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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呂樂此話一出,對面坐著的賀云城卻是苦笑一聲,緩緩說道:
“劉道友可莫抬舉我了,這三年里,包括在下剛剛完成的一次任務(wù),也只不過完成了四次,元石點也不過一千五百多一些,距離那紫霞元精還差的遠呢。”
“在下準備五年任期一滿,便立即返回孤巖仙城,至于是否前往其他幾處正面戰(zhàn)場的要塞,獲取元石點,還需斟酌幾番?!?br/>
呂樂聞言,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自己之前可能是想的簡單了一些,這大乾圣朝竟然將紫元霞精乃至大獄明王宗的鎮(zhèn)派功法拿出作為獎勵,怎么會輕易的讓修士拿到。
唯有經(jīng)歷九死一生,立下赫赫功勛,才能被大乾圣朝賜下此等寶物。
然而就在呂樂與賀云城繼續(xù)閑聊之時,二人帶在手指上的銀色指環(huán)卻是在同一時刻,突然一閃一閃的散發(fā)出朦朦光亮。
而那賀云城見此,卻是呼吸突然一窒,隨后目光之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喃喃道:
“怎么可能?”
“什么事?賀道友?!?br/>
呂樂見賀云城露出如此表情,不由大為好奇的問道。
“此環(huán)乃大乾圣朝煉制的特殊器物,雖不是法器等物,但是極為神奇?!?br/>
“除了能夠在戰(zhàn)場上記載我等斬殺修士的數(shù)量,更是被用來記錄儲存元石點?!?br/>
“而它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功能,便是召見擁有此指環(huán)的修士,只是這等召喚,一般情況下,并不會使用,至少是在滄浪要塞內(nèi)的修士們,沒有見過,除非前方有變,大乾圣朝緊急頒布了強制性任務(wù)?!?br/>
說到這里,賀云城的表情是十分凝重,顯然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呂樂聞言,臉上卻是沒有多少變化,站起身來的他,將杯中之茶,一飲而盡,拱手說道:
“賀道友,既是有事召見,你我還是早些去為好,正好在下也想看一看元嬰修士的風采?!?br/>
賀云城見此,不禁長嘆一聲。
“也不知此戰(zhàn)過后,又有多少修士隕落?!?br/>
便與呂樂并肩而往。
滄浪要塞入口處左側(cè),有一占地數(shù)畝的黑石廣場。
一座高越四五丈的石制高臺,立于廣場中心。
此時,一位面容兇煞,身形魁梧,袒胸露背的紅發(fā)中年修士,神情冷漠的佇立在高臺之上。
此人正是滄浪要塞之中修為最高的賀姓元嬰修士賀如靈,同時更是整個大乾數(shù)一數(shù)二的煉器師。
據(jù)說其身具火系天靈根,一身火系神通更是威勢不凡。
其身下的此刻早已經(jīng)聚集了一千多名修士。
練氣后期最多,足有八百多名,并且都身著大乾圣朝軍士的制式鎧甲,手執(zhí)長戈。
筑基修士則有兩百余人,除小部分是懸劍于腰的大乾軍士外,大部分都是身著各色衣服的修士。
而剩下的五十余名結(jié)丹修士,只有十名身著鱗甲的修士是大乾圣朝的修士,那烏統(tǒng)領(lǐng)赫然也在內(nèi)。
賀云城與呂樂姍姍來遲,來到了人眾修士的最前頭。
與相熟的修士打了一聲招呼過后,呂樂便靜靜等待著賀姓元嬰修士講話。
半刻鐘之后,高臺上的賀如靈突然大喝說道:
“二皇子有命,前方戰(zhàn)事有變,令我等速速支援,不得有誤?!?br/>
說完,賀如靈朝著臺下為首的烏統(tǒng)領(lǐng)甩出一道流光,冷聲說道:
“烏統(tǒng)領(lǐng),本座命你駐守滄浪要塞,萬不可有失,此符為滄浪要塞禁制大陣控制核心,本座也一并交給你你。?!?br/>
說到這里,賀如靈又打出一道流光,繼續(xù)說道:
“此乃此次隨你一同鎮(zhèn)守滄浪要塞的修士,待你挑選完人后,本座便立即出發(fā)?!?br/>
烏統(tǒng)領(lǐng)穩(wěn)穩(wěn)接住之后,立即拱手高聲答道。
又是半刻鐘的時間過去了,烏統(tǒng)領(lǐng)很快的就將名單內(nèi)的記載的修士領(lǐng)了出來。
而這些修士之中,那龍文彥與其三位筑基晚輩都幸運的被挑選了出來,只剩下那位垂垂老矣的筑基修士。
見烏統(tǒng)領(lǐng)領(lǐng)著人走出,賀如靈也不再拖沓,大手向前一揮,冷聲喝道:
“時辰已至,啟程!”
