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窮奇在暗河林中掀起一陣陣波濤。
這強橫至極的沖擊力,險些顛覆整片河底。
一顆顆陰煞頗重的古樹彎曲折斷。
怪誕不經(jīng)的是。
這些古樹在折斷的一剎那,立刻恢復(fù)了先前的模樣。
搖搖欲墜的根枝也都變得堅挺。
窮奇那魁梧的體軀,猛地一砸,激蕩起千層浪。
光是轟鳴聲,就讓人心頭大震。
“嗚吼”
窮奇發(fā)出哀嚎之聲。
聲色時而像牛犢子,時而霸氣似龍鳴。
目前看來。
真則虛之,虛則真之。
讓人琢磨不透。
誰會想到,暗河林中會有窮奇這種恐怖生物存在呢?
唐楓瞇著打望一眼。
窮奇那一方煙塵滾滾,即使在漾著水浪,仍然會有白霧。
這更是令他感到不可思議。
已傾覆他從小到大的認知。
砰!
唐楓心有余悸的向前走了一步。
表情倒是挺豐富的,不知是哭還是笑,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掩蓋他那份源自于內(nèi)心的無奈。
這特么的,是沒事找事。
老是遇見硬茬。
你說這氣人不。
唐大少自我咂舌,還微微側(cè)頭,表示都是天意。
他進一步向前,想要查看窮奇的動靜。
然。
這廝口中噴射出一道青色的大火球。
球體中交織著雷電,滿是暴虐肅殺之氣。
不停的發(fā)出哧啦哧啦的聲音。
“狂雷盾,給我擋住!”
轟!
狂雷盾上布滿了電流,形成了一面堅不可摧的盾牌。
這具靈寶是從柳浪身上摸的。
至今用起來都可謂得心應(yīng)手。
在關(guān)鍵時刻,幫唐楓解決了不少麻煩。
這次也不例外。
只見那青色火球帶著腐蝕性的力量沖向狂雷盾。
縷縷青煙飄搖。
陣陣黑氣彌漫。
這是一股燒焦了的氣息。
嗅起來頗是刺鼻。
唐楓面色一凝,掌控狂雷盾,掌心散發(fā)銀芒,像是手持一輪皎月般圣潔。
只聽得一聲巨響,狂雷盾猛地一顫。
一波波震人心魄的氣浪轟然而裂。
這巨盾的光澤一暗,險些抵擋不住。
上面流出青煙。
一股腐蝕性的高溫正在電流之中穿梭。
好在這一擊,被唐楓擋了下來。
接著。
窮奇邁動四腿,似蠻牛沖撞一般,野蠻而來。
踩的地面崩裂,像是用木槌在敲鼓一般。
咚咚的響聲,讓人頭皮發(fā)麻。
這貨的體軀太壯實了。
一般人看了,都會嚇得失魂落魄,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窮奇的模樣太兇厲,嘴角溢著烏黑色的血跡。
渾身的鱗甲極為結(jié)實,像是符文雕刻而成。
“呼你個大嘴巴子。”
啪!
唐楓斜步一跨,翻身而上。
這只窮奇智商好像不怎么正常。
不知餓得慌,還是另有原因。
總是想憑借著自己那巨大的嘴巴將唐楓吃掉。
然,卻屢屢吃癟。
這不。
又呼了一下。
抽的窮奇一步趔趄,根本站不穩(wěn)。
體修的真正作用,在這里就發(fā)揮到了極致。
乍一看,窮奇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神奇的五指山,泛著銀芒,很是漂亮。
可惜,這只窮奇壓根兒不懂美的藝術(shù)。
反而宣泄怒火,旋轉(zhuǎn)的身子,獸眸中閃射嗜血紅芒。
砰!
一尾掃了過去,抽在唐楓的腹部。
再次將他丟飛到石門那一方。
砸的唐大少體內(nèi)氣血翻涌,一股熱流從胸腔中涌出,像是血水一般。
唐楓蹙著眉頭,緩慢起身。
撩開衣服,那里疼的撕心裂肺。
果不其然。
這傷口也具有一定的毒性。
好在立刻就有圣潔的寶輝充盈著傷口,驅(qū)散毒性。
咚!
咚??!
宛若雷震般的轟鳴響起,窮奇搖晃著腦袋,擺動著體軀,一對染血的獠牙流露出森然之芒。
這尖銳的像是能洞穿一切事物,駭人無比。
唐楓眸光一亮,急忙騰空而起。
他無法飛行,立刻就被壓制了下來。
不過,這貨想到一個機智的辦法。
那就是借助窮奇的力量,離開這片鬼地方。
暗河林,終究不適合他,
“錚!”
就在這時。
窮奇仰天啼鳴,發(fā)出了猛禽般的聲音。
旋即,脊背上竟然長出了一根根血刺!
剛刺通紅,瑪瑙般的玉潤。
底部似血肉融合而成,能自由伸縮。
幾乎是彈指間,就暴漲了數(shù)米之高,朝著唐楓這方殺來。
唐楓一見,臉色大變。
此時無法運轉(zhuǎn)虛無之術(shù)。
用破天訣又來之不及。
該如何是好?
一時間,情況驟然一緊。
唐楓咽了口口水,冷汗兩鬢滑落。
緊張的心跳聲,咚咚作響,異常清晰。
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竟然徒手抓住了這根血刺的邊緣。
憑借著強硬的肉身能力,想要掰斷血刺。
奈何。
窮奇身上的物質(zhì)也硬若鋼鐵。
人與妖在某些方面的差距,有著云泥之別。
況且,唐楓境界修為就擺在這兒的。
縱然是黃武境的修士來了。
都不一定能斬成兩截,
錚!
嚓!
血刺凌厲,比刀鋒利,流溢出的寒芒如水滴般滑動。
唐楓的掌心皮膚被劃出一條血口子。
而他也趁機彈射了出去。
像是一支離弦之箭般,射到了一顆古樹的根上。
“媽呀,老兄,你這翅膀還能這么飛嗎?”
唐楓掛在樹干上,姿態(tài)窘迫不堪。
他還不忘干笑一聲。
這窮奇就像瘋狗一樣追著自己。
該是餓的難受,非要吃掉自己。
思忖之間。
窮奇撲騰著青色的羽翼要展翅而翔。
這打的好端端的,咋要溜了?
唐楓扣了下腦袋。
雖然無法理解這貨的思維,但他心中清楚。
此時就是離開的最好時機。
唐楓眸子燦燦,嘴角上揚,甩出千斬鞭,套在了窮奇的腿上。
借用著一股力量,似蕩秋千一般用力一甩,終是騰空而上。
窮奇那雙陰鷙冰冷的眸子盯了一眼唐楓。
它有些著急了,不停的甩腿,要擺脫唐楓。
然,時機已晚。
唐楓嬉皮笑臉的收回千斬鞭。
再定身時,已大大咧咧騎在窮奇的脖頸上。
這里是血刺扎不到的地方。
有生以來,頭一次乘坐窮奇。
這感覺,嘎嘎的爽。
唐楓逐漸付出暗河林底面,越發(fā)向上騰起,承受的壓力就越可怕。
無形之中,有一股力量,宛若要撕碎他的體軀一般,
“啊……”
這是一種對肉身上的折磨。
唐楓的臉皮都緊緊繃住,隨時都會龜裂一般。
不僅是肉體。
神識也承受了莫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