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鼓噪,何安然強裝鎮(zhèn)定笑了聲:“不至于這么小氣吧?”
容琛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今天怎么婆婆媽媽的……老子小氣怎么了?衣服也很貴的?!?br/>
何安然分不清,他到底是沒聽清楚,還是什么。
如果不是,那給她圍上西裝外套,讓她瘋狂心動的人到底是誰?
之前那個荒謬離奇到無法置信的猜測再次在心底成型,何安然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否則她怎么會覺得,那天的容琛身體里,裝著的是季大小姐?
她一邊覺得自己在發(fā)瘋,一邊又狀似冷靜。
“容琛,你也太不夠朋友了吧?”她說:“明知道我怕冷,多照顧一下都不行?一件外套而已,大不了我事后賠你錢。滿意了吧?”
她從小就活潑好動,跟顧見深這群人混在一起,身體不要太好。
但容琛實在是個粗糙直男,壓根不關(guān)心她怕不怕冷。
何安然并不怕被拆穿,做足了不滿的樣子。
“放屁?!比蓁吡怂谎郏瑤е涿睿骸昂伟踩?,你有病吧?”
被罵了,何安然的眼睛反而更亮了點,問他:“你什么意思?”
容琛說:“你他媽怕冷不會自己多穿點?老惦記老子的衣服干什么。你都不怕凍死,老子還要管你死活?”
越說他越覺得她腦子不正常,忍不住道:“你真不去看看腦子?”
何安然:……
換成平常,她恨不能跳起來錘爆容琛的狗頭。
現(xiàn)在她完全沒有這個心思,脫力似的撐墻站著,心跳得更急。
操。
操啊。
操操操。
她在心里瘋狂地罵臟話,瘋狂地尖叫。
她他爹的真的不是個女同?。乃郧皩θ蓁☆H有好感就能看得出來,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異性戀啊。
可——
可上一次,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心動到恨不能立刻嫁了的程度啊!
何安然伸手捂住臉,忍不住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抽氣。
容琛納悶:“好端端的,你干嘛呢?”
根本沒給何安然他在關(guān)心她的錯覺,他緊接著就大退了三步,滿臉警惕:“老子可沒碰到你啊,你別想碰瓷!”
他現(xiàn)在是已婚男人,賺到的錢全都屬于老婆和孩子,其他人別想花他一分錢!
這副退避三舍的樣子,真的很難讓何安然生出旖旎的心思。
尤其是,對比容琛這小氣摳門的被害妄想癥模樣,再想想樓下季歡畫畫的時候端莊優(yōu)雅的姿態(tài),何安然忍不住又一次痛苦抽氣。
不忍直視地閉上眼睛:容琛他他媽怎么配!
季大小姐這樣的仙女,臭男人能不能別來沾邊!
看容琛那滿臉寫著“別來沾邊”,何安然擺擺手,有氣無力:“我沒事……你走吧,讓我自己待會兒?!?br/>
她雙眼放空,說:“我的世界崩塌了。”
“中二病吧你?!比蓁∠訔?。
見何安然不像有問題的樣子,他也懶得再多管。
三步并作兩步下了樓,把正埋頭搗鼓玩具的陸明??傅綉牙铮苯影哉技練g身側(cè)的位置。
突然身體騰空的陸明睿:?
他控訴:“舅舅,你把我剛弄好的樂高推倒了!”
“對不起對不起?!比蓁》笱埽骸澳憷^續(xù)拼,我保證不動!”
說完又往季歡那邊挪了挪。
季歡:???
容家的客廳寬敞得很,這里再坐七八個人都沒有問題。
那么多位置他不坐,非要擠在她身邊干什么?
他本來就高高大大,壓迫感強得厲害。剛從樓上跑下來,身體的熱度更高,能灼傷人似的。
季歡有點不自在地想要拉開距離。
剛一動作,一只大掌就壓在了她的肩膀上。
容琛滿臉正經(jīng):“大小姐別亂動,會影響睿睿堆樂高?!?br/>
季歡:。
他又在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容琛也不知道。
他看到兩個小團子這么挨著大小姐的時候,他就想試試了。
他臉皮再厚,也不至于去跟兩只小幼崽爭。
但何安然可以,他憑什么不可以?這可是他在神父面前宣誓過的老婆!
容琛滿臉坦蕩,內(nèi)心蕩漾。
大小姐的身體比他涼,比他軟,比他香,還比他滑……
何安然好不容易整理好思緒的時候,就看到容琛懷里抱著陸明睿,緊緊貼在季歡的身側(cè),兩眼放空。
他長得出色,疏朗開闊的五官很有迷惑性,一打眼看過去危險狂野,像伺機待發(fā)的野獸。
好歹是暗戀過的人,何安然很難不透過表象,看清楚他那享受的眼神。
操啊。
何安然覺得自己要再度社死了。
她當年怎么會喜歡這么一個人啊?簡直像個癡漢一樣。
變態(tài)能不能離仙女遠一點??!
越看越不順眼,她故意喊:“花園里的玫瑰好漂亮??!季大小姐,你能不能帶我去轉(zhuǎn)轉(zhuǎn)。”
她是那種英姿颯爽的長相,臉上帶笑的樣子開朗熱情,讓人很難拒絕。
更何況她還是登門拜訪的客人。
季歡應(yīng)聲起身,還溫柔地問她:“要去花園喝下午茶嗎?王廚烤了曲奇和慕斯蛋糕?!?br/>
何安然的眼睛亮了亮。
她不是個風雅的人,在名媛圈子里屬于叛逆的邊緣人物,鮮少參加這樣的活動。
對她來說,這種無聊的活動,還不如在家躺著睡大覺。
當邀請的人變成季歡,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何安然超大聲:“要!但是我不想喝茶或者咖啡,可以給我一杯啤酒嗎?”
試想坐在對面的人是漂亮高貴的季大小姐,美人坐在花叢里被甜品的香氣圍繞……那樣的場景,想想就覺得享受!
季歡笑了下:“好啊?!?br/>
她覺得何安然的性格特別有趣,風風火火、直言直語,什么都擺在臉上。
好相處極了。
何安然也覺得季歡特別好。
就算她要在下午茶喝啤酒,季歡也沒露出絲毫的吃驚或者嫌棄,波瀾不驚的樣子好像下午茶的選項里本來就有啤酒。
跟那些裝腔作勢的名媛完全不一樣。
完了!
何安然內(nèi)心哀嚎:怎么辦啊啊啊啊啊操!她越來越喜歡季大小姐了!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心動是錯覺的心臟,它該死地再次心動了??!
身側(cè)的觸感驟然消失,容琛的臉色漆黑。
眼見季歡不僅不挨著他,甚至還要去花園,他真的很難不想殺人。
“何、安、然!”他咬牙切齒,問:“你的世界不是崩塌了嗎?”
世界崩塌了怎么沒給她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