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zhuǎn)過身走向她。
他澹色的唇笑意溫雅,握過她的手,微微彎腰親了親她的手背:“走吧?!?br/>
他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惹眼,恃美揚(yáng)威,無所禁忌。
程微月微微紅了臉,放下手道:“我們現(xiàn)在就去我爸爸媽媽那里嗎?”
周京惟用行動回答了程微月的問題。
程微月一上車就看見車后座琳瑯滿目的禮盒,suv的后排原本應(yīng)該是很寬敞的,現(xiàn)在卻被這些大大小小的禮盒堆疊滿當(dāng),顯得很是擁擠。
程微月驚得長大了嘴巴:“你這是....這是去搞批發(fā)了?”
“確實是批發(fā)了,”周京惟頓了頓,一本正經(jīng)的解釋道:“批發(fā)的那些東西還在路上,等正式提親了之后,我會讓陳奕安都送去叔叔阿姨那里,這些是我今天臨時買的。”
程微月:“...”
周京惟面不改色的補(bǔ)充:“今天買的還有一部分,在我來接你之前,就已經(jīng)讓人把那些帶到你家去了。”
“...”程微月默默的坐好,認(rèn)真的看著周京惟,喊他的名字:“周京惟。”
“嗯?”
“我有件事要和你說?!?br/>
大約是她的語氣突然變嚴(yán)肅了,周京惟也正色道:“什么事,你說?!?br/>
“我之前可能沒有直接告訴你,但是吧,我家真的不賣女兒的?!背涛⒃乱话驯ё∷?,半開玩笑的嘆了口氣:“資本主義啊資本主義?!?br/>
周京惟微微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的眉眼間笑意斐然,溫柔地說:“程小姐,資本家也在為你打工呢。”
程微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兩人抵達(dá)時,陳奕安已經(jīng)等在了門口。
“周先生,您和程小姐先進(jìn)去,我讓人幫您把東西都搬進(jìn)去?!?br/>
周京惟點點頭,澹澹道:“叔叔阿姨呢?”
“在客廳休息?!?br/>
程微月扯了扯周京惟的袖子:“我們進(jìn)去吧?!?br/>
“若蘭,你說說看,這是怎么了,京惟那孩子怎么突然拿了這么多東西過來?”
程存正不解的看著趙若蘭。
趙若蘭和程存正相處了大半輩子了,已經(jīng)對他低情商這件事能做大心平氣和。
她嘆氣,無奈道:“你這都看不出來嗎?京惟是想和微月結(jié)婚了?”
“是的阿姨,我想和微月結(jié)婚,今天過來,就是想要得到你們的允許?!?br/>
門口,周京惟的聲音帶著笑意,謙卑道:“送的東西不知道合不合叔叔阿姨的心意,要是不喜歡,我再重新買?!?br/>
“這可別!怎么就重新買了!怪浪費的。”趙若蘭嗔怪的看著周京惟,笑著道:“你這孩子,怎么拉著微月在門口說話,你們先進(jìn)來,有什么話我們慢慢聊。”
而程微月將周京惟的手臂攬得更緊了些,笑著道:“爸媽,我和京惟去廚房給你們沏一壺茶?!?br/>
程存正對于喝茶下棋這些事,一貫是很講究的。
茶拿到手他淺淺的抿了一口,點評道:“味道還可以?!?br/>
趙若蘭就沒有那么多講究了,招呼周京惟和程微月坐下。
“謝謝阿姨。”
“你這孩子,馬上就是一家人了,說什么謝謝!”趙若蘭好奇問道:“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辦婚禮?”
“什么婚禮!”程存正臉色一正:“我這個當(dāng)?shù)倪€沒說話呢!”
而周京惟不見慍色,恭敬道:“叔叔,您說?!?br/>
程微月臉上噙著笑意,給幾人將茶杯滿上,并不說話。
今天這個場合,她暫時還沒有說話的必要。
“京惟,我知道你和微月已經(jīng)戀愛很久了,但是你們要結(jié)婚...是不是太突然了一點?”程存正緩緩道:“月月好不容易才回國,這才沒多久,怎么嫁出去了?”
“說的什么話!”趙若蘭拍了程存正一下,“你還想把你女兒熬成老姑娘嗎?這個年紀(jì)的小姑娘,當(dāng)然是要結(jié)婚了!”
程存正被說了也不還嘴,只是看著周京惟。
“叔叔,我知道這件事與您而言,的確有點倉促,但是我是真心誠意的想要娶微月回家的。”周京惟沉吟片刻,輕聲道:“我做好了負(fù)責(zé)她的一生的準(zhǔn)備。”
“微月,”程存正看向她,面色稍有緩和:“你也做好準(zhǔn)備了嗎?”
程微月聞言看向周京惟,眼中笑意濃烈:“爸,我很確定,我想要嫁給他。”
程存正一時間沉默下去,許久,他笑著說:“你想清楚了就好,爸爸尊重你所有的決定。”
夜色爬上天幕,趙若蘭將做好的飯菜都端上了桌。
程微月去上洗手間的空檔,周京惟給程存正和趙若蘭各自斟了一杯酒,端起酒杯起身,才道:“叔叔阿姨,還有一件事,我想要和您二老說。”
“坐下說就好了,你站著干什么?”趙若蘭笑著說:“京惟,快坐下?!?br/>
程存正擺了擺手,示意趙若蘭不要說話,看向周京惟,“你想說什么?”
周京惟垂眸,手中的酒杯捏的更緊了些。
他緩緩道:“我和微月,已經(jīng)有了孩子?!?br/>
趙若蘭一愣,之后臉上便浮現(xiàn)喜色。
她正想說什么,看見程存正鐵青的臉,默默閉上了嘴。
而程存正“砰”的一下將酒杯砸在了桌上,酒灑了一桌。
他的臉色難看的無法形容:“周京惟,你放在我們那個年代,你就是流氓!”
“懷孕?你怎么能這么對微月!”程存正氣息都亂了:“輕?。 ?br/>
周京惟將這話默默都受了,沒有說半個字為自己辯解。
“這是我的錯,您想怎么罵我打我都可以,我絕對沒有半句怨言。但是您不要讓微月看見,她會難過的。”
周京惟早就猜到了程存正的反應(yīng),這個一身清正的教授,怎么能容許這樣的事情?
所以他才在程微月離席的時候說。
“周京惟,這件事我會找你算賬的!先吃飯!”程存正面色不豫,沉聲道。
周京惟坐下之前,替程存正將酒杯重新斟滿。
而程存正也冷靜了些許,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壓抑:“周京惟,你別欺負(fù)我的寧寧,我是年紀(jì)大了老湖涂了,但是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fù)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