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進來的兩人浪天涯感受到他們的氣息沉穩(wěn),步伐完全沒有一絲聲音。應是這群人中武功最好的。又一掃腦海中的畫面,見到其余的幾人正躲在里艙的門口,像是在等待時機。
突感覺到他們直接朝著楚紅睡著的房間而來。心中不免一驚,看來他們早就盯上了寒江盟,對這艘船更是十分了解。
此刻,楚紅神色看去倒是十分平常,沒有顯得半分害怕。她目光落到浪天涯衣袖中伸出的兩把寒光匕首,有些微微錯愕。
越來越近,浪天涯屏住呼吸,關閉全身毛孔,正等著那兩人推門而入時。卻是突然砰的一聲,就見木門被撞的個稀爛,一道人影一閃而過朝著楚紅蹲著的地方攻去。
看來對方感應到了她的存在。只是他們怎么也會想不到還有一個人躲在這里。
浪天涯在這千鈞一發(fā)的關頭,眼看長劍就要朝著楚紅的胸口而去。他搶先一個翻滾擋在那人刺來的一劍之下,雙手朝著前方猛地一上揚,朝著那人的下巴刺了過去。
‘叮!’長劍在護甲上劃出一道火光。浪天涯悶哼一聲,只覺胸口一痛,也不管自己一擊中了沒,拉著楚紅沖破門隔,來到他的房間住處。若是在呆下去,等另一個人反應過來形成包圍之勢,那時他們就陷入被動的局面了。
打斗聲驚醒了所有人。霎時,慘叫聲與氣勁聲在里艙內(nèi)四處響起。
楚紅感激的朝著浪天涯點了點頭,旋即大聲喝到:“哪來的攔路宵小,招子放亮擦亮些了,連我們寒江盟的商船都敢打主意,嫌命長了是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浪天涯的耳中?!耙木褪呛顺酥鞯拿?。”這不是那妖姬還有何人?
她話音一落,穿過破碎的間隔,雙眼落在浪天涯身上,寒光一閃,道:“想不到你命這么大,竟然沒死!”
浪天涯這時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氣息越來越弱??磥硭且淮叹故且怂男悦?。
楚紅一見到她,臉上滿是憤怒,像是認識她,立馬道:“是你!來的正好。殺了你替我死去的弟兄們報仇?!闭f罷,踏著詭異的步伐,左晃右虛地朝著妖姬伸出雙掌拍去。同時喊道:“去照顧楚楚,這里有我。”
浪天涯這才發(fā)現(xiàn)這楚盟主身手竟是如此不凡,看來她只是缺乏實戰(zhàn)經(jīng)驗,剛才被人突然偷襲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心中也不作多想,急忙滑開木門,朝著外面跑去。
過道之上,已是倒下七八個人,無一例外全是寒江盟的船工。此時,里艙外面?zhèn)鱽砗谏降谋嚷暸c楚楚的喊叫聲。
浪天涯不敢疑遲,三步并作兩步的沖了出來。就見黑山揮舞著雙斧正苦苦支撐著,身后的楚楚嚇得縮在船角渾身瑟瑟發(fā)抖。
“小顧,快跑!”黑山一斧劈開朝他胸口砍來的一刀,朝著他焦急的喊道。
這漢子滿身血跡,自己命在旦夕,心中卻還在擔憂別人的安危。當是一條重情重義的好漢。
警戒在外的兩人這時轉(zhuǎn)過頭來,急忙揚起手中的大刀,上還正在滴著鮮血。不過他們的動作在浪天涯看去卻是以一種十分緩慢的速度朝著自己而來,深怕他閃避不及。
但這落在楚楚的眼里卻是另一回事了。只見她大聲喊道:“快躲開?!?br/>
浪天涯不急不慢的伸出匕首,微微一側(cè)身子,朝著兩人的脖子處刺去,而后又是急忙收回雙手。雖他不喜這殺戮的感覺,但他不會到了這種地步還會仁慈。
眾人就見他一伸一收,輕松自然。
而那兩人揚起的刀尚未落下,眼神已經(jīng)呆滯失去了生機。身子因慣性還朝前跑了兩步才紛紛跌倒在地上,脖子處正朝外噴出殷紅的鮮血。
另外幾人都是一驚,顯然沒想到會是這般結(jié)局。
其中一個似頭頭模樣的壯漢醒悟過來,雙眉一沉,呵斥道:“上,全部給我上。給我砍死他。”
此時,黑山與楚楚也是不可相信的看著浪天涯在人群中移動的身影。剛才他那般輕松自如的就殺了兩人嗎?
“原來顧兄弟武功這么好啊?!焙谏洁馈?br/>
楚楚好像恢復了過來,急忙推了推黑山道:“快去幫幫他,這么多人他能應付的過來嗎?”
黑山旋即反應了過來,大叫一聲:“賊子,看老子的斧頭?!闭f罷,掄起他的宣花板斧朝著人群中沖了進去。
這群鐵騎會的殺手千算萬算估計怎么也會想不到半路出來這么個殺神,更加想不到出發(fā)前從領頭人口中得知只是一場屠殺。
的確是屠殺!
當浪天涯的匕首擱在那頭領的喉嚨處時,他已經(jīng)嚇得雙膝發(fā)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黑山在后邊道:“不要殺他,等小姐看要怎么處置!”
