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吃了我真的不會有什么問題嗎?”
蜀曉霧抿著唇,十分尷尬地開口。和俞疏的狀態(tài)居然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地到達(dá)了這種地步,但鑒于他的捉摸不透,她只能默默地再提一句。
俞疏顯然對蜀曉霧的遲疑意料之中,紅唇朝著她輕勾,之前的咬痕淡的幾乎看不出來,但也不礙蜀曉霧立馬想起了之前的激烈。
正當(dāng)她思緒飄轉(zhuǎn)時刻,就聽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確實會有點問題出現(xiàn)?!?br/>
!蜀曉霧心一跳,眼睛立刻與他對視,在他含笑帶著魅意的眼眸之上巡視了一圈--她沒有看出來任何的疑點,只能靜靜床等待他的后話。
“吃了它,曉霧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不過一段時間便會消失。而且有我在,曉霧也不需要擔(dān)心。”俞疏立起手腕將她的身子從半抱的姿態(tài)扶起,安置在旁邊的凳子之上,姿態(tài)自若地繼續(xù)道:“另外,曉霧吃了它,將有想象不到的事情發(fā)生?!?br/>
“什么?”蜀曉霧眼一轉(zhuǎn)悠,他話音剛落就立刻答。
“你的靈力會開始大幅度的增長?!庇崾栎笭栆恍?伸出手指挑起一縷她垂在胸前的長發(fā),將其密密的在手指上纏繞了一圈,又慢慢放開,任烏發(fā)打著旋離開他著手指。
靈力增長加上禁制的消除,這個誘惑可謂是極大。如此切身的利益擺上,完全讓她招架不住,所以……她毅然決定--吃!
石榴紅的果子拿在手中,泛著亮澤的鮮艷果皮惹得蜀曉霧食欲大開,她小幅度地在吞下口中蔓延而出的唾沫,再抬眼看向俞疏,直至他彎其唇角,她才更加安心地朝著它咬了下去。
此異果的果皮極薄,但捏在手心果皮沒有破綻之時,卻又感覺不出它會如此清透。蜀曉霧只是牙尖稍稍用力地觸碰,果皮便已被劃破,里間帶著乳質(zhì)的白色汁水便已滲出,頃刻沖入她的口中。
她這一口下地極淺,異果上破開的口也很小,但從中滲出的汁水卻是極多。蜀曉霧呲溜著蔓出口中的汁水,品味著從中傳達(dá)出來的滋味,等到這一小口結(jié)束之后,她便又繼續(xù)朝著自己咬開的之處,繼續(xù)吃了起來。
和她想象的相似,這樣獨特外形的異果,味道果然極佳。
果汁豐沛,帶著清爽和微妙的甘甜,而果肉的味道更佳,帶著點點綿軟卻又不覺得會過于沙質(zhì)。抿干汁水后,細(xì)細(xì)地嚼著果肉,甚至能夠從中品味出不一樣的味道來。每每嚼下,黏連在口齒之間的肉質(zhì)都散發(fā)出更為沉韻的滋味,這個過程,她像是在品正在綻放的花朵,每一片花瓣的打開,所展現(xiàn)出來的景象都能夠給人不同的感受。
而直到最后將整個果肉咽如口中后,這花最美的姿態(tài)才得以展現(xiàn)。
和其他果子不同地,這個異果居然沒有果核。當(dāng)蜀曉霧的一雙小手只剩下蔓延而出的汁水之時,她看著空落落的手心,閉唇回味著還沒有完全消散的美好滋味,頗有些戀戀不舍。
俞疏看著她這饜足的模樣,淡淡一笑,隨手在她的手心之上一拂,殘留的水漬便消失不見。
單手摸了摸她的發(fā)髻,一臉寵溺地笑著,說:“曉霧明早再繼續(xù),吃多了,你的身體可能支撐不住。”
經(jīng)俞疏這么一提,蜀曉霧才想起來他還說過可是有副作用。
不知是否是心理的緣故,她剛剛想到副作用,身體就立馬有了反應(yīng)。一股灼熱的痛感如同直擊心臟,讓她身體突得一顫,半躬起身子,手掌緊緊地捂在心口處,難耐地呼吸著。
這突如其來的疼痛雖然只是一瞬間,被痛地讓她整個人都要癱軟,伏低的身體混著一陣陣的顫抖,讓她呼吸都亂了。而這一切,卻沒有完。
第二次擊打直入心臟,讓她再完全坐立不住,連反應(yīng)都不及,就已經(jīng)朝著板凳便滑落。她的身體好似被一團烈火在炙烤,而那火苗的中心,便是她的心臟,火勢在不斷加烈、蔓延,似乎要將她湮化為燼。
她最終沒有碰到那冰涼的地面,而是接觸到了熟悉的臂膀。在聞到俞疏噴涌而來的冷香之時,她就一把抓住他胸口處的衣服,頭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不住地喘息之間,她盡力在思緒之中找尋他熟悉的味道。
她的唇顫抖著,想要喃喃地喊出他的名字,喉間顫抖著卻發(fā)出不出一絲聲音,這竟然已經(jīng)成了奢求。腦海呈現(xiàn)出一片天地暈眩的狀態(tài),耳中悶悶地連自己低喘的呼吸聲都聽不見,視線里也是一片模糊,她看不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看不清楚周圍情景,也看不清身邊的人是誰,唯一能夠辨別的,只有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像是在夢中縈繞不去的妙影。
蜀曉霧從來不知道,疼痛到達(dá)極致時刻,會這般的難熬,心臟處的沒一下敲打,都像是在烙下一個火的刻印,疼地讓她全身地抽搐。她能夠感受到那每一下的敲打力度在不斷地減少,只是那減少地太過熹微,微弱地讓她還是無法忍耐。
這一刻,她甚至腦中冒出直接墮入沉沉黑暗的解脫,她想要離開這個桎梏,離開這一處仿佛沒有盡頭的牢籠,冥冥之中,像是有突然的氣息驟的伸出,包裹住了她的心臟,和那份痛楚做著抵抗。
