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送走了婁傳英,汪強后腳就去找對門的肖美魚,想讓她幫忙照看一下還在熟睡的柳詩語,結(jié)果敲了好一陣門,里面都沒有人回應。
汪強有點兒不放心,切換模式讓人形兇獸上線,然后側(cè)耳傾聽了一下。
唔,屋里沒人。
嗯?屋里沒人!
這下汪強有點兒擔心了,心說肖美魚該不會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婁傳英前夫那邊兒,會對肖美魚這個不相干的人,也下黑手嗎?
嘖,還真不好說,畢竟連離婚多年的前妻都不放過,自己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還派人盯著前妻……這樣的人能有什么底線可言?
但是汪強也沒辦法出去尋找,柳詩語還在熟睡呢,他怎么可能丟下柳詩語一個人出門?那不扯呢嗎?
思來想去,汪強只能很無奈地承認一個現(xiàn)實——他是真的沒辦法跟婁傳英的前夫打仗。
孩子還小,他顧不過來。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婁傳英也算是考慮周到,堅決就是不告訴汪強那個名字,然后還極力勸說汪強不要節(jié)外生枝。
本來汪強也是很不服氣的,但是現(xiàn)在,汪強決定接受現(xiàn)實——只要別人不主動向他出手,他就絕不主動攻擊別人。
對于一個穿越者來說,的確是有點兒憋屈,但是,為了孩子,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真的,別說一點點憋屈了,就算是低頭認慫,也覺不丟人。
汪強絕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一旦心里下定決心以后,很快就做出了決斷,直接給婁傳英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不用擔心,他不會節(jié)外生枝,同時也提醒婁傳英自己小心,有些人可能會得寸進尺。
婁傳英接到電話以后,真的是長吁一口氣,心里一塊大石頭也放下了。
“那邊兒不會節(jié)外生枝的,我已經(jīng)托有力人士帶話過去了,請你放心,我保證?!眾鋫饔⑿攀牡┑┑卣f道。
“好的,謝謝,讓你費心了?!蓖魪姷鼗亓艘痪?,但其實心里根本就把婁傳英的保證當回事。
不是汪強不信任婁傳英的人品,而是他不信任任何人的保證,哪怕是婁傳英,這樣的保證也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一旦婁傳英的前夫反悔了,難道汪強還能把婁傳英怎么樣嗎?不可能的啊,反而按照咱們的人情世故的傳統(tǒng),汪強不僅不應該按婁傳英的保證來懲罰婁傳英,反而應該勸說婁傳英不要把她曾經(jīng)的保證當回事,千萬不要往心里去……這才是現(xiàn)實。
沒有約束的權(quán)力,就像沒有關(guān)進籠子的猛獸,是完全不受控的,任何情況都可能發(fā)生。
所以,不管任何人做出任何保證,都是沒有實際意義的,聽到的人直接當對方放屁就可以了。
哦不,說放屁有點兒粗俗……嗯,那就當做是虛擬語氣吧。
掛了電話,汪強沒有把老狼有可能收了別人的黑錢這件事,告訴婁傳英,因為沒有必要。
電話線路不一定保險啊,說不定電話已經(jīng)被監(jiān)聽了呢?
又或者,婁傳英一轉(zhuǎn)身就把這個事兒捅給她前夫了呢?不一定是故意的,但如果是質(zhì)疑呢?
這就等于是汪強又一次被推到了前臺。
汪強又不傻,他當然不會出這種風頭,那是自己作死了。
反正對方該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他的死活和汪強沒有關(guān)系,汪強也不在意,甚至希望他能出點兒意外——比如老狼就是收了別人的黑錢,然后那人被算計了,麻煩不斷,內(nèi)訌不停……多好啊。
可惜這種熱鬧,汪強基本不可能親眼看見。
柳詩語一覺睡到了傍晚才醒來,看到眼前沒有人,頓時就慌了,光著腳丫跳下床,瘋了似的沖出房間……然后就看到汪強正在隔壁臥室里,對著屏幕狂敲鍵盤。
“汪汪!”柳詩語大叫一聲,這一聲叫出來,她緊繃的心情頓時松弛了不少,不安的情緒也釋放出來了。
“哎?我家小公主醒了啊!餓不餓?”汪強似是才聽到動靜似的,轉(zhuǎn)過身來,笑呵呵地朝柳詩語張開雙手,敞開懷抱。
柳詩語立馬風一樣地跑過去,一頭撲進汪強的懷里。
感覺到汪強寬厚的胸膛,柳詩語頓時安全感十足,熟練地坐在汪強的大腿上,小身子蜷縮起來,抱著汪強的脖子,哼哼唧唧的不下來。
汪強拍了拍柳詩語的頭,說道:“去洗個澡吧,我給你做飯……糖醋里脊怎么樣?”
“我不要……你給我洗!”柳詩語撒嬌地說道。
“我是男的啊,你是女孩子,要學會自己洗澡了哦?!蓖魪婎D時哭笑不得,小女孩雖然才七歲,身體還沒有發(fā)育,但是衣服一脫,第一性征還是很明顯的……這就比較尷尬了!
要說給孩子擦屁股,那無所謂,哪個爸爸沒有給女兒擦過屁股?換過尿布?洗過澡?
孩子小,都無所謂,以前甚至還有媽媽帶著小小的兒子去女浴室的呢,孩子小,什么都不懂,無所謂……可是七歲這個年紀,真的需要避諱一些了,分床睡也是必須要開始的了……這也是為了強化孩子的性別意識,正是這樣的一個個小細節(jié),對孩子將來的性別認同,乃至和異性相處的分寸拿捏,都有著重要的影響。
別以為汪強的靈魂是個十八歲的少年,他就不懂這些育兒經(jīng),班上有個好為人師的更年期女老師,總喜歡沒事兒給學生們灌輸一些毫無用處的冷知識——這些就是當年汪強認為在他三十歲以前,都沒有意義的冷知識,現(xiàn)在居然神奇地派上了用場了。
世界就是這么無常啊。
最后柳詩語還是吸著口水,自己抱著換洗衣服,去了洗手間。
汪強找人裝了燃氣熱水器,這年月還沒普及管道煤氣,所以工人新村這邊兒還是液化氣罐,汪強就租了倆罐子——一個用來做飯,一個用來洗澡。
浴霸還沒裝,太貴了,汪強手頭錢不夠了,畢竟那個時候還沒拿到初夏公司的offer呢,金條也沒有出手,錢包還是有點緊張的。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五月份了,午州的天氣根本不冷,熱水洗澡凍不著。
半個小時以后,糖醋里脊和炒年糕端上桌,柳詩語也踢踏著拖鞋,從洗手間里出來了。
“汪汪,給我吹頭發(fā)!”柳詩語歡快地大聲叫著,然后抽著鼻子,咽著口水,爬上了椅子,兩眼放光地看著桌上的美食。
“這小饞貓?!蓖魪娦χ眠^來吹風機,一邊熟練地給柳詩語吹著頭發(fā),柳詩語則開心地吃著好吃的。
這時門突然被敲響了,汪強皺了皺眉,放下吹風機,過去開門。
門外是一臉尬笑的任珊珊,她正糾結(jié)著不知道怎么開口,就聽到屋里柳詩語開心地叫:“珊珊阿姨,快來快來,我家汪汪做了好吃的,我分給你一點?!?br/>
任珊珊頓時眉開眼笑,哎呀,可沒白疼這姑娘,多貼心啊。
汪強哭笑不得地放任珊珊進屋,他其實已經(jīng)猜到任珊珊的來意了,只是……不太想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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