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御花園的角落偷聽著段正嚴和尚真的對話。
“從現(xiàn)在開始,良沖的死不許告訴任何人,尤其不能讓景十娘知道,明白嗎?!倍握龂辣硨χ姓妫劬ξ㈤]著,看得出他很傷心,只是不表現(xiàn)出來罷了。
“是!屬下明白?!鄙姓婀笆值?,在他的心里,對于良沖的死他一直很內(nèi)疚,良沖完全可以不死,而現(xiàn)在,恐怕他在地下也不瞑目吧。
景兒的眼圈紅了,再笨的人也聽得出段正嚴的意思,他把自己趕走,完全是為了不讓自己受傷害,于是,她一步一步穿過樹叢走進段正嚴,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用溫柔的目光盯著他。
段正嚴覺得自己的背后有一道目光盯著自己,轉(zhuǎn)過身卻看到景兒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己,眼神溫柔,不禁刺痛了他的心,隨即又換上一副冰冷的表情,扭頭對尚真道:“走,我們?nèi)コ俊!彼约憾疾恢雷约涸谡f什么,這時候早朝已經(jīng)過了,誰還會去那里。
“站??!”景兒厲聲道:“段郎,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才不會讓我呆在你身邊......”
“哈哈哈哈......別自作多情了。”段正嚴打斷了景兒的話:“我是不會接受殺死我愛妃的人的妹妹的,記住,永遠不會,除非那一天大理也像北國一樣漫天飄雪,否則我不會接受你?!痹诙握龂赖挠∠罄铮罄韽奈聪逻^雪,要大理下雪是根本不可能的。
“好,段正嚴,這是你說的,大理下雪的那天,我就要做你段正嚴的妃子?!本皟盒攀牡┑?,她知道2008年的時候,南方下雪了,盡管千年后的今天,大理飄雪會很渺茫,可她相信,會有那么一天。
“哈哈哈哈,這可是你說的。好,那我們就一言為定,尚真做見證?!倍握龂佬χ?,眼里卻噙著淚花,只是他背對著景兒,景兒沒發(fā)覺罷了。他寧愿得不到景兒,也不想眼睜睜看著景兒身首異處。他沒有做太多停留,就帶尚真向朝房的方向走去。
段正嚴還不知道景兒被刺殺,即使知道了,他也不能做什么,只能讓景兒離開,離開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看著段正嚴越來越渺茫的背影,景兒不禁后悔了,自己不該跟他打賭的,萬一要等到千年后的2008,那自己不早就化成灰了嗎。一時心急,眉頭緊鎖,俏麗的臉蛋泛起一抹緋紅。
夜幕已黑,皇宮外的大街上很是寂靜,景兒一個人徘徊著,心里煩悶,要是在現(xiàn)代社會,她早去KTV了,可惜古代的大理國沒有,她不禁想,等自己哪天成了妃子,非開個練歌房不可,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貓妖妃練歌房。
嗖的一聲,一個影子從景兒的面前劃過,又是一聲,又來一個影子,瞬間過去,景兒站在原地不動了,靈活機敏的耳朵打探著四處的動靜。抬頭望去,景兒看到了那天刺殺自己的紫衣女子高站在墻頭上,而另一面是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景兒不禁覺得頭皮發(fā)麻,看來自己的麻煩不小啊,兩個跟自己有關(guān)的人聚到一塊了。
另景兒沒想到的是,那個同自己長得一樣的女子并沒有對景兒發(fā)起攻擊,而是以劍直指紫衣人,眼角細長,眼神冰冷,殺氣很重。一道寒光閃過,兩人同時飛起,劍與劍拼刺起來。
景兒也沒想過這兩個人能扯上關(guān)系打起來,幾十招下來,紫衣人的面紗被對方的劍挑了下來,面紗遮擋下的是一張極丑陋的臉,滿是傷疤,而且還在結(jié)痂,景兒被這張恐怖的臉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人還在空中針鋒相對,就在紫衣人被擊敗落在地上的剎那,景兒認出了那張臉——靈術(shù)。怎么會變成這樣,在景兒的印象里,靈術(shù)美得風華絕倫,那是一張別致的臉,可現(xiàn)在,卻如此丑陋不堪。景兒雖不知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可以想象,一定極為痛苦。就在那女子向靈術(shù)的心臟刺來時,景兒拔劍而出。
靈術(shù)閉上了眼睛,眼前這兩個人她已經(jīng)分不出來了,但在她腦海中,死是一定的了。
砰地一聲,景兒打落了那女子手中的劍,挺身站在月光下:“住手!”她厲聲道,也許靈術(shù)不是什么好人,但這個不明不白的人讓景兒心存疑惑,她也不禁想,會不會羊咀咩里死的那些人是這個女子殺的呢?因為她與自己長相一樣,才會讓所有人誤會成自己是殺人犯呢?她覺得是時候推翻這個黑鍋了,不能再這么背著了。
靈術(sh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驚訝的看著景兒,她救了我?她居然出手救我?靈術(shù)的心里疑惑的想,就在剛才的剎那,她以為自己就這么結(jié)束了。她沒有起身,又閉上眼睛躺在了地上,也許死了比活著好吧,至少不用受蠱毒的左右。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扮成我的摸樣?!本皟旱膭χ敝钢桥?,冷眼道。
“哼!我可沒想要扮成你的摸樣?!迸油瑯拥谋?,兩個長相一樣的人在這里對峙,都有些感到好笑。
“我問你,羊咀咩里的那些人是不是你殺的,永封縣的賈胖子是不是也是你殺的。”景兒質(zhì)問道。
女子不屑一顧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愈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想我還是不回答的好?!本皟涸僖彩懿涣肆耍恍恼J定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殺人兇手,她一定要活捉她,然后交到段正嚴的面前,讓他知道自己錯的有多可笑。景兒的劍指向那女子,縱身飛去。女子同樣不甘示弱,反擊起來,兩人打成平手,忽然,一團烈火從女子口中噴出,她是從火中生,火,固然是她與生俱來的,景兒差點被燒到,還好自己反應快。
“你到底是誰?”景兒站定后再次問道。
女子看起來并不想傷到景兒,景兒不知道,但那女子卻清楚地很,她們是同命相連的人,一人受傷,另一人也受株連,而一人死,另一個也活不了。也許這就是她要尋找龍丹的原因吧,助她成仙便可擺脫景兒的身體,倒是即使殺了景兒,她也不會有絲毫損傷。女子轉(zhuǎn)身飛走了,空曠的夜幕中回蕩著她的聲音:“我是鏡兒,鏡兒——”
景兒聽著渾身起小米,自己叫景兒,她叫鏡兒,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景兒收起劍,扶起靈術(shù),靈術(shù)卻不領(lǐng)情的推開景兒:“為什么要救我?!眴柕木皟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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