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艘大型戰(zhàn)船自滄浪殿后方緩緩駛來,最終停在滄浪要塞入口處的正上方。
與此同時,呂樂等人身后的大乾軍士們,紛紛列隊整齊,并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怒吼之聲,響徹整個虛空,使得虛空之中的白云,一陣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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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戰(zhàn)場處。
呼嘯的海風之中,攜裹著血腥之氣,飄向遠方,使得哪怕是遠在近萬里處的鳥兒都能聞到,從而慌忙逃脫。
此時,慘烈的殺伐之聲暫息,卻是雙方暫且休止了兵戈。
那艘氣勢最為駭人的巨型戰(zhàn)船上,大乾圣朝的二皇子李縉,拄劍端坐于巨型旗幟下方,目視前方,不言不語。
與深海異族的戰(zhàn)事,已是曠日持久。
軍中的修士們,也都是久經(jīng)廝殺,此刻也是抓緊時間快速的恢復。
這時,一名小卒雙手端著一杯冒著冉冉香煙的茶杯,快步的來到李縉的側(cè)身前。
“二皇子,戰(zhàn)死的軍士修士們的尸首已經(jīng)收治完畢,靈韻清心茶也已經(jīng)泡好了?!?br/>
小卒跪身,將靈茶舉過頭頂。
“恩!”
李縉側(cè)頭一看,既而將這大乾圣朝秘藏的“靈韻清心茶”拿了起來,也不顧此刻還滾燙的茶水,大口的飲了幾口。
靈韻清心茶帶著一種安神定魂的悠遠之意。
倒是頗令他由于戰(zhàn)事不利和剛剛得知的驚人消息,而變得煩躁驚惶的心緒,平靜了一些。
李縉放下茶盞,沉聲道:
“來人,如今支援的人馬還需多久到來?”
這時,一身著染血甲胃的大乾軍士走上前來,抱拳施禮道:
“啟稟二皇子,滄浪要塞的賀前輩應(yīng)該快到了,而橫烈要塞的趙前輩因為距離有些遠,估計還需要一個多時辰左右?!?br/>
話音未落,這片海域的極遠之處,出現(xiàn)一道巨型的白色水浪。
與此同時,隨著時間的流逝,那道水浪越來越近,眾人也發(fā)現(xiàn)這水浪的中心位置,乃是一艘大型戰(zhàn)船,正朝著這個方向,疾馳而來。
見此,李縉不驚反喜,豁然起身,高聲呼道:
“賀如靈來了?!?br/>
眾人見李縉站起,自然不能再安心端坐,也是向遠處看去。
只見那正朝著這邊而來的大型戰(zhàn)船上,賀如靈氣勢不凡的站于船頭之上,他那標志性的紅發(fā),更是顯得十分顯眼。
戰(zhàn)船未到,那賀如靈便化作一道紅色流光,自船頭飛向李縉所在,瞬息之間,便已經(jīng)來到李縉身前。
“二皇子,在下已帶滄浪要塞一眾軍士修士至此。”
不卑不亢,賀如靈拱手說道。
“好,很好,賀道友,現(xiàn)在只等趙道友到來,再加上谷令使和本座,便能夠施展逆亂四重禁了?!?br/>
李縉聞言,擊節(jié)大喜道。
“逆亂四重禁?二皇子,到底是何物,需要施展如此禁法,此舉是不是太過......”
賀如靈面容大變,難以置信道。
他本來已經(jīng)意識到問題有些嚴重,但似乎此事還要比他想的嚴重的多,實在匪夷所思。
莫不是,此地有何驚天動地之物將要出世?
想到這里,賀如靈將目光看向戰(zhàn)場處,但是除了散不開的血水外,并沒有什么異常。
李縉見此,冷笑一聲,頓了頓,便說道:
“賀道友你不必驚疑,谷令使,你將你在深??吹降囊磺卸几嬖V賀道友吧?”
“是,二皇子!”
身著異獸甲胄的谷令使,拱手說道。
隨后嘴唇微啟,卻不見聲音,顯然是在施展傳音入耳的秘法。
然而,隨著谷令使的不斷述說。
賀如靈的神色愈發(fā)的震怖難言,兀自站在原地不動,目光閃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許久之后,才深呼一口氣,看向李縉,凝重的說道:
“二皇子,此事當真?”
李縉聞言,那裸露在外的雙眸一冷,厲喝一聲說道:
“此事重大,莫不是你覺得在下有心情在這里誆騙與你?”
聞聽此言,賀如靈身形劇震,半響之后,才出聲說道:
“在下自然不是覺得二皇子你誆騙在下,只是這都天九煞大陣不是在上一次深海異族入侵我人族時,被兩位初代圣君斬滅了嘛?已經(jīng)消失在歷史的長流之中了,為何又會跑出一處陣眼出來?”
“呵呵,賀道友你也知道這深海異族乃是天外來物,他們布下的這座都天九煞大陣也是他們自外界帶來,是以,沒有被斬滅干凈,也是有這可能?!?br/>
“而且賀道友你應(yīng)該也看過自己門派所藏的秘典吧,如今我大乾修仙界可是自楊盤老祖這位化神期修士之后,便再無化神期修士,若是其他八個都天九煞大陣的陣眼都沒有被完全斬滅,并且被這些深海異族修復好后,賀道友你知道這對于如今化神不出的大乾修仙界,是何等的災(zāi)難吧?”
李縉的話,如暮鼓晨鐘般敲在賀如靈的胸口上。
沒有錯,若是讓深海異族將“都天九煞大陣”這一座舉世兇陣復原,那么人族將要面對的,將會是一個立于不敗之地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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