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年摟著那個女人的腰,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若無其事的從我眼前走過,然后進(jìn)了旁邊的一家珠寶店。
我整個人像是定住了一樣,兩條灌鉛般沉重,我想轉(zhuǎn)頭就離開,可就是邁不動步子。
倒是一旁的樂洢水,拉了拉我的胳膊,“姐,這樣你都能忍?!要是我,肯定上去撕了那個小三兒!”
她的話像是導(dǎo)火索一般,把我強行壓在心底的怒氣,全都一下子點燃,我像是練功走火入魔的人似得,橫沖直撞的就進(jìn)了那家珠寶店。
當(dāng)安錦年回頭看我的時候,我才忽然頓住,有些想不通自己在做些什么。
一直以來,我不就是希望安錦年趕快落入別人的溫情陷阱,好早點放了我,現(xiàn)在希望成真了,怎么我反倒是沒有預(yù)想的那么開心。
樂洢水拉了拉我的胳膊,一個勁兒的朝著我擠眉弄眼,“姐,你倒是上??!你看那小三兒的囂張勁兒!”
我卻遲遲未動,看著安錦年清冷的眸子,逐漸蓄起了怒氣,我更加的冷靜了下來。
只朝著他們揮了揮手,笑著問道,“安總,真是好巧,不介紹一下嗎?”
安錦年涼薄的唇線緊抿著,周身散發(fā)著駭人的寒氣,他把女人往自己懷里拉了拉,便半抱著了。
“我的初戀,李珊珊?!卑插\年云淡風(fēng)輕。
我立刻沒心沒肺的笑了,朝著李珊珊伸出了手,“你好,蘇情?!?br/>
“早就久仰大名,你新拍的電視劇我看了,很好看?!崩钌荷耗樕蠋е鴤紊频男?。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確是個美人坯子,安錦年的眼光向來是不錯的,只是,跟我長得有八分像,我心里多少有些不爽了。
他特么當(dāng)初信誓旦旦的說要保護(hù)我一輩子,原來尼瑪是把我當(dāng)替身!
我越想越氣,說話也不客氣了,“安總還真是好福氣,有你這樣的初戀,我就恭祝你們早日修成正果!”
我說這話,感覺上總覺得怪怪的,我這個原配,竟然預(yù)祝小三兒修成正果,一旁的店員都面面相覷的看著我。
李珊珊倒是神態(tài)自若,嬌笑的攬上了安錦年的胳膊,“蘇情姐說笑了,只要能跟錦年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不在乎那些名分不名分的?!?br/>
她這是赤裸裸的在打我的嘴巴,我怎么可能會聽不出來,于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姍姍妹妹,你想的可是跟我是一樣的,只要心里喜歡,名分算個什么東西,所以,即便不離婚,也無法阻擋我追求愛的自由!”
我這邊話音還沒落,安錦年忽然‘騰’的站了起來,怒氣洶洶的便要朝著我逼過來。
我嚇得后退了幾步,還是樂洢水,攔住了安錦年,“大庭廣眾,你不會是想家暴吧!”
別說,樂洢水這么一警告,安錦年還真的就退了回去,一身戾氣的坐在了沙發(fā)上。
我有些意外,安錦年竟然會聽樂洢水的話,他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
奇怪奇怪!
我這邊正疑惑著,忽然一個巴掌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登時被打蒙了,立刻轉(zhuǎn)頭怒視‘兇手’,李珊珊正一臉憤恨的瞪著我,“蘇情,你還真是個賤人,不要臉,跟著錦年在一起,還想著出去勾三搭四!”
我去!她吃錯藥了吧!
我驚愕萬分,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想都不想,直接朝著李珊珊便撲了過去。
喵的,老娘受安錦年的氣就已經(jīng)夠窩囊了,現(xiàn)在還要被一個小三抽嘴吧,我要是不打的她哭爹喊娘,我蘇情兩個字就倒過來寫。
從小,我就一直被人欺負(fù),打架對于我來說,早就已經(jīng)成了家常便飯,只是,后來陸羽說打架太粗暴,我才逐漸不再動手。
即便如此,我看家的手藝還是沒有落下,三兩招兒之內(nèi),已經(jīng)把李珊珊給按在了地上,而且緊緊地抓著她的頭發(fā)。
“你特么給臉不要!老娘都讓到這個地步了,你丫還得寸進(jìn)尺!看我今天不撕了你這張臉!”
我把李珊珊壓在身下,用力的抽打,她毫無還手之力,我則像是瘋子一樣,胸口的怒火越少越旺。
我知道,我這么拼命的廝打,不僅僅是為了剛剛那一巴掌,似乎還有什么別的情緒在醞釀。
難道我是吃醋了?!
我腦海里忽然蹦出了這個想法,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廝打李珊珊的手驀然頓住了。
我有些狼狽的起身,腦子發(fā)蒙的朝著外面走,滿身的怒火像是忽然被人澆了冷水一樣,就只剩下一縷煙,在徐徐的上升。
樂洢水不放心的拉住了我,關(guān)切的問,“姐,你沒事吧?”
我擺擺手,腦子仍舊處在打結(jié)狀態(tài),“沒事,我們走吧?!?br/>
這時,安錦年忽然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云淡風(fēng)輕的開口,“怎么,打了我的人,就想這么走了?”
我這才想起來,安錦年也在這里,不禁驀地回頭,看向他,緊緊地皺著眉頭。
安錦年眼底劃過一抹不解,可能是不知道為什么我是這樣的表情。
我?guī)撞阶吡诉^去,像是看怪獸似得看著他,“安錦年,你腦子沒毛病吧?”
“蘇情,你少在這兒跟我裝傻充愣,你今天打了我的人,就別想好過!”安錦年嗤笑的看著我。
我努力的眨巴眼睛,伸手用力捏了捏安錦年的臉蛋,自言自語,“沒帶人皮面具啊……就是安錦年啊……”
安錦年也是一愣,完全沒想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一副見了鬼的樣子,“蘇情,你搞什么!”
我這才回了神兒,狐疑的望著他,“安錦年,我剛剛打她的時候,你干嘛不攔著,干嘛不動手,干嘛不護(hù)著她,她不是你的情兒嗎?!”
安錦年眼底劃過一抹不自然,輕咳了一聲,“蘇情,能耐了,學(xué)會轉(zhuǎn)移話題了,請你搞清楚,現(xiàn)在是我在質(zhì)問你!”
安錦年的話音剛落,李珊珊忽然嚎啕大哭了起來,響聲震天,撕心裂肺,“你們沒說有這處兒啊!我特么都快被她給打死了!什么狀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