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燁信感覺自己是幻聽了,這種不符合世界設定的事情怎么可能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喂,叫你呢?!毕驘钚磐屏送粕磉呁瑯哟翥蹲〉臈铊?。
楊瑾圣干笑著,直接轉(zhuǎn)身走人,被向燁信拽住了衣服領子,險些被勒得窒息而死。
“咳咳,放開我?!睏铊]著手把向燁信拍開了,然后揉著自己的脖子這般猜測著,“會說話,一定是你要找的麒麟了……而且,既然是傳說中的圣物,自然是不應該有常理來推斷的,就是這樣才能顯得他的特殊嘛?!?br/>
“……其實我在懷疑你是不是沒找到麒麟就干脆地拐了個孩子放進去?!毕驘钚糯竽懖聹y著。
那邊孫安南感覺自己的眼角在*,這種不符合設定的事情怎么會一點也不違和地出現(xiàn)在這個武俠世界,蠢作者果然是三鹿奶粉喝多了導致腦袋進水了嗎?
從小養(yǎng)在深宮的婉月表示自己已經(jīng)被嚇到了,埋在孫安南懷里不敢說話,只拿眼角余光去好奇地偷偷看幾眼,雖然那個蛋看著挺可愛,而且那小孩子的聲音聽起來軟萌軟萌的。
這邊幾個都是在腦袋里大膽地開洞,那邊的麒麟自然是不清楚,只覺得自己是被無視了,很以為是被討厭了呢,難過得不行,撐著蛋殼就蹦蹦跳跳地挪了過去,伸出一只白嫩嫩藕節(jié)似的小手就拉住了向燁信的衣擺,軟糯糯地又喊了一聲,“父親。”
于是楊瑾圣開心地撤退了,向燁信臉上黑得能滴出墨來。
想他一個二十有四的大好青年,雖然不是處男,不過作為一個習武之人向來是潔身自好,絕對不可能會在外邊留下野種。
“……小朋友,你認錯人了吧?!毕驘钚疟M量用溫和的語氣這種說。
于是,麒麟小盆友不開心了,癟了癟嘴,揚起小臉,腦袋上還頂著一個白生生的蛋殼,看著向燁信眨了眨眼睛就要哭。
“父親不喜歡我嗎?”
你一臉我說是你就會哭的表情哦。
向燁信感覺自己牙疼得很,“……不是?!?br/>
最后還是孫安南前來好心地解了圍。
他放開了婉月,蹲在麒麟小朋友的面前,“小朋友,你怎么能確定他就是你父親呢?你看他生得五大三粗,丑陋得很,怎么可能會生出你這么可愛的孩子呢?!?br/>
向燁信覺著自己胃也開始疼了,偏偏這種時候還不得不點頭應聲一個勁地附和孫安南說的話。
孫安南在心里已經(jīng)笑開了,要知道他一直都是被向燁信欺壓的存在,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么一個可以打擊報復的機會,他沒說得再過分一點就已經(jīng)是很好了。
“因為我母親生得傾城傾國?!摈梓胄∨笥岩蛔忠痪湔f著,小臉上一片認真,不似說謊,在場的幾人立刻就用詭異的眼神看著向燁信了。
“……衣冠禽獸!”孫安南憋了半響吐出這么一句話,“這些日來我都看錯你了,原本以為你只是個流氓,沒想到還是個人渣?!?br/>
向燁信默了,心里一個勁地為自己叫冤,不過說出來估計也沒人信的。
“那你母親是誰?現(xiàn)在又在何處?”向燁信也放棄了,想著自己是不是真有什么疏忽的地方。不過就算是有疏忽的地方,也應該是在闕城里啊,風巫山可是離闕城有著老遠的距離,就一個三歲娃娃怎么可能獨自一人在這,還是在一個被密封的蛋里面。
“麒麟也不知曉自己母親是誰,不過我的母親必定是極其漂亮才能夠配的上這般英勇神武的父親。”小麒麟倒是很會說話,眨了眨烏黑的眸子,面上認真,一臉是真誠。
“我覺著……瑾圣你應該解釋一下你是在哪找到他的?”向燁信放棄了,抱著這顆蛋就向著楊瑾圣走了去。
“不就是不遠處的山洞嗎?上次你發(fā)現(xiàn)的那個?!睏铊ハ袷嵌阒鵂C手山芋般的立刻走開了幾步。
“啊,苦惱啊。”向燁信捂著發(fā)疼的腦袋,極其想把腦袋就向著蛋殼上撞。
你說我成天吃飽喝飽過得瀟灑,沒事就追求一下小師妹是招惹到誰了,突然冒出一個三歲大的兒子是作死啊,這次和小師妹之間肯定是成不了了,別說成不成的問題,這次帶著這么個兒子回去說不定會被師傅打斷腿。
向燁信想著師傅那經(jīng)常板著的臉,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想很有可能,又想了想,這不對啊……這不是麒麟嗎?這不是我這次的目標嗎?不過是叫一聲父親罷了,誰規(guī)定是麒麟就不可以亂喊了。
