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焰一走,李悠就溜到危三嘆對面坐了下來。
“呼,可嚇死我了,冤家路窄,冤家路窄啊?!崩钣期s緊灌了杯八二年的靈茶給自己壓壓驚。
危三嘆有點好奇,李悠便將剛才的事兒和前因后果簡單說了一遍,這下,連危三嘆都哭笑不得,只能感慨人生何處不相逢、不是冤家不聚首了。
倆人正說得有趣,臺上洛焰的演示已經(jīng)開始。
半面墻大小的水幕之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一片荒涼,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盾牌、折斷的箭矢和兵器。
一陣風吹過,從一名雖然身死、卻手持戰(zhàn)刀屹立不倒的人類修行者身上,卷起一條錦帕,飛向遙遠的城郭。
在城外的古道上,一個女子正在眺望遠方。
在看到錦帕飛來的時候,她的雙目失去了神采,兩股清淚流了下來。
“你回來了……”
她伸出手,試圖去抓住那塊錦帕,可風突然一急,將錦帕又送上了天空。
一道陽光從天上的陰云中擠出,照亮了周圍。
三個雄渾有力的大字出現(xiàn)在空中――《蕩魔志》。
臺下的人群中,已經(jīng)有感性的女子和參加過對抗魔族戰(zhàn)爭的人,發(fā)出了低沉的哽咽。
就連李悠,也不禁發(fā)出一聲嘆息,想起了地球上的那些殘酷的戰(zhàn)爭。
從悲情的煽動上,這個片頭,已經(jīng)可以碾壓他好幾遍了。
沒等大家的情緒消退下去,一段對話就出現(xiàn)在畫面之上。
本來只是軍武學堂學子的主角,在前輩們先后陣亡后,不得不背起指揮官的擔子,帶領(lǐng)大家攻下魔族的一個基地,打通糧道,給前線的大軍送去生的希望。
接著,主角隱入大帳之中,開始以一個指揮官的視角,指揮大家發(fā)展基地。
很快,從兵營中,訓練出一隊一品開府境界的修行者。
洛焰操縱著這一隊修行者,把他們送進一旁的天道游戲秘境中。
很快,他們晉升為二品種魂境界,又配備了煉器師剛剛練好的神兵寶甲,開始迎擊又一批主動來犯的魔族士兵。
洛焰的手指上,無數(shù)靈絲在飛快地舞動著,操控著這些士兵。
另一邊,他分出一根靈絲,建造了一座靈獸圈,開始馴養(yǎng)坐騎。
抵擋了一波攻擊的士兵們,雖然損失了一些人,但幸存下來的,實力都有了一定的增長。
他們稍事休息,便在洛焰的操控下騎上青牛,隱匿到一旁的林子里。
然后,又是一波新的士兵,又是一場艱難的防御戰(zhàn)。
當他攢起三股老兵時,他終于向著魔族的基地發(fā)動了雷霆萬鈞的進攻。
令人心搖神曳的絢爛法術(shù),魔族隕落時化作的星星點點……
慘烈的廝殺過后,他終于攻下了魔族的基地,取得了這場游戲的勝利。
悠揚的音樂響起,眾人還沉浸在剛剛的氣氛中不能自拔,只有李悠微微點了點頭:
“玩法已經(jīng)初具即時戰(zhàn)略游戲的形態(tài)了,只是內(nèi)容還不夠豐富。不過,這么細膩的煽情……嘿嘿,這個名叫洛焰的大佬,還真沒辜負他那一副美人的皮相啊?!?br/>
演示結(jié)束,洛焰修長的手指快速地掐了個法訣,只聽見咔噠的一聲,似乎有個鎖被打開的聲音。
大家這才回過神了,緊張地注視著臺上那面承載了《蕩魔志》的元靈鏡。
“蟬、貂、猿、虎、麟、龍,洛焰大人這次的作品,會是什么品階呢?”剛剛那個力挺小茜的年輕小弟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好奇地問道。
“不好說。不過,一年多前,洛焰大人就能制造出黑色猿級的天道游戲,現(xiàn)在,恐怕有銀色猿級的水準了吧?”同伴小聲地回答道。
“嘖嘖……”一旁有人發(fā)出了驚嘆聲。
“我可是在六博坊押了洛焰大人猿級、第一兩項重注,本來還有點擔心,不過看完《蕩魔志》的演示,我是一點也不擔心了?!币粋€大腹便便的男人喜上眉梢。
……
雄渾的天道之力穿過會場大廳的穹頂,源源不斷地灌注到元靈鏡中。
一個模糊的烙印開始在鏡子背后緩緩成型。
“那形狀,好像是……”
“不是貂,不像。”
“是猿!是猿級!”
危三嘆也站起身來,朝臺上看去。
“老弟,你有對手了?!蔽H龂@認真地對李悠說道。
李悠無所謂地喝了口茶,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臺上,元靈鏡背面,猿猴攀月的印記已經(jīng)清晰可見,但顏色還在不斷變化之中。
“黑色……銀色……不要停啊!”
“銀色,差不多了吧?只是過去了一年多,就算有什么靈感,跳一級也夠了,跳兩級就有點不真實的感覺?!庇袀€人搖著折扇,對洛焰的成就有點心懷嫉妒。
“可是,可是你看……”他的朋友指著臺上,有點結(jié)巴地說。
“金色,出現(xiàn)金色了?!鄙茸油A讼聛?,他有點癡呆地念叨著,“難道要出現(xiàn)金猿?”
“不,不是金猿?!蹦莻€《財氣證道》的制造者金胖胖有點遺憾地說,“已經(jīng)停下來了,金鑲銀,可惜了。也不知道到底差在什么地方……”
臺上,洛焰也露出了一絲遺憾的神情,不過他倒是不怎么失落,他還有很多快速進步的方式,只是他不愿意而已。
“明天,《蕩魔志》就要正式發(fā)布了,屆時還請大家多多捧場?!彼琅f風度翩翩地施禮,然后飄然走下臺去。
在眾人目光的聚焦下,他徑直走向李悠,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接下來,我就等著看你的表現(xiàn)了?!?br/>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這人是誰?洛焰剛才的話,是挑戰(zhàn)嗎?”
“至少也是將他看做對手的表示吧?”
“茜姐,他是誰?!”
女主持小茜急忙翻開她手中的冊子,比對著每個與會匠師的幻術(shù)影像。
“這個不是……這個不是……找到了!”她興奮的叫起來,“是北山域的李悠!”
李悠,北山域。
一時間,全場竊竊私語,大家都忘了抽簽順序中下一個登場的是誰,只是一個勁地議論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
“我說,大家都是男人,你的心眼也太小了吧。”李悠苦笑道,“這就把我架在火上烤了?”
“當然,有仇不報非君子?!甭逖娴靡獾匕浩痤^。
李悠吁了口氣,坦然地笑了起來,他站起身來,面對洛焰,不卑不亢地說:
“既然如此,那就請洛焰大人好好欣賞我的作品,多多指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