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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南歌只是以為沈晏清在忙。

    說到底,他集團(tuán)旗下那么多公司,他每天忙得沒辦法立刻回消息,這樣好像才是正?,F(xiàn)象。

    想來前幾天應(yīng)該都是客套的假象。

    這么一想,南歌也不好意思繼續(xù)給他發(fā)消息,生怕打擾他。

    晚上,她踩著月光從圖書館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機(jī)翻看微信消息。

    但是從上翻到下,除了群里在活躍,以及一些訂閱號發(fā)來的信息外,沒有其他私信。

    特別是和沈晏清的對話框。

    打開,里面最新消息,還是她一早發(fā)出去的那些。

    看到這兒南歌忍不住癟了癟嘴,手指在手機(jī)背面煩躁的敲了敲,有種說不出的失落。

    “南歌。走了呀!”

    遠(yuǎn)處,室友在催。

    “來啦!”把情緒收好,她把手機(jī)裝進(jìn)口袋,抱著書追上去。

    回到宿舍,幾人輪流洗漱,南歌臨時接到了媽媽的電話,于是排在最后洗的澡。

    她出來的時候,抬眼望去,宿舍里空空蕩蕩,其他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人呢?!”

    陽臺上,室友聽到后面的動靜,轉(zhuǎn)身敲了下陽臺門,沖她招手:“南歌下雪了,你快來看啊!”

    聞言,南歌擦頭發(fā)的動作一頓,趿拉著拖鞋快步走過去。

    南方孩子,好像無論見多少次雪都不會覺得厭煩似的。

    起碼南歌是這樣。

    每次一到冬天,聽到“下雪了”這三個字,她就像是被打開了什么開關(guān),無論當(dāng)時在做什么,都要立刻沖到外面瞧一瞧才行。

    ——

    三個室友裹著厚外套正站在陽臺上對著夜空拍照。

    南歌剛從浴室里出來,身上就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裙,一推門,就被迎面的風(fēng)吹得身子瑟縮幾下。

    “居然又下雪了!”她拿著毛巾抱緊身子,仰頭驚訝的看著漫天飄落的點(diǎn)點(diǎn)雪白。

    看到雪的那一瞬間,莫名的,周身都開始暖和起來。哪怕睡裙下的小腿直抖,她也好像察覺不到一樣。

    “南歌你不冷啊?穿個外套再出來嘛?!?br/>
    南歌嘿嘿一笑,“沒事沒事,我不冷!”

    就這點(diǎn)風(fēng),也不是不能堅(jiān)持。

    她呵出一口白氣,忍不住感嘆:“今年淮城怎么回事啊,這雪一場接著一場。”

    還記得去年讀大一的時候,淮城的冬天都沒有下雪。

    今年好像才入冬多久,就已經(jīng)急匆匆的下了兩場。

    “誰知道呢,下得還挺大。估計(jì)等到明早,就能下去堆雪人了?!?br/>
    “堆什么雪人啊,你們沒看群里嗎?隔壁計(jì)院已經(jīng)向咱們商學(xué)院宣戰(zhàn)了,明天上午操場打雪仗?!?br/>
    一聽到“打雪仗”,南歌瞬間興奮起來,忙舉起手:“我也要去!”

    蘇薈:“那就一起去唄。反正上午也沒課。玩完,下午直接滾去復(fù)習(xí)嘍?!?br/>
    “好誒!”

    當(dāng)晚南歌早早就睡下了,就等著明早下樓去嗨。

    至于沈晏清……已經(jīng)暫時被她忘到了腦后。

    ——

    南歌鮮少會早起,特別是主動早起。

    早上七點(diǎn),她已經(jīng)穿戴整齊,從頭到腳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像是一只白白胖胖的小湯圓。

    寢室四人一同下樓,蘇薈一邊走一邊打哈欠,“沒想到我這個學(xué)期早起不是為了上課,居然是為了堆雪人?!?br/>
    “你得支棱起來啊,興奮一點(diǎn)!”南歌一路蹦蹦跳跳,和她形成鮮明的對比。

    蘇薈:“雖然但是,我一個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之前年年冬天都能看到雪誒?!?br/>
    “……打擾了?!?br/>
    四人沒走太遠(yuǎn),就在宿舍樓下堆了個小雪人。吃完早飯,四人興致勃勃的沖向操場集合。

    計(jì)院那邊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人了,商學(xué)院這邊零星幾個,不太積極的樣子。

    但是南歌完全不在乎,找好陣地后就開始團(tuán)雪球。

    連續(xù)團(tuán)了十幾個,哪怕隔著手套,南歌的手還是被凍紅了。

    她仰頭看了眼站在旁邊和男朋友發(fā)微信的蘇薈,不太理解:“蘇薈,你怎么不動啊?”

    蘇薈循著聲音低下頭,目光落在某個坐在地上的白團(tuán)子身上。然后嘆了口氣,說:“過來人告訴你,你這些沒什么用,浪費(fèi)時間?!?br/>
    “?。俊蹦细桡蹲?,“那怎么弄?”

    長這么大,她還是第一次玩打雪仗。

    “你到時候直接抱起雪往人身上扔,或者拽著人往雪里使勁按,快準(zhǔn)狠,都比這個爽。”

    南歌沉默了幾秒,眨了下眼睛,“咱就是說,有沒有稍微不那么粗暴、且又能贏的方法?”

    “有啊?!碧K薈點(diǎn)頭,又給她支了一招:“你去樹底下?lián)鞄讐K石頭來,越大越好。等會兒,每個雪球里包一顆,絕對穩(wěn)贏。”

    南歌:“……”

    嗯,是穩(wěn)贏了。

    但是估計(jì)這一球下去,對面的人這輩子也別想再站起來了。

    南歌最后沒聽蘇薈的,又默默團(tuán)了二十多發(fā)“彈藥”。

    但事實(shí)證明,過來人不愧是過來人。

    蘇薈說的沒錯,她這這幾發(fā)“彈藥”根本不痛不癢。

    本來一開始雙方都還很和諧,你來我往,都很禮貌。但是沒過五分鐘,直到第一個人腳滑摔倒,場面就徹底失控了。

    雙方開始激烈交戰(zhàn),第一個倒下的身影,就沒站起來過。

    而很不幸的是,南歌就是腳滑的第一個大怨種。

    她順利被埋在雪里,當(dāng)場立碑,直接去世。

    最后還是三個室友一邊笑得臉疼一邊把她從往外拉。

    特別是蘇薈,直接去找保安借了雪鏟過來,一鏟子雪,直接把正在往她身上潑雪的計(jì)院學(xué)長“活埋”。

    學(xué)長臉上的眼鏡都被雪塊扇飛了,最后一邊趴在雪里找眼鏡,一邊和南歌說:“你這室友能處,有事兒是真上啊。”

    南歌:“剛才她沖過來的那一刻,我承認(rèn)我也有驚慌。我是真怕她敵我不分,順便把我也拍死。”

    成功被解救出來,南歌靠在球門前急促的喘了兩口氣,嗚嗚兩聲:“這哪里是打雪仗啊,這簡直是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

    話落,不知道從哪兒一個雪球飛過來砸在她腳邊。

    南歌嚇得連滾帶爬,迅速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從操場人海中鉆出來,南歌成功和室友走散。

    她摸向口袋,想打個電話給室友。

    手伸進(jìn)羽絨服,下一秒,她臉色驚變,靠,手機(j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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