xiàn)在很安全,在我看來,待在你身邊,才是最安全的?!闭缦彩志髲姷亩⒅灸?br/>
染墨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道:“小甄甄,你這個時候表白我會受不了的……”
“那……我以后每天都表白好不好?你千萬不要說一些傻話,知道嗎?”
染墨深吸了一口氣,隨后緊緊的抱住了甄汐。
“你真的不怕我嗎?你不怕我恢復記憶之后造成混亂嗎?”染墨低聲的說道:“你真的……不怕我傷害你,甚至……殺了你嗎?”
“我不怕?!比灸纳砩?,染著太陽的味道。
以子之名,身染墨香。
這是最初的承諾,絕不會被打破。
他是甄汐的神明,甄汐從最開始,就是無條件的相信他的,不管在什么時候。
甄汐的話,似乎是在一瞬間,打開了染墨所有的記憶,他們抱在一起,然而染墨的眼神卻在一秒一秒的發(fā)生變化。
從擔憂到凌厲,再到最后的……狠厲與猙獰。
那個人的記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