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下車,黃天大去買票,林駒就到了貨運處。
趁著人少的時候,找了里面一個似乎是管事的人,給他一個蛤蟆鏡,這家伙立刻就高興起來。
“麥克鏡?兄弟,有什么話就說,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你貴姓”?
“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主任”。
“王主任,是這樣的。我從羊州那邊發(fā)了一批勞保用品回來,到站是奉天,這是我的貨單。麻煩你最近注意一下,貨到了,馬上通知我”。
“沒問題,你留下聯(lián)系方式”。
林駒把自己的地址寫下來。
“你可以往我們村里打電話,或者給我發(fā)個電報,我給你留下電報錢,接到信兒之后,我就來提貨”。
“小兄弟,我跟你說,你不用那么麻煩。你要是信得著我,貨到了之后,我直接給你辦個轉運,發(fā)到三道河車站,當天就能到。到時候,三道河車站就通知你去取了”。
“你也不用來,來來回回的,花那冤枉錢干什么”?
對啊,這不更加省事兒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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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那就謝謝你啦”。
“不客氣,以后有事兒就來找我”。
“好,我朋友去買票了,一會過來,叫他認識你一下,以后來找你”。
沒一會兒,黃天大找了過來,林駒把他介紹王主任,兩人寒暄兩句,就算認識了。
兩人往候車室里走的時候,林駒跟黃天大說了事情經過。
“這個麥克鏡,威力可真大啊。剛才買票的時候,還聽人叨咕麥克鏡,說什么電視里正演《大西洋底來的人》”。
“天大,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電視臺給咱們宣傳的事兒”。
黃天大站住了。
“駒子,你是怎么知道電視里會演的”?
“就是在綠江聽那個香港人說的,香港已經演過了”。
“那個香港人還在綠江么”?
“不知道,其實我也不認識他,當時他跟別人說話,我在旁邊兒聽著,他也戴著一個麥克鏡,我就記住了”
哪里有什么香港人?你要是心血來潮,叫我領你去見他,我上哪里給你找去?
“唉,駒子,咱們要是也能認識香港人就好了”。
林駒站住,眼睛直勾勾地瞅著黃天大。
“怎么了,駒子?哇擦,那個水木棉不就是香港人嘛,咱們早就認識了,還跟她做買賣呢。又把她的手下給揍了一頓,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嘛”。
黃天大,你可真行,我服了你還不行嘛。
兩人進了候車室,就去了廁所,把包里的電子表拿出來,塞進衣服里面。
反正現(xiàn)在是冬天,穿著棉襖鼓鼓囊囊的,也不容易看出來。
剩下的東西,雖然比較時髦,倒也沒有什么敏感的東西,不過都是日常用品。
下午三點多種,兩人在三道河車站下車。
此次南頭之行,歷時半個來月,來回行程將近一萬四千里。
十四歲的林駒和十六歲的黃天大,就這樣完成了他們這一生中,最為重要的一次壯舉。
從出口里出來,黃天大回頭看看車站。
“駒子,這么大一件事兒,就叫咱們給干成了?這事兒是咱倆干的么”?
靠,這點小事兒你就覺得了不起,真是少見多怪。
“天大,你有點兒出息。這才是第一步,大事兒還在后頭呢”。
“駒子,這么大的事兒,你都不在乎,你的心到底有多大”?
“也不大,有錢花,有好日子過,這就是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