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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盤古開天辟地之前,一片混沌,所有不安分的能量都在互相吞噬,相互碰撞。
“滴……”
什么地方忽然響起滴水般的聲音。
這混沌的空間,終于是迎來被開辟的那一刻!
一個小小的光點,無聲的出現(xiàn)在了一片混沌之中。剛出現(xiàn)的這個光點,太過渺小與不起眼,在這空間中,看起來不會比沙漠中的一粒沙粒更特別就是了。
然而,混沌空間中的所有能量團都迅速朝它聚攏而去——在那光點中,有著一股無比巨大的純凈能量,本能告訴它們,若是將之吞噬,必然能夠讓自己變得無比強大!
可那些飛快掠來的靈智不高的能量團卻忽略了一件事,既然那光點的能量那般可觀,自身又怎么能沒有一點防御力,乖乖讓他們吞噬?
那些貪婪的想吞噬它的能量的家伙,一個個,都是有來無回。
在數(shù)以千萬的能量分子被吞噬后,一些初具靈智的能量分子終于感受到了危險,不再上前送死。
光點的大小比剛出現(xiàn)時要稍微大上一點點,很顯然是剛吞噬的能量造成的。不過稍微靈智高級些的能量分子,對于那足以令它們承受不住而爆體的能量,居然只是令這光點的體積稍稍變大,都是有些瞠目結(jié)舌——這家伙究竟有著多么恐怖的能量啊!這樣一想,不由得又對那光點垂涎萬分,可這念頭剛涌上來就被迅速地壓了下去。它們本能地感覺得到,自己絕對不是那恐怖光點的對手。
可這回,有吞噬念頭的卻是那光點了。
之前那些能量分子涌來的時候,它只是本能的自我保護所以才吞噬它們,可當(dāng)感受到那些能量帶給自己的快感后,它迅速地被激發(fā)了吞噬的本能,如果它有面孔的話,此刻一定正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盯著周圍無數(shù)的能量分子。說不定還有哈喇子。
光點中傳出了一聲細微的嗡鳴聲,然后,以驚人的速度迅速膨脹著,眨眼間,就從沙粒一般的大小猛增至嬰兒拳頭大小。然后,一股猛烈的氣流以光點為中心,迅猛地席卷周圍的能量分子,一開始,光點的吸力只能吸來百里內(nèi)的能量分子。而隨著能量分子被不斷卷入,光點的吸力也越來越強勁,從而吸入更多的能量分子……在這般不斷循環(huán)下,光點越來越大,最后,當(dāng)它有一個十幾歲人類的大小時,這混沌空間的所有能量分子都是被那光點吞噬殆盡。
混沌雜亂不堪的空間,竟就在這不過一個時辰內(nèi)被那光點吞噬殆盡。
這個空間,剎那間,變得一片白茫。只有白,空白,蒼白。毫無生機。
“嗡……”
光團似乎是滿足了,得意地傳出一聲輕吟。
光團的前十米左右的空間,突然一陣扭曲,一個有著詭異青色長發(fā)的女子的虛影徐徐出現(xiàn)。
女子一頭長至腳踝的青發(fā)自然披散而下,面容雖看不真切,但也能依稀看得出女子的美麗出塵,已不是凡間之物。
看見那光團時,女子的眼中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但當(dāng)她看清那光團的大小時,不由得驚咦了一聲,聲音靈動悅耳:“居然只有……真是難得的天才……終于要來了,只有幾年了么?那,我等著你來幫我解脫……”
虛影又扭曲了幾下,徐徐消散。
不知過了多少年月,這空曠的空間,終于又迎來了一個訪客。
身披黑色長袍的少年,抬頭望著這白茫茫的天地,咧咧嘴,嘴角掛著苦澀的笑意:“終于找到了啊……”
這塊土地,名為“森州”。
