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箐推開秦牧住的小屋,她進(jìn)屋將手中一碗藥放到秦牧枕邊,看著秦牧的傷口:“這是我爹為你調(diào)的藥,只要按時吃藥,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br/>
秦牧緩緩的睜開雙目,他看著箐箐,神色很是疲憊:“箐箐,這幾日真是麻煩你了?!?br/>
箐箐目光平靜的望著秦牧:“怎么還說這種見外的話,既然我把你都帶來了,也絕不會棄你不管的?!?br/>
秦牧神色落寞,目光黯然的苦笑一聲,道:“箐箐,你就不要再騙我了,我的傷勢我自己清楚,如果伯父真的有辦法醫(yī)治的話,也不會拖到現(xiàn)在了?!?br/>
箐箐目光一轉(zhuǎn),看著秦牧:“不要想的太多,我爹已經(jīng)找到祛除你體內(nèi)魔氣的方法了,只是還不敢貿(mào)然嘗試,我想再過幾天,應(yīng)該就可以了?!?br/>
“來,吃藥,小心燙。”箐箐小心翼翼的將藥勺放到了秦牧的嘴邊,“雖然這藥不能祛除你體內(nèi)的魔氣,但是卻能讓傷口盡快恢復(fù)?!?br/>
“箐箐,你怎么來送藥了,蘭舟那丫頭去哪了?”伴著聲音秦牧看到從門外進(jìn)來了一位身著華服的麗人,秦牧聽說話的聲音,這應(yīng)該是箐箐的母親。
“伯母……”
“不必多禮,好好養(yǎng)傷?!鼻啬羷傄_口,便被箐箐的母親打斷了。
“母親,有消息了沒有?”箐箐目光楚楚的望著母親問道。
“暫時還是沒有消息,”箐箐母親神色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端木叔可能是外出采藥去了,我想他應(yīng)該很快會回來的?!?br/>
南燕飛看到眼前的箐箐神色間有些憔悴,她不禁有些心疼,她囑咐箐箐:“你也不要太勞累了,他不會有事的,待會我再派人去看看你端木叔叔回來了沒有?!斌潴潼c(diǎn)了點(diǎn)頭,繼續(xù)給秦牧喂起了藥,南燕飛看到自己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忙,便一聲不響的轉(zhuǎn)身走出了木屋。
出木屋后,南燕飛徑直行到了箐箐父親居住的小屋前,她伸手敲了敲門,隨即屋中傳出一聲:“你這丫頭,還不進(jìn)來?!彪S即南燕飛猛地推開門,沖了進(jìn)去。
“燕飛,怎么是你,你終于肯見我了?!?br/>
“楚聞天,沒想到近百年過去了,你依然是這副鐵石心腸?!蹦涎囡w望著楚聞天,冷哼了一聲。
“燕飛,此話怎講?”楚聞天眉頭一縮,神色詫異的望著南燕飛,問道。
南燕飛美目轉(zhuǎn)動,看了看楚聞天,問道:“這么多時日了,你為什么不給箐箐帶來的那孩子治傷,你這是要看著他死在我們九靈谷?”
楚聞天神色一正,替南燕飛倒了杯茶,道:“燕飛,這件事不是我不想幫,而是我不能幫?!?br/>
“為什么?難道你忍心看著箐箐整日愁容滿面,茶飯不思?”南燕飛目光冷冷看著楚聞天。
楚聞天看著南燕飛,嘆道:“燕飛,箐箐是你我的女兒,我怎么愿意讓他受委屈,只是你也應(yīng)該看過了,那秦牧是被贏家的魔兵所傷,我們和族人好不容易得到了片刻的安寧,難道為了一個冒然出現(xiàn)的外人,要致眾人的安危不顧?!?br/>
南燕飛面若寒霜,她冷哼一聲,道:“楚聞天,你怎么越來越膽小了,難道我們妖族一直要這樣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他們四大家族將我們逼得躲在這里近千年,我們一直隱忍至今,難道我們還要忍下去不成?”
楚聞天神色嚴(yán)肅,他看著南燕飛,道:“燕飛,你說的是沒錯,可是那四大家族表面看起來矛盾不斷,其實(shí)卻是如同相互牽連,弄不好我們妖族會落個萬劫不復(fù)?!?br/>
南燕飛雙眸一轉(zhuǎn),她若有所思:“很快就要到萬族大會之期,那四大家族定會借著萬族大會打壓各方勢力,來此示威,我們何不趁著萬族大會殺殺四大家族的威風(fēng)?!?br/>
楚聞天雙眉一軒,問道:“燕飛,你是想先借刀殺人,然后隔岸觀火?”“不錯?!蹦涎囡w神色鎮(zhèn)定的說道。
楚聞天搖了搖頭,道:“燕飛,那秦牧只不過是內(nèi)丹初期的修為,實(shí)力還不及箐箐,你把注都壓在他的身上,恐怕會讓你失望。”
南燕飛輕笑一聲,道:“這幾日,我已經(jīng)派人打聽清楚了,那秦牧身上不知有何秘密,四大家族為了找他,已經(jīng)快要將整個揚(yáng)州都翻過來了,但是為什么天帝山還是沒有動靜,只派了個南宮伯在那里撐門面,不知道他們在打什么主意。”
“既然你都知道,四大家族已經(jīng)參與了進(jìn)來,那我們?yōu)楹我谶@時去趟這渾水?”楚聞天神色不解的問道。
南燕飛嘴角一揚(yáng),輕笑道:“我就是希望這水越渾越好,這樣對我們妖族更加的有利,妖族的復(fù)興指日可待?!?br/>
楚聞天聽南燕飛這么一說,他神色間有些憂慮,但也在沒有說什么,只是靜靜的立在窗前,望著遠(yuǎn)處,一時間二人陷入了靜寂之中。
片刻后,南燕飛忍不住問楚聞天:“你還有何顧慮,不防說來聽聽?”楚聞天雙手抱胸,語氣平和的問道:“燕飛,你想過沒有,如果這秦牧是四大家族放出來的一個誘餌呢,那么到時我們的退路在哪?”
南燕飛顯出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態(tài),輕松的接道:“如果他們真的是千里外放餌,那么我們也可以身在原地投石問路?!?br/>
南燕飛美眸流轉(zhuǎn),繼續(xù)道:“現(xiàn)在這秦牧就是給我們送上門的一顆石子,知道我們拿捏得當(dāng),不愁探不清外面的路。”
她一頓繼續(xù)道:“即便是到時失敗了,也不過只是失去了秦牧這顆石子,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什么損失,這樣的事,我們何樂不為呢?”
楚聞天看著南燕飛,神色欣喜的贊道:“燕飛,這么多年了,沒想到你還是這么心思縝密?!彼活D繼續(xù)道:“那箐箐那邊怎么說,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箐箐好像對那小子頗有好感,那倒時她會不會怪我們太自私?!?br/>
南燕飛神色漠然的接道:“做大事豈能拘泥于小節(jié),我相信箐箐自會明白這個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