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防盜章嗨呀!“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出手?!?br/>
“這個不是我殺的?!焙忠律倌暧行阑穑植幌牒湍腥顺称饋?,就把氣話當(dāng)做自言自語嘟嘟囔囔地擠了出來,“他是想死,我只是幫他清理了一下五臟六腑免得尸體腐敗,再把他扔進(jìn)這里而已?!?br/>
黎安瞥了一眼挖別人內(nèi)臟還覺得很有理的容文御,心想這種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就不必把管理局洗腦的十二章成佛口訣背給他聽了,反正死后都是要見閻王的。
管理局里把治愈任務(wù)對象分為三類,第一類是沒有安全感,習(xí)慣性找人依靠的弱者,這種類型是最好處理的,只要讓他感覺到自己有東西依靠就可以;第二類是習(xí)慣性保護(hù)別人的強(qiáng)者,這種也很好處理,他們需要被治愈差不多都是因為他們在保護(hù)別人的同時很容易被背叛,被背叛幾次后要么黑化報復(fù)要么就墮落成自暴自棄的弱者;第三種是天生報復(fù)社會型,黎安最不喜歡這一種,因為要花的時間非常長,而且失敗的可能性還很大。
更重要的是,治愈第三類人換算出來的積分很少,最多也就換兩盒哈根達(dá)斯。黎安之前向管理局反映了一下這個制度的不合理之處,管理局給出的理由是組織上認(rèn)為這種人可以放棄治療,所以獎勵積分沒法往上加,不過可以把治愈憑證當(dāng)成小票去換點日常用品。
“阿爹怎么樣了?”黎安大概猜到了井中尸體的身份,想想沒有挑明的必要,也就沒說出口。
“喝完藥后已經(jīng)能嘗出東西的味道了,但還不能下地走路?!?br/>
容文御答完黎安的話,心里又是一陣沒頭沒腦的怒氣,他配這種毒配了兩年有余,黎安竟不到一月就配出了解藥,還捏死了三只他的蟲寶寶??衫璋脖澈蟮哪侵磺暄炙麣⒉涣?,連帶著也殺不了黎安,他恨得牙癢癢也想不出什么辦法可以整這個可惡的中原人。
黎安知道容文御的那點小心思,也知道對方整人的方法也就放毒和放蟲兩種,已經(jīng)預(yù)支積分兌換過百毒不侵的黎安根本不想把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放在心上。
“你去過皇宮?”黎安伸手揪住了容文御的小辮子,問。
“沒去過?!比菸挠b牙咧嘴地回過頭瞪了眼黎安,惡狠狠地回答。
“你腰上香袋用的分明是先皇賞賜給妃嬪的布料,看色彩鮮艷程度還是新編織的成品??晌衣犎苏f先皇的妃子都被太子扔去陪葬了,你是從哪來的香袋?”
容文御顧不得辮子還被黎安扯著,慌張地把正臉轉(zhuǎn)到了黎安這邊,一面還緊緊地捂著腰間的香袋,難得真正露出了對什么東西感到珍視的模樣,“現(xiàn)在什么東西不能用錢買來?”
“你是從外邦來的,那送你這個香袋的也該是外邦人吧?”黎安雖沒看清香袋上繡的是何物,但也能猜出送出這東西的人肯定和容文御有著些許特殊的關(guān)系。如果他真的要走治愈容文御的這條路,唯一的捷徑就是從對方最信任的人身上下手。
“……是我同族的兄弟。”容文御瞪著黎安的臉,磨了磨牙道,“他年幼時被阿爸送來中原,和現(xiàn)在這個皇帝是……是一起長大的好友?!?br/>
在皇帝那邊?
看來他還是得放棄容文御這里的積分。來回路途就要花掉大半時間,更何況他還得幫黎衣渡完這次的天劫,要做的準(zhǔn)備還有很多。季將軍差不多會在十月中旬來這個地方,這本身是件好事,可在某些方面也會給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黎安對容文御這個同族兄弟很快就失去了了解的興趣,對方是皇帝一起長大的好友還是皇帝的孌-童跟他也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容文御見黎安沒有打探下去的意思,也在暗地里松了口氣。
如果說人皆有逆鱗,那這個香袋原本的主人,就是容文御最大的一片逆鱗。
沒人能真正觸碰到這片逆鱗,因為這片逆鱗早在多年前就被人狠狠地拔下,只給容文御留下了一塊血淋淋的傷口,至今還未痊愈。
這種可以讓他從睡夢中驚醒的痛意,正是他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的理由。
他要賭上自己后半生的命運,殺了那個坐在王座上俯視眾生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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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歲一整個月幫黎安給村里的每家每戶送藥,累得腰酸背痛,沒等天黑就躺在墻角睡熟了過去。
天色慢慢暗了下去,黎衣披著先生送他的青衣坐在門檻前的石板上,眼巴巴地望著村口的方向等先生回來,十分自然把自己看成了幫黎安守門的狗。
先生進(jìn)門前也和以往一樣揉了揉他的頭發(fā),他也像以往一樣抓著先生的小拇指跟著進(jìn)了門,但所謂的以往其實也就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習(xí)慣。黎衣這么做的目的有兩個,一是這兩個小動作讓他安心,二是他希望能盡快讓黎安接受他的存在。
人們喜歡溫順的動物,那他收起一切棱角,在先生面前做一條溫順乖巧的狗。
黎衣等黎安并膝跪坐好后,才慢慢挪過去把頭枕在黎安腿上,眨著眼睛看著先生臉上有些驚詫的神情,“先生出去不僅給村人治病,還教他們的孩子識字嗎?”
沒等黎安回答,黎衣便又問了一句:“先生可能教我識字?”
黎安俯身貼近少年的臉,看著少年如綠瑪瑙一般發(fā)亮的眼睛,反問道:“你學(xué)了字,以后要做什么?”
“我還是跟著先生?!鄙倌暧终0土藘上卵劬Γ齑矫蛑璋残α诵?。
“學(xué)了字明了事理,你就不必再跟著我了?!崩璋惨哺Φ馈?br/>
“我不用明事理,我只要跟著先生就好?!崩枰卵雒婵粗壬變舻陌脒吥槪低蛋咽稚爝^去抓住了先生藏在袖里的手腕,語氣堅決地說,“我也會一直跟著先生,先生去哪,我去哪?!?br/>
要是長歲醒著肯定會指著黎衣的鼻頭破口大罵,這只臭妖怪不僅偷學(xué)他的話,還原封不動地講給先生聽,簡直厚顏無恥到了一定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