森州之上,有著百種職業(yè),人們安居樂業(yè),一片欣欣向榮。
而在這數(shù)百種工作之中,有著一種特殊的“職業(yè)”,位于這森州的頂端,享有自導(dǎo)無上的榮耀。他們有一個統(tǒng)一的名字——“修靈者”。
修靈者,以修煉靈氣為生,通過修煉,吸收天地靈氣,煉為己用,從而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
這些人是森州“食物鏈”的頂端,巔峰般的存在。
修靈者每修煉到一定程度,就會進入一個階級。
這些階級共有四段。
靈士,靈師,靈爵,靈皇。
每段內(nèi)有十個級別,十個級別內(nèi)又各有前、中、后三期。
然而說起來風(fēng)輕云淡,這靈氣的吸收卻絕非易事。
這修靈者會是那般至高無上的存在,就是因為它那苛刻的條件。
首先,一個人想要成為修靈者,就必須具有修靈體,只有修靈體才能夠吸收外來靈氣,進而修煉??尚揿`體乃是天賦所定,百中方才有二三。沒有修靈體,一切都是空談。
再者,一個人即使好運的擁有修靈體,也要擁有著超出常人的精神力。只有擁有著出色的精神力,才能在貌似無物的空氣中尋找到靈氣,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靈力將其吸收。
光是這兩點,就令無數(shù)的人駐足嘆息。
再說這森州。它寬闊無垠,從沒有人去探尋過它的邊際,或許說,是無法探尋,相傳,曾有一名靈爵級的強者,認準了一個方向,全力跋涉了近一年的時間,可眼前卻還是一片遼闊。無奈之下,只好放棄了尋找大陸邊緣的想法。
人們將森州粗略分為東域,西城,北府,南倉四個部分。
在大陸東域中心,有著一個國家。
它的名字是弗洛西帝國。
故事,就由這里開始講述。
弗洛西帝國。托克城。冉葉森林。
“注意!別讓它跑了!”
“右邊!攔住右邊!”
樹木密集的冉葉森林中,一群**著上身的男子手提長刀,呈包圍狀在叢林中穿梭。
而包圍圈的中心,是一頭全身銀白色的,比狼略大的動物。
銀月蒼牙,一般擁有九十年的壽命,極少數(shù)會達到百歲。五十歲的銀月蒼牙就算成年,成年的銀月蒼牙皮毛已經(jīng)可以和鐵質(zhì)盔甲相比,百歲的則可以刀槍不入,加上比盔甲要更輕便更貼身,銀月蒼牙的皮毛是軍隊和傭兵團中的熱銷品。
正被追殺的這只銀月蒼牙無論是從體型還是那雪白的獠牙來看,都絕對超過了八十歲。
這些人已經(jīng)追了這只銀月蒼牙兩個時辰了,無論是人還是獸,體力都到了極限,現(xiàn)在,就看誰先放棄了。
“X的,這畜生還真能耗!再耗下去準沒戲——再攻一次!老子***還就不信連個畜生都對付不了!”
“噢!”
一行八人,迅速縮小包圍圈。銀月蒼牙也猛地停下了身形,劇烈地喘著粗氣,汗水打濕了銀白色的長毛,全身閃耀著月華般的光輝。
八個大漢,暗自提提氣,大喝著提著刀沖了上去。
“殺?。 ?br/>
這幾個大漢,也算是托克城傭兵中的好手,鮮有失手。而面對眾人的進攻,那銀月蒼牙卻一反常理的沒有躲閃,定定地站在原地,似乎已經(jīng)耗盡了氣力,不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幾人心中雖都掠過一絲疑惑,但旋即就被狂喜所替代——從這銀月蒼牙毛發(fā)的色澤來看,說不定就是只達到百年修為的靈獸??!這要是抓到賣了……幾年的開銷都賺來了!畢竟這百年修為的靈獸,可是相當(dāng)罕見?。?br/>
就在刀刃即將觸到銀月蒼牙那美麗的毛發(fā)時,它的眼中忽的閃過一絲狡黠。
幾人只覺得眼前有什么東西猛地一晃,那手中的刀卻生生地穿過了銀月蒼牙的身體!