浪天涯這才想起楚紅來,正要進去看看戰(zhàn)況如何時。卻是見到楚紅捂著肩膀上的傷口沖了出來。
她剛一出來,見到這外面的情形不禁眉頭微微一皺,正要說道。妖姬已經(jīng)提著長劍跟了出來,反觀妖姬身上只是衣著有些凌亂,顯然楚紅不是她的對手。
黑山也許是見到小姐受傷,一下失去了理智,揚手中的雙斧道:“看你往哪跑!殺了我這么多兄弟,我定要將你抽筋扒皮?!闭f罷,雙斧在周身掄起的虎虎生威,朝著妖姬砍了過去。
楚紅一驚,道:“黑山回來,你不是他的對手?!?br/>
妖姬眸子寒光閃爍,將長劍朝著沖過來的黑山一甩。黑山猛一低頭,躲過她擲來的劍,以為這惡女要逃離,腳步更是加快而去。不想一道黑色鎖鏈突地出現(xiàn)在身前,朝著自己的身子纏繞而去。
黑山用雙斧連劈幾下,硬是沒有將它劈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鎖鏈順著身子捆住了自己。
妖姬冷哼一聲道:“找死?!闭f著一拉鎖鏈,就見黑山那高大的軀體被拋飛出去。摔爛船邊上的幾個木桶,胸口與腹部處都是皮開肉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浪天涯知道此女與徐長歌都有得一拼。想要敗她,只能出其不意。
妖姬看了看邊上倒下的同伴與正被浪天涯挾持的那人,冷漠道:“動手吧,我不會救他的?!?br/>
那人顯得有幾分絕望,吼叫道:“救救我,主人?!?br/>
妖姬一甩鎖鏈,鎖鏈頂端的鬼爪化作一道幻影直接嵌入他的胸口,鮮血四濺。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jīng)斷氣倒了下去,滿眼的不甘與惶恐。
她像是做了件毫不在意的事。收回鎖鏈,目光又落到浪天涯與楚紅的身上,哈哈一笑,道:“你若為了祝清秋著想,殺了楚紅。我可以帶你去見她。不然她受那蝕心之痛,也不知道能撐的了多久?!?br/>
浪天涯身軀一震,道:“你們對她做了什么?”心中卻是想到這不可能,突又想到邊讓與賴明月。這四大護法才來了兩人,另外兩人不知道會不會更難對付。小姨媽不會真的落到他們手中了吧?旋即又想到有徐長歌保護她,外公也當是早就來了龍川。定是這妖女蠱惑自己。想到突然一笑,道:“要打便打,何必?;ㄕ辛??!?br/>
楚紅感覺到浪天涯聽到祝清秋三個字時,明顯的氣息都混亂了。心中不驚擔心他會調(diào)轉(zhuǎn)槍頭對付自己。但又見他臉色突然變得十分堅毅,心中滿是悔恨的責備著自己,怎么能對他生出如此不該的想法了。
也許是一見傾心,也許是太過信任。誰知道了,愛慕需要找個理由嗎?
妖姬一哼,手中鎖鏈朝著他一甩,夾雜著一股氣浪朝他襲來。同時口中說道:“既然你不聽,到時莫要后悔?!?br/>
浪天涯腦海中呈現(xiàn)出鎖鏈所有能變幻的角度與方位,只發(fā)現(xiàn)往前的右下方是能躲避過去的??伤麉s是不知為突然何往左邊一閃,朝著妖姬的下盤攻去。
妖姬冷笑一聲,手中鎖魂鏈一抖,前面的鬼爪似蛇頭一般調(diào)轉(zhuǎn)過來朝著浪天涯的后背抓去。然后狠狠的一拉,就見浪天涯身子在空中快速朝后翻滾。眼看就要跌倒出商船,楚紅一個飛躍抓住了他的手,才沒有讓他掉到江里。
浪天涯抹了抹嘴角的血跡,朝著楚紅點了點頭。又是慢慢站在了妖姬的對面。
妖姬搖頭道:“你何必為了這寒江盟犧牲掉自己了。你以為天魔門要活捉你,我就不敢殺了你嗎?”
浪天涯微微一笑,道:“我從沒有對你抱有過這種僥幸。只是不知道絕會主知道你與邊讓鬼混在一起,他會作何感想?”
妖姬明顯一呆,眸子透出一股陰狠的怨毒。
她與邊讓的奸/情如此隱秘,沒有一個人知道。他是從何得知的?難道說絕殺早就知道了,只是睜一只眼閉一眼。我現(xiàn)在還有他用的著的地方所以才沒有殺我?還是只有這個小子知道了?不行,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不想浪天涯一句話弄的她思緒起伏。
妖姬再次出手,明顯帶著一絲怒意。浪天涯清晰的感覺破綻已經(jīng)越來越多。
鬼爪再次劃破風聲,朝著浪天涯的胸口而來。他身子一閃,朝著妖姬的人沖了過去。他要爭取在鬼爪調(diào)轉(zhuǎn)回來之前擊中她。
妖姬臉上閃過一抹嘲諷,單手一控鎖鏈,就見那鬼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他的脖子抓去。
楚紅見到不妙,正要上前相助。卻是感覺到左肩膀到左胸下的肋骨處一陣劇痛,剛跨出兩步,就跪倒在地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鬼爪即將抓入他的脖子里,心中不免一痛,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說那是遲那時快,浪天涯突地在空中以一個常人難以辦的急速的翻越,一腳踢在鬼爪上,加快它的速度朝著妖姬奔去。
這之中時機拿捏的巧妙與角度之刁鉆,恐怕就是徐長歌也難以想到如此的一招。這需要對鬼爪的速度十分了然于胸,遲了半分自己就會命喪之下,早了半分妖姬便會躲開。
也許妖姬她怎么也會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自己的武器所傷。只見她右臂上鮮血淋淋,鬼爪已經(jīng)深入骨頭。她不待浪天涯的身子落地,縱身一躍,朝著江水跳去,消失不見了。
楚紅聽到落水的聲音,睜開已經(jīng)就見到浪天涯正朝自己走過來,心中一喜,竟是暈了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