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這……這小子家里開拍賣行的?”昆戰(zhàn)忍不住罵出了聲,即便云宇不心疼,他都開始替云宇心疼了,不過想到云宇這么做是為了救他們,頓時對云宇升起了濃濃的敬佩之情。
“要是那天我把他惹火了,他也想現(xiàn)在這樣用那么多法寶對我轟炸一遍……”
沈木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愣愣地看著滿臉冷漠的云宇,隨后很是艱難的咽下了一口口水,“回去以后不管怎么說也要和他打好關系,媽的,要是哪天他心情不好了,那么多法寶,別說全部自爆了,就算是砸,也能把我給活活砸死?。 ?br/>
“草……我草……我……我,我他媽還草!”吳山徹底結(jié)巴了,甚至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才能表達自己內(nèi)心的震撼。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吳山應聲而倒,高高腫脹的臉龐無形說明了那一記耳光的狠辣。
他身旁的趙啟卻是齜牙咧嘴地甩起了手掌來,同時發(fā)出嘶嘶之聲,“媽的,真痛,看來真不是做夢,他奶奶的,疼死我了!”
一時間有了希望的弟子們?nèi)罱j了起來,有的叫罵血煞,那憤憤之情似乎恨不得去把血煞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有的啐罵云宇,不過他們只是心疼那一件件法寶罷了,心底里,卻是隨著罵聲的嘈雜越來越敬佩起了云宇來。
還有的,則是給云宇喝彩起來,一陣陣助威聲沖天而起。
“大師兄,揍他,給我們狠狠地揍他,從今往后你就我們大師兄了,我們也只認可你一人!”
“對,我們只認可你一人,你就是我們的大師兄,大師兄威武!”
……
林淺夕呆呆地看著瘋狂的云宇,心底越來越是苦澀,她知道,云宇此刻越是瘋狂,越是說明其內(nèi)心的寒冷,而這寒冷,正是她一手鑄就的。
“戰(zhàn)龍斧、伏魔劍、戰(zhàn)天錘,全給我爆!”
云宇沒有理會啐罵,沒有理會助威,他的心里就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要發(fā)泄,狠狠地發(fā)泄!
“媽的,這小子滅了我四道分魂在先,出手偷襲在后,傷我眉心險些要我性命不說,現(xiàn)在還這么的拼命,難不成本煞滅他滿門過了?可是本煞從未離開過洞窟??!
瘋了,肯定是這小子瘋了,我怎么就招惹了這么一個瘋子??!”
后悔已經(jīng)無法形容此刻的血煞了,它現(xiàn)在簡直是委屈極了,哪還有半絲至兇至邪之靈的殘忍暴虐。
“爆爆爆爆爆!”
云宇越來越是瘋狂,他已經(jīng)顧不得去看那一件件法寶到底是什么了,這眨眼之間,少說也有十余件法寶被他引爆,疊加之下,頓時有一股驚天風暴誕生,即便是那虛空,也開始有了道道黑色絲線產(chǎn)生,竟是有了崩潰的痕跡!
“嚇!”
血煞感受到了極其強烈的生死危機,這一刻所誕生的能量風暴,即便是他巔峰時期,恐怕也無法輕易接下,更何況如今的它僅僅只相當于筑基中期修士罷了,可以說,即便他能接下這陣風暴的侵襲,也必然要身受重傷!
“哼,你以為本煞怕你了不成,大不了本煞與你同歸于盡便是!”
避無可避之下,血煞體內(nèi)的兇性終于被云宇徹底激發(fā)了出來,也不再一味地逃避,而是直直地朝著那驚天的能量風暴沖了過去。
“血雨腥風血化成兵,萬滅血界,給我出!”
說著,血魔重重地噴出了一口暗紫色血液,隨著這口暗紫色血液的噴出,它渾身上下的血霧均都消散了七成不止,隱藏在血霧內(nèi)的本體也在此刻隱約顯露了出來,而它那幽綠色的雙眼更是在此刻黯淡了七分不止,唯獨雙目之內(nèi)的狠辣,卻是超過了以往任何一刻。
暗紫色血液射入虛空后并未消散,而是極為詭異地均分成了九十九份,朝著四面八方激射了開去。
瞬息過后那九十九滴暗紫色血珠突然爆裂,誕生了近百之數(shù)的暗紫色怨靈,它們雖說形貌與先前那些血紅色怨靈相差無幾,但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勢卻是足足強了一倍之多。
但這并沒有結(jié)束,這些暗紫色怨靈出現(xiàn)后僅僅存在了剎那的時間,剎那過后,它們的身軀在一聲聲凄厲的尖叫中急速膨脹起來,而后又齊齊炸裂,化作無數(shù)濃郁到了極點的怨念煞氣,將整片洞窟空間充斥。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際卻只是發(fā)生在半息不到的時間。
是時,這片洞窟空間成為了真正的修羅地獄,而另一邊,沒做絲毫抵擋的血煞也即將被瘋狂席卷的能量風暴吞噬。
“給我融!”
不顧自身安危,血煞此刻雙眸內(nèi)露出了與云宇同樣的瘋狂,即便是死,它也要拖上此地所有人陪葬!
話音落下,血煞徹底被那驚天能量風暴吞噬,生死不知,但它所施展的萬滅血界非但沒有因此消散,反倒是真正開始運作了起來。
這一刻,凡是被怨念煞氣籠罩的仙蹤門弟子,他們身體俱是不可遏制地干癟了下去,細看,竟是那怨念煞氣在無形之中,將一個個弟子體內(nèi)的血液生生抽離了出來!
