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蘇平日里對于勿成非的態(tài)度都是愛搭理不搭理的,但她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個家伙是個靠譜的成年男人。從踏入這里開始,勿成非預(yù)料到了所有的事情的發(fā)展,唯一的問題就是,即使他預(yù)料所有的事情,他還是擺出了他向來的生活哲學(xué):懶。
小蘇曾悄悄問道,我們該咋辦?
“涼拌炒雞蛋,好吃又好拌!”不得不說,說這話得時候勿成非那樣子著實欠揍。
小蘇忍住了,畢竟這可是進了敵人老巢的大事,一不小心命就沒了,所以她忍住把這個家伙暴打一頓的沖動,耐著性子再一次問道:“你確定?你是不是準備了啥法子,現(xiàn)在不方便說?”
“沒有啊,一切隨緣!”勿成非露出自信的神色,小蘇捂臉,氣餒地跟在了勿成非的后面,坐上了羅森的那張桌子。
“看樣子,鄧小姐已經(jīng)告訴了你事情的來龍去脈?!绷_森一邊說,一邊示意身邊的小廝為這兩位客人倒上茶水。身邊的小廝不禁多看了兩眼這兩位普通的客人,因為這可是那為李公子都得不到的待遇。
“沒有?!蔽鸪煞腔卮鸬煤苁翘谷?。
“那你們……”羅森皺了皺眉頭,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這又不難猜到?!蔽鸪煞且荒樳@一切都盡在我的掌握之中的神情。
“不就是想和我賭一局嗎?贏得話我就能離開;輸了,你大概就是想讓我把之前贏得錢全部吐出來?!蔽鸪煞钦f的輕飄飄的,擺出這一切我早已經(jīng)看穿的神情。這副姿態(tài)和之前的李公子所謂的卷狂比起來,簡直就是小流氓的狂妄。
羅森扶額,在心里嘆息了一聲,不再把目光浪費在勿成非身上,轉(zhuǎn)而看向了他身邊的小蘇,他開口問道:“你叫什么?”
小蘇覺得有些無所適從,她又感受到了那股目光,目光之下藏著饕餮的欲望,可那偏偏不是男性對于女性索求,而是豺狼于腐肉,惡鬼于生靈。小蘇悄悄挪了挪椅子,望勿成非的邊上靠……
“玉蘇……”小蘇低著頭小聲答道,未等羅森開口,這個時候勿成非插口:“你想做什么?”
對面的中年男人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他露出歉意的意思,開口說:“忘了自我介紹,失禮了。我姓羅,名森。我沒什么特別的要求,就是想和玉小姐玩一把……”面對勿成非質(zhì)疑的眼神,羅森迅速說道:“你的確很聰明,勿成非。但是你真的以為自己騙過了所有人?”
“你能贏下這么多錢,全憑你身邊這位小女孩。我只不過是沒有什么證據(jù)斷定她是怎么做到的,所以我想和她賭一把。”
“不……”勿成非再一次開口,投向羅森的目光依舊沒有轉(zhuǎn)移,這一次他加重了語氣,“你想做什么?”
……
空氣的流動突然間變得緩慢起來,落在小蘇耳朵里的琴聲以及笛聲漸行漸遠,慢慢低得不可聞,她注意到了那個男人的目光不再望向自己……
羅森不得不看向勿成非,老實說,他從未在意過面前的男人,至始至終,包括他的先生,兩人的注意力都是那位小姑娘,對于她身邊的勿成非,兩人的評價停留在“有點小聰明的廟子人?!钡膶用嫔?。
在他們看來,這一類人是屬于上天憐憫他,所以賞了一口飯給他吃,只要他不犯大錯,那他在當今世道就能混得不錯。而對于羅森來說,這一類人最為不值一提。
思考了片刻后,羅森推翻了之前對于勿成非所有的看法,認真地說道:“我希望云見沒有粗暴地對待兩位,因為這畢竟是邀請?!?br/>
小蘇冷哼一聲,如果不是考慮自己身上敵營,她應(yīng)該會往地上吐口水。
簡單地客套兩句之后,羅森直奔主題:“劍上刻有梅花的男人,我們有他的消息……”
小蘇為之側(cè)目,她想要開口立馬問,但立馬明白對方了真正的目的。她也并不驚訝對方為什么知道這件事,因為自己一路上就是這么問著過來的。
“我那天贏了很多錢,可以買嗎?”勿成非表情認真。羅森笑了笑,把這當作是一個小笑話丟開,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很簡單,我和玉小姐賭一把,她贏了,你們就能得到他的消息。如果輸了,她就得幫我們把一件事,不過事成之后她也能得到這條消息?!?br/>
“讓小孩子學(xué)賭,這種事我怎么樣也做不來?。 蔽鸪煞钦f這句話的時候,神情認真極了,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羅森不由得一愣,看了一眼那個的確還很稚嫩的小姑娘,破天荒地覺得臉掛不住。可這個時候小蘇騰地站起身來,回答道:“可以!”
“可以你個頭?!蔽鸪煞且贿呁虏鄣剑贿叞研√K拉回了座位,然后又是一把摁住不讓她起身。小蘇正欲說些什么之時,發(fā)現(xiàn)勿成非已經(jīng)開始熟練地洗牌,她驚訝地問道:“你會?”
“以前在小河區(qū)無聊的時候玩過幾把。”
羅森露出不屑的目光,口吻譏諷:“是要我和你玩拖拉機嗎?”
“不,是長洲撲克?!?br/>
說完,勿成非已經(jīng)洗好了牌,他抬起了一部分牌,放在了一邊,不知為何他把這些牌一一鋪展開來,隨后他把第一張牌掀開,那是一張黑桃七。
不受控制的,幾乎就是在勿成非掀開那張黑桃七的一剎那,羅森的瞳孔微微擴大,譏諷的笑容變得僵硬。他迅速地收起自己神情的變化,希冀著勿成非沒有看到,他開口說道:“那個賭約是我和玉小姐定下的,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不堵,是因為我沒有相應(yīng)的籌碼嗎?”勿成非低喃,隨后他快速地說到:“你贏了,那我就和小蘇無條件答應(yīng)你的命令,事成之后,也不需要那條消息?!?br/>
奇怪的是,這一次小蘇沒有叛逆地提出異議,而是選擇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
“那如果我輸了呢?”羅森開口。
“作為一名賭徒,你難道會優(yōu)先考慮自己輸?shù)舻那闆r嗎?”勿成非一笑。
哈哈……羅森也跟著笑了起來,他豎起了大拇指稱贊勿成非的幽默,隨后他手一拍桌子,“好,我跟你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