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上,您怎么來了?”
看到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的蕭墨淵,張欣欣瞬間嚇的花容失色,不是說皇上今晚有要事商討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欲打出去的手,還未來得及收回,就這樣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不,不是的,您聽我說,不是您看到的這樣的………”
張欣欣一張臉漲的通紅,手忙腳亂的解釋著,該死的,她不應(yīng)該那么大意的,應(yīng)該更謹(jǐn)慎些才是。
蕭墨淵眼眸微瞇,一道凜冽的殺氣從瞳孔中一閃而過,死亡的壓抑感瞬間鋪天蓋地襲來。
空氣中的氧氣越來越稀薄,對于沒有內(nèi)力的人來說,這種氣場仿佛就是一張催命符,讓人根本受不住。
此時,張欣欣感覺她的喉嚨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了一樣,讓她喘不過氣,一張臉因為缺氧變的逐漸發(fā)紫。
“蕭墨淵,我沒事?!?br/>
蘇瑾從床上下來,側(cè)身擋在張欣欣的面前,幫她分擔(dān)一部分壓力。
蕭墨淵的壓迫感太強(qiáng),對于他們這種功力尚淺的人來說無疑是一種致命的威脅,再這樣下去,張欣欣會頂不住的。
蘇瑾的話讓蕭墨淵微微收斂了一點(diǎn)氣勢,直到確定她的臉完好無損以后,才不屑的冷哼一聲,收回了壓在張欣欣等人身上的氣勁。
“皇,皇上………”
張欣欣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感受著肺部中不斷充盈的氧氣,她終于有一種死里逃生的感覺。
喉嚨的灼燒感,讓她無法吞咽,就在剛才,她真的以為她會窒息而亡,但她仍舊不感相信,皇上真的會殺了她。
事實(shí)上,她猜的是對的,這只是蕭墨淵給她的一次警告罷了,并不打算直接要了她的性命,但也僅僅是能保證讓她活著而已。
倘若她真的對蘇瑾做出什么不利的話,恐怕她剛才打出去的那只手,早就與她的身體分離了。
“皇,皇上………”
張欣欣不甘心的又低低喚了一聲,整個人如雪下的霜花,虛弱的想要叫人憐惜。
但蕭墨淵就像是沒看到她的虛弱一般,直接出口問道:“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誰準(zhǔn)許你在皇宮里亂跑的?”
他的話將張欣欣問的一噎,這讓她怎么說,她總不能說是因為看蘇瑾不順眼,所以跑來故意找茬的吧。
所以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小福子,告訴她,在皇宮亂闖鬧事該怎么處理?!?br/>
蕭墨淵看著眼神飄忽不定的張欣欣,突然出聲問著站在他身邊的小福子。
小福子應(yīng)聲向前走了一步,面無表情的念道,“亂闖皇宮者,重者直接處死,丟入亂葬崗,輕者逐出皇宮,此生不得靠近中都一步?!?br/>
聽到逐出皇宮這幾個字后,張欣欣的身子突然癱軟在地,她好不容易才有機(jī)會進(jìn)宮,她才不要這么快就被趕出宮去。
咬了咬牙,她終于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看向了身側(cè)的蘇瑾,出口請求道。
“瑜兒姑娘,麻煩您和皇上解釋一下,真的不是皇上看到的那樣的?!?br/>
雖然心中充滿了不甘,但是她知道,此時此刻能讓她留在皇宮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眼前的瑜兒。
蘇瑾聽到張欣欣的請求后,微微有些詫異,剛才還是和她一副深仇大恨,想要將她拆之入骨的樣子,居然這么快就轉(zhuǎn)了性子。
但看到張欣欣眼底的怨毒之后,蘇瑾了然了。
怎么說呢,與其說張欣欣是能屈能伸,倒不如說她是執(zhí)念頗深。
“哦?那你覺得皇上看到的是什么樣子呢?”
蘇瑾笑著反問,她就這么確信自己會幫她嗎,自己若是不幫她呢,她又該做何?
蘇瑾的態(tài)度讓張欣欣一時間有些捉摸不定,眼中的怨毒也越來越深,就在她想出口諷刺的時候,卻突然聽見對方話音一轉(zhuǎn)。
“皇上的確是誤會張小姐了,今夜她來,本欲是與我談心,畢竟宮中除了宮女之外,也就只有我這一個女子了,所以有的事情也就只能找我來說了?!?br/>
蘇瑾的眼眸宛若水晶般,忽閃忽閃的看著蕭墨淵,眼中的誠懇讓她的話平添了幾分信服力。
雖然她知道這是她瞎編的,他也知道這是她瞎扯的,但是他仍舊是配合她繼續(xù)扯了下去。
“正如你所說,既然她是找你談心的,那為何我進(jìn)屋的一剎那,看到的卻是她想要掌摑你的樣子?!?br/>
蕭墨淵擰著眉,表現(xiàn)出一副不解的樣子,這讓張欣欣的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抬頭懇求的看著蘇瑾。
充滿希冀的眼神讓蘇瑾干笑了兩聲,同時在心中將蕭墨淵虐的體無完膚。
這丫的非要和她抬杠嗎,她編個借口容易嗎,他非要這么快就拆穿她,真是叔可忍孰不可忍。
“皇上可能是最近過于勞累了,故而導(dǎo)致您看錯了,張小姐最近學(xué)會了一種新發(fā)鬢,我看著好看,也想嘗試一下,所以………”
蘇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墨淵給接了過去。
“所以,她剛才是想要為你梳頭,對嗎?”