鉆心的疼痛使得仙蹤門弟子們紛紛滾到在了地上,一些修為較強的弟子想要祭出自身法寶去抵抗怨念煞氣,但無論作何努力,均都只是無用之功,唯一能做的,那便是在無邊痛楚中看著自己的身軀漸漸枯干。
這一幕,恐怖至極!
霎時,洞窟空間血紅一片,怨念煞氣濃郁若水,血光結(jié)界更是爆發(fā)出萬丈紅芒,隱隱竟有絕代兇靈破陣而出的趨勢,修羅地獄的恐怖被展現(xiàn)地淋漓盡致!
云宇同樣沒能幸免于難,他此刻不斷服食那些恢復氣血的丹藥,借此對抗怨念煞氣對其體內(nèi)血液的吞噬,但如果他僅僅是這么做的話,那么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仙蹤門弟子一個個的死去,看著曾經(jīng)嬌美無比的林淺夕成為一具干尸。
他可以不顧那些仙蹤門弟子的死活,但是林淺夕,這一時間,他無法放下。
或許僅僅是心理作用,或許僅僅是占有欲作祟,或許他對林淺夕,根本沒有半絲真正的感情,但是歸根結(jié)底,他就是放不下,他絕不能容忍林淺夕生生在自己面前化作朽骨!
“如果今日我能活下來,那么必將對她徹底死心……”
哀大莫過于心死,看著趴倒在地,死咬著嘴唇癡癡地看著自己的林淺夕,云宇臉龐之上露出了決然之色。
閉眼,而后又緩緩睜開,云宇臉龐之上的復雜與決然盡數(shù)被冷漠取代,他雙手急速掐訣,從藏書閣四層學來的九轉(zhuǎn)攝靈術隨即被他施展而出。
“給我收!”
仰天大喝,云宇天靈之上,一道小小的靈氣漩渦突生而起,這靈氣漩渦起初轉(zhuǎn)得極慢,可是每一轉(zhuǎn)過后,它的速度便會提升十倍不止,四轉(zhuǎn)之下,一股驚人的吸力兀然誕生,這四轉(zhuǎn),也是云宇如今的極限。
是時,洞窟內(nèi)的靈氣全部朝著那急速旋轉(zhuǎn)漩渦蜂擁而去,隨后更是通過漩渦,盡數(shù)從天靈之處涌入了云宇體內(nèi),但同樣的,那磅礴無比的怨念煞氣也被漩渦扯動,伴隨著靈氣一同鉆了進去。
“啊!”
當最后一絲怨念煞氣被云宇吸收,一陣凄厲無比的慘叫在洞窟內(nèi)回蕩而起,很明顯,這陣慘叫屬于云宇。
但沒有人知道云宇究竟是怎么了,只因為隨著這陣慘叫的出現(xiàn),云宇身上爆發(fā)出一陣萬丈紅芒,使得所有人無法睜眼查看,可當紅芒落下之時,云宇卻已然消失在了洞窟之內(nèi)!
“木頭!”
趴倒在地的林淺夕歇斯底里地哭喊起來,她先前死死盯著云宇,與云宇對視之時便想要勸云宇趕快離開,可是在那鉆心的疼痛下,根本無法開口,現(xiàn)在的確是可以開口了,但一切,都已經(jīng)太晚了……
愣愣地看著云宇消失的地方,林淺夕一時間竟失去了所有的表情,那一臉的木訥竟好似鐵石一般,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內(nèi)心是有多么的后悔,多么的疼痛。
此時此刻,她迷茫了,一道莫名的念頭誕生在了她的心底,口中低聲喃喃:“我……真的是我嗎……”
岳靈珊和白荷聽到林淺夕的喃喃自語,同時黯然地將目光從云宇消失的地方收了回來,隨后一起走到了林淺夕身旁,將林淺夕輕輕扶起。
自始自終,她們都沒有開口,她們的心,也很沉重。
靜,是死一般的靜,如今的洞窟已經(jīng)重歸黑暗,怨念煞氣消散了,血光結(jié)界也不知是不是在那驚天風暴下崩潰了,總之沒有再如先前那般隱約閃現(xiàn),可是無人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哪怕是周泰,盡管他內(nèi)心極其興奮,但也不敢在眾人面前表露出來。
一時間,一股沉重的氣息迅速彌漫了開來。
“大師兄他……”一名年約十七八歲,臉龐之上稚氣未脫的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死了嗎?”
“胡說!”
“你他媽給我閉嘴,大師兄怎么可能這么輕易死去!”
“王八蛋,你敢詛咒大師兄,你忘了是誰救了我們嗎!”
一陣陣怒喝聲此起彼伏,沒人愿意承認云宇已經(jīng)殞落,可是他們的憤怒卻顯得那么蒼白,這分明就是為了掩蓋事實。
“別吵了!”陳鶴突然暴喝出聲,將所有的叫罵聲壓了下去,目光冷冷掃過每一名面紅耳赤卻神色黯然的弟子后,他微微嘆了一口氣,略顯疲憊地道,“與其這樣毫無意義地爭吵,還不如分散開來去尋找大師兄的下落,不過分散開來之后可能還會遇到危險,我不怕,你們怕嗎?”
“我也不怕!”
“我也是!”
“還有我!”
“你們瘋了!”周泰突然怒斥起來,看著踴躍的弟子們,露出了滿臉的陰沉“很明顯,那云宇如今是必死無疑了,難道你們還要去陪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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