“不好!是殘影!快!……”
一人很快反應(yīng)過來事情不對頭,正大喊著要同伴小心,卻突覺喉中一股溫?zé)岬囊后w涌了出來,低頭一看——胸前竟已有了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快、快逃!……”
然而,他卻不知道他的同伴,也是同樣的下場……
“嗒?!?br/>
輕輕地落在地上,銀月蒼牙看看身后已了無生機的幾人,舔干凈前爪上的血跡,竟口吐人言:“哼,愚蠢的人類,真是不知好歹……”
說完,轉(zhuǎn)身緩緩朝森林深處走去。
陽光透過綠蔭,點點光斑映在它如綢緞柔滑的毛發(fā)上,周身都漾著銀色的光圈,宛如月華。
“嗯?這股能量,難道是……”前方的能量突然紊亂異常,銀月蒼牙腳步頓了頓,猛地加快了速度,躍上了一棵大樹,又一躍到十幾米外的樹上,身形化作銀線,朝森林中心飛掠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叢林深處。
是夢。
夢中,他奮力地跑著,身后是一群氣勢洶洶的人在追趕。
他知道,身后還跟著一個女子,白皙柔嫩的手正抓在自己手中。
竟跑到了懸崖邊上。
他看著崖下縈繞的云霧,微微皺眉。
又要來一次嗎。他在心里默默的想。
身后追趕的人已經(jīng)逼了上來。
人群嘈雜,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身體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一步跨前,將女子拉到身后。
不,不要救她。
不管心中怎樣的反對,身體仍是完全不受控制。
“嗤——”
一把雪白的匕首,帶著冰雪般的寒冷,從身后,刺入腹部。
果然。
是身后的女子。女子沒有拔出匕首,一抬手,便將他甩下懸崖。
最后,他只隱約看見,那女子一襲白裙,烏發(fā)飄逸,輕逸若仙。
“!”
朱昶睜開眼,看看房間里熟悉的物品,不由伸手揉揉頭,微微嘆了口氣。
這是自己第幾次做這種夢了?而且居然,每次都是一模一樣的內(nèi)容……
而且……夢中的那個女子,總給自己一種特別的感覺。那種感覺,微妙異常。但其中,最為清晰的一種,就是……恨。
真是討厭啊,總是做這會給他他被人背叛的錯覺的夢。
“算了,多想無益?!敝礻埔参瓷钕?,微抬左手,仔細看著上面火紅色的似是紋身的圖案。
圖案的中心是個簡單的火焰圖形,向外延展形成一個圓。
這是修靈者的標志,也被叫做修靈令,具有修靈體質(zhì)的人在經(jīng)過特殊的修靈體探測儀式后左手臂上就會有圖案浮現(xiàn),不同的圖案表示不同的屬性,像朱昶的火焰圖案自然就是表示他的體質(zhì)適合吸收修煉火屬性靈力。
階級級別越高,修靈令圖案就越是復(fù)雜。不過一般修靈者之間只需要感受對方氣勢就可以大概評估出對方實力了,不同的級別會有不同的氣勢,這種氣勢無論如何都是無法掩藏偽造的。只有不具備修靈體質(zhì)的普通人才通過修靈令來判斷修靈者的能力高低。
拇指輕輕撫上修靈令,在中心的火焰左下角,一朵三瓣紅花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三級靈士……終于又晉級了?!辈贿^,似乎每次做怪夢都是在晉級的時候……
不知所謂的撇撇嘴,朱昶翻身下床,從事先打好水的面盆里拿出浸濕的毛巾,擰幾下,擦拭著身上的汗和晉級時從體內(nèi)排出的一些污物。
擦到腰部時,朱昶停了下來。
在朱昶的前腰和后腰,有兩個位置相對應(yīng)的一模一樣的雪白色的圖案??床怀鲞@圖案究竟是什么,但會讓人從心底產(chǎn)生神圣不可褻瀆的心理。
這圖案的位置,是朱昶怪夢中那個女子匕首穿透的地方。
朱昶討厭這個圖案。
不單是因為那個夢,還因為心中自然而然的對這個圖案的敬畏。
穿好衣物,朱昶站在鏡前。
鏡中的少年,雖只有十六歲,體型卻十分頎長。一襲飄逸青衣,更顯出他的消瘦單薄。少年的面貌,雖算不得俊朗非凡,卻也有幾分清秀,屬于耐看的一類。只是……少年的發(fā)間,卻有著一縷極為刺眼的白發(fā),看起來既頗有些妖異。
朱昶輕輕用手將白發(fā)與其他頭發(fā)梳順。
這白發(fā),自他出生以來便有了,乃天生而成。朱昶在三年前還討厭著這縷白發(fā),畢竟這白發(fā)在他幼時可是險些令他喪命的原因之一……雖然沒有它也不會改變什么。
近來做的這些怪夢,讓朱昶莫名的心煩氣躁,他冥冥中覺得,那些夢,不會與自己身上那些怪異之處無半點干系。那夢,簡直就像是什么要發(fā)生的通告一樣。
但至于是為什么,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嘿,想這么多干嘛,怎么和女子一般愛胡思亂想了!”朱昶自嘲了一聲,將頭發(fā)束好,打開房門,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