覺著整個世界都明朗了的向燁信摘掉了麒麟頭上的白色蛋殼,驚喜地看著他額角冒起的兩個小肉角,當時就指著那肉角笑了,“你們看,這孩子果然是麒麟的對吧,早就聽說強大的麒麟是可以化作人形的,這般看來果然是。那么他叫我父親也只是一個稱呼罷了,我怎么可能有一個都不是同一物種的兒子?!?br/>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沒想到你連不是一個物種的生物都能下得去手。”孫安南涼涼地說了一句,一點也不給向燁信臺階下。
已經(jīng)站在懸崖上的向燁信表示自己絕對不要一個人死,就算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砍你哦?!毕驘钚攀疽獍愕匕咽终品旁诹伺鍎ι希瑢O安南哼了一聲摟著婉月轉(zhuǎn)身就走。
“咳咳?!毕驘钚诺囊暰€剛掃到楊瑾圣身上就看他舉起手來作投降狀,“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我看過講異獸的古籍,說是很多異獸的幼崽都會認自己第一眼看見的生物為父母,所以……這真的怪不得我,你就拿著這個孩子回去交差準沒差,你師傅定是見多識廣的人,這種問題一定迷惑不了他?!?br/>
“最好是這樣……”向燁信苦著張臉,頗為擔心。
“別擔心了,走吧,下了山再說?!睏铊ネ榈嘏牧伺南驘钚诺募绨?,“你還答應了送婉月回王城去,看麒麟這個樣子,只要遮住了他的角,估計也不會有太多人看出來,你倒是也挺好運的?!?br/>
“把我的好運給你要不要?”向燁信呵呵笑了幾聲。
“……我無福消受啊。”楊瑾圣也笑,笑得很欠扁。
向燁信從蛋殼里面抱起了渾身*的麒麟,脫下自己的外衣給他裹了裹,意外地發(fā)現(xiàn)他還有條尾巴,在向燁信驚嚇的表情下還很愉快地搖了搖,麒麟歪著腦袋,萌得不行,“父親?”
“……沒事?!本退闶怯惺驴粗氵@個樣子也沒事了好么。
不到半個時辰,向燁信一行人下了山去,進了在風巫山山腳的旅店,發(fā)現(xiàn)那些個前來營救公主的勇士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都在討論著怎么營救公主才是最好的法子,于是向燁信一行人默了,沉默地回了房間去收拾了行囊,又沉默地結(jié)了房錢去牲口棚牽了棗子,隨后策馬飛奔。
楊瑾圣自己來時是騎馬的,而剛才孫安南又在旅店買了一匹馬,現(xiàn)在也沒有發(fā)生什么爭執(zhí)的場面,直到天快黑了他們一行人才停下來修正。
剛下馬,一直被向燁信裹得嚴嚴實實地抱在懷里的麒麟就伸展著肉胳膊肉腿地掙扎著要跑開,西安也行一把拉住了他,好在是記著這還是個孩子沒有用太大的力氣。
“你要去哪?”向燁信看見那邊的楊瑾圣已經(jīng)很自覺地找干柴和獵物去了,于是也就放心地和麒麟坐在那兒。
那邊孤身一人的楊瑾圣咬碎了一口銀牙,心里委屈得冒泡。
和著你們都是兩兩一對兒的,就我一個燈泡亮得閃瞎眼……似乎有什么不對……算了,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就是這么個意思。楊瑾圣默默地走遠了,想著自己下次出門也一定要帶個人,或者什么動物也成。
“要沐浴。”麒麟的眼睛看著不遠處呼啦啦流淌著的小溪,眨了眨眼睛,做出委屈又渴求的模樣,“父親給我沐浴?!?br/>
便說著就伸出兩根肉胳膊要抱抱,身后的小尾巴一個勁地搖。
迫于這孩子實在是太過可愛,向燁信不舍得拒絕,抱起麒麟就走開了,一邊頭也不回地吩咐,“安南你記得保護好你家的婉月公主,我佩劍留在那里的,你自己拿著?!?br/>
孫安南沒有回答,也不知道是聽見沒有,向燁信想他大概是聽見的,自己嗓門不小,而且孫安南受傷是傷到的身體又沒傷到耳朵。
因為是初秋的原因,天氣也不算冷,而且麒麟雖小卻是強大異獸的原因,向燁信就很是放心地剝開他的衣服將他扔小溪里去了。
好在麒麟沒有和當初的孫安南那樣沉下去,向燁信也就在邊上守著他沐浴。
說起來這麒麟在五行中應當是屬火,卻這般親近水真的好么?
向燁信看著在水里一個勁撲騰的麒麟,默默地疑惑了。
晚餐是楊瑾圣帶回來的幾只野兔和野雞,還有麒麟在水里撲騰的時候捉上來的魚,向燁信當時就很舍得地夸獎了他幾句。
安排了人守夜之后,眾人一一睡下,獨留下楊瑾圣寂寞地拿樹枝戳著火堆。
媽的,下次我不帶個人出來我就、就……就再也不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