蜀曉霧猝然收回自己的手,緊緊捏住自己的心口,五指用力幾乎想要將其中的物拾掏出。
痛和最深的抵觸糾纏在了一起,痛楚不斷撕扯,心間每一股氣息的涌出,便又有新的血脈將其重組,失去又得到的疼痛一遍遍地交互錯雜。
她沒有承受過這樣難耐的苦痛,疼痛拉扯之間,讓她無比希冀下一刻這份痛能夠消失。可是,無論她怎么期待,疼痛依舊在繼續(xù),而她的意識也無比清晰。
驀地,蜀曉霧感覺口中一甜,有陌生的液體流入,包含著淡淡香氣的濕熱液體順著灼熱的喉間一點點地滲入。在它淌入的瞬間,心臟的頻率像是得到了撫平,之前的撕扯、轉(zhuǎn)移得到寬慰般的漸漸消止。
她閉著眼,下意識地大口吞咽著入口的濕熱,幾乎將其當(dāng)成在救贖自己的最后解藥。
心臟處的氣息被突如其來的外來氣流撫順,最后歸結(jié)到了一處,再也沒有過多的反抗。
蜀曉霧吞咽的動作緩了下來,隨著疼痛的消失,她的意識清醒過來。嘴唇相貼之處的觸感清晰,甚至隨著唇面上涌入的液體依舊順著她的唇角自動地朝著她的口中涌進(jìn)。她顫著眼睫,緩緩打開雙眼。
入目,便是白皙的手臂以及腕脈處劃開的血口。
“俞疏?!彼囊羯蛑?,望著俞疏不改溫柔的眸子,震驚地只能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
隨著她睜開眼,俞疏才緩緩將手臂移開,手腕上劃開的傷口在他的移開后便止住了血水的滲出,緩緩地,它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地結(jié)痂,脫落,最后消失。
朝著驚異不已的蜀曉霧勾了勾唇,將全身癱軟在自己身上的蜀曉霧半抱起身,讓她的視線幾乎能夠與他平齊。
“曉霧,對不起,是我沒有想周到。未料到異果對你的身體會產(chǎn)生這么大的抵觸。我的血又鎮(zhèn)定的作用,對你剛剛的狀態(tài)有用。”
俞疏早知道異果會讓她難受。畢竟她和普通的族類不同,重新塑造血脈不是一件輕易完成的事情,因而昨晚就已經(jīng)通過魔血把她的身體進(jìn)行了一番洗滌??山袢粘霈F(xiàn)這么大的反應(yīng),還是超乎了他的預(yù)料。
但即使這樣,他卻沒有完全失策。畢竟,他的魔血,足以把她身上最后頑固抵抗的靈力壓制。將它和自己的魔血融為一體,自然不是不可為之事。
蜀曉霧張了張嘴,卻沒有想出此刻該說什么話。俞疏可是高傲不可一世的魔尊,居然如此歉疚地向她道歉,再加上他此番所為本就是為了她,甚至他還劃傷自己給她喝了血。雖然蜀曉霧也不知道他的魔血會不會對她造成什么道不明的影響,但現(xiàn)在她的心里,完全沒有任何埋怨他的心思。
她朝著微微一笑,痛楚過后的臉上紅潤已消,留著虛弱的慘白,儼如一朵剛剛被風(fēng)雨摧殘過的小白花,即使孱弱,但卻在雨勢過后,還能夠保持住最好的堅強,屹立不倒。
俞疏看著這樣的她,眼眸中光芒一閃而過,伸手將她的右手攥如手心,臉上的笑意微露,說:“放心,下一次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br/>
下一次,他會首先把她的靈力壓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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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日的“異果”事件后,蜀曉霧第二天早上看到再一次呈現(xiàn)在桌前的紅通通果子時,早已經(jīng)把之前的食欲斂起,即使它再好吃,可若是能夠讓她疼成那般,她還是十分后怕。
知道后來俞疏再三打了保票,并且還特地讓她切實感受了一番自己靈力真的有所增長的事實之后,蜀曉霧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吃了平生的第二個“異果”。
連著緊張的緣故,整只果子吃完,她都沒有嘗出任何味道來,倒是身體緊繃了起來,生怕自己一個不好,下一刻那份痛楚又襲來。
和昨日一樣,還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猛烈的痛便“砰”地敲擊在了她的心臟上,隨著她躬身彎腰忍受疼痛之時,俞疏緩緩地拉住了她的手,將她摟入懷中。
他在她的耳邊輕喃:“乖,不要抵抗它,曉霧試著去包容它,很快,很快就好了~”
再一次痛得死去活來的蜀曉霧,只能緊緊捏住和俞疏相扣的手心,感受著兩人手心處夾雜著微熱的輕痛,努力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手心之上。
嚶~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去包容它呀?很快是多久???
再說,什么叫包容它,他不是要給她解除禁制嗎?怎么像是重新在她心里植入了心的東西……這不是真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發(fā)覺俞疏已經(jīng)在壞魔之路上一去不復(fù)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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