蘇瑾雙眼一亮,點(diǎn)點(diǎn)頭,真是孺子可教也,這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可接下來他說的話,卻讓她揚(yáng)起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朕還是第一次聽說,梳頭發(fā)要將手抬到那種高度,并且要使出掌摑人的力度?!?br/>
蘇瑾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女子之間的事情,皇上不清楚也正常,其實(shí)那是一種新的梳頭手法?!?br/>
蘇瑾硬著頭皮,硬是找了個借口,誰讓她都編到現(xiàn)在了,不接著編下去怎么對得起她絞盡腦汁的滿口胡謅。
蕭墨淵眉頭一挑,煞有其事的點(diǎn)點(diǎn)頭,“既然如此,那可能真的是朕看錯了,改天朕也為你嘗試一下梳頭,就用剛才你們用的這種手法?!?br/>
“………………”
此回合,宣布蘇瑾完敗,某女終于跳進(jìn)了為自己挖的坑中,并且隱隱有著爬不出來的趨勢。
聽著他們越來越離奇的對話,小福子嘴角一抽,這都是什么奇葩理由,一聽就是假的好吧,虧得瑜姑娘編的出來,皇上也接的下去。
而張欣欣則是松了一口氣,她知道她應(yīng)該是有驚無險逃過了一劫,但是,讓她有機(jī)會留在宮中的卻是這個瑜兒。
憑什么,明明是漏洞百出的借口,皇上卻這么簡單的就相信了,憑什么只要是她希望的,皇上就會滿足她。
有些人總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疼,很顯然,張欣欣就是這種人,她忘了,剛才懇求蘇瑾救她的人就是她自己。
她也忘了,如果不是蕭墨淵相信蘇瑾的話,她此刻已經(jīng)被丟出皇宮了。
而在張欣欣用怨毒的的眼神看著蘇瑾時,小紅也在看著她,那目光猶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纏繞在張欣欣的周圍。
這個蠢貨居然沒被趕出宮去,還真是好運(yùn),下一次可就沒有這么簡單了,真希望她能一直這么好運(yùn)下去。
人性的弱點(diǎn)在此刻暴露無遺,怨者恒怨,癡者永癡………
小紅陰冷的笑了笑,像是幽冥的陰魂,讓張欣欣感覺她周圍的溫度似乎比之前又低了些。
“皇,皇上,既然誤會已經(jīng)解開了,我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嗎?”
張欣欣小心翼翼的開口,她想離開這個地方,要不然她怕無法控制她的妒意,再次犯下大錯。
蕭墨淵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對小福子擺手道,“張小姐今日受驚了,你先將她送回去,讓她好生歇著,改日朕再去探望她?!?br/>
“是!”
小福子苦著一張臉,為兩人帶路。
待小福子送她們走了以后,蕭墨淵才調(diào)侃道,“你竟然會善心大發(fā)的救她?!?br/>
蘇瑾一怒,靠之,瞧瞧這說的是什么話,好像她是一個多么無惡不作的人一樣。
不客氣的直接回懟,“我不救,你能直接放了她?我為你鋪路,你不感謝我就罷了,還一直拆我的橋,無恥之人非閣下莫屬?!?br/>
蕭墨淵看著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唇瓣一張一合,每次都能牽動他的心。
在她說話之間,手漸漸的撫上了她披散開來的頭發(fā),柔順的發(fā)絲從他指間滑過,在他心中泛起漣漪,聞著女子身上獨(dú)有的馨香,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聲音暗啞道。
“瑜兒,朕為你梳頭如何,不是玩笑,而是真正的梳頭?!?br/>
………………
另一邊
張欣欣剛走到門邊就氣憤的一腳踢開了門,凡是身邊能摔的東西都被她摔了個遍。
最后又不解恨的執(zhí)起長鞭抽向了小紅。
“你也覺得瑜兒那個賤人比本小姐厲害,是不是!”
小紅的體力本就透支,此時舊傷加新傷,終于讓她扛不住栽倒在地上,雖然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但她卻感覺卻越來越冷了。
臉上那道駭人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痂,但是由于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已經(jīng)冒出了膿水,很顯然,已經(jīng)發(fā)炎了。
張欣欣皺眉,厭惡的退了兩步,“別頂著這么一張惡心的臉在本小姐面前晃悠,趕緊滾出去,別臟了本小姐的眼睛?!?br/>
小紅昏昏沉沉的爬了起來,然后一步一栽的走了出去,看到她離開后,張欣欣趕緊關(guān)上了門,仿佛是外面有什么病毒一樣。
就在門合上的一剎那,身后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女兒這般生氣,是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