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蟲海宛若翻騰的海浪般,鋪天蓋地的向黃筷蔓延而來,它們速度極快,雙方的距離正在以一種可見的速度縮小著。
“這次玩大了,要是被這些畜牲追上,恐怕我連根毛也不會留下吧?!?br/>
回頭看著翻騰而來的蟲海,黃筷只覺得一陣頭皮發(fā)麻,拿出了吃奶的力氣向前跑去。
然而雙方的距離卻是越來越近,耳邊回響著無數(shù)蟲子爬過的刺響,汗水順著頭頂一路滑下,打濕了衣衫。
一個急撤竄進了一條巷道中,黃筷的臉色頓時一變,就見一隊人馬面目猙獰的沖殺了上來,前后受敵,黃筷現(xiàn)在徹底陷入了包圍。
“拼了?!?br/>
黃筷略一遲疑,便突然怒喝一聲,咬牙向前疾馳了上去,與此同時,只見他的腹部以一種可見的速度膨脹了起來,整個就像是懷胎數(shù)月的孕婦一樣。
“快,就是他,把他活捉了?!?br/>
“媽的,老子看他現(xiàn)在往哪里跑?害得我們追了這么久,定要他生不如死不可?!?br/>
黑袍人極速沖了上來,眼看雙方人馬便有撞在一起了,黃筷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狠唳之色,張口一吐,一聲震耳的虎嘯自他口中發(fā)出。
虎嘯震天決!
肉眼可見的音波如利刃一般以他為中心沖擊了出去,由于巷道之中異常狹窄,在石壁的反射之下,這虎嘯震天決的力量硬是暴漲了數(shù)倍,所過之處,石壁之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割痕。
仿偌掀起了一股由無數(shù)利刃組成的風(fēng)暴一樣。
風(fēng)暴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轟了出去,就見追上來的人以一種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人仰馬翻,現(xiàn)場是一片混亂,再看翻騰而來的蟲海,竟快速倒退了回去,無數(shù)的蟲子被聲波絞殺成肉沫,鮮血飛濺,現(xiàn)場是一片血腥。
黃筷一路疾馳,一路虎嘯,躍過在地上抱頭慘叫的一道道人影,直接竄進一條巷道之中消失不見了。
然而他剛走沒有多久,退走的蟲海便鋪天蓋地的翻騰了上來,緊跟著一起竄進了巷道中。
“該死!這些家伙怎么這么快就追上來了?虎嘯震天決只能短暫的阻擋它們,想要徹底解決它們,根本就不可能啊?!?br/>
回頭看著又追上來的蟲海,黃筷都快罵娘了,如今他雖能將虎嘯震天決的力量完全施展出來,但他體內(nèi)源力有限,再這樣下去,最多也就夠他施展兩次,兩次之后,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辦法來對付這些東西。
“要是我能煉化幽冥骨火的本體就好了,依靠九陽決的力量,我便能無限制的調(diào)動幽冥骨火,對付這些畜牲,一把火就可以把它們燒得干干凈凈了,可現(xiàn)在……”
黃筷長長嘆了一口氣,在之前對付鋒裂的時候,他便將體內(nèi)唯一一點幽冥骨火消耗掉了,一旦被這些毒蟲撕咬到,別說能不能留下一個全尸,就單單這些毒蟲體內(nèi)的劇毒,就足以令他去閻王爺那里報告了。
思緒在腦海之中迅速閃過,當黃筷回頭看去時,竟發(fā)現(xiàn)蟲海離自己不過丈數(shù)之距了,連忙深呼吸一口氣,只見他腹部以一種可見的速度再次膨脹起來。
虎嘯震天決!
又一次聲波風(fēng)暴以黃筷為中心沖擊而出,蟲海仿偌被拍飛的海浪一般退了回去,鮮血隨著肉屑四處飛濺,整個通道變成了血淋淋的一片,仿偌被血海浸泡過一般。
趁此機會,黃筷當即一個急撤竄進了一條巷道中,拉開了一段距離。
但沒過多久,蟲海便再次翻騰了過來,眼看便要將他吞沒而去。
無奈之下,他只能施展出了了最后一次虎嘯震天決,將淹沒而來的蟲海再次逼退了一段距離。
“不行了,難道這次真要死在這里不成?”
抹去嘴角的血跡,轉(zhuǎn)頭看著再次翻騰而來的蟲海,黃筷臉上不由閃過一道絕望之色,可就在這時,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三個石門,滾滾黑煙正從其中翻騰而出,而這里正是黃筷一把火給燒掉的藥園。
“沒想到又回到了這里來了,這真是……”黃筷接下來的話一時沒說出口,但隨即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一張臉突然由絕望變成了希望,就連他無神的雙眼都變得閃亮了起來。
“這真是我的福地??!”
大喊著,黃筷一個急剎猛的向藥園內(nèi)竄了進去,而就在他前腳剛剛邁出藥園的瞬間,蟲海便緊跟著蔓延了上來,雙方不過一步之距。
此刻的藥園彌漫著滾滾黑煙,泥土被焚燃成了焦黑之色,大火雖已熄滅,但其中依然籠罩著一股灼熱的氣息,要是普通人進來的話,恐怕非要烤熟了不可。
自沖進藥園的第一步,黃筷的目光就看向了藥園最中央的水池,他雖然不知道水池中的水有多深?能否阻擋住蟲海的步伐?但現(xiàn)在它卻是黃筷唯一的希望了,就算爬,他也要爬過去。
然而事實與幻想總是相反的,不容黃筷趕到水池那邊,蟲海便蔓延到了腳底,無數(shù)的毒蛇順著他腿部纏繞了上來,張開鋒利的獠牙,向著皮肉便一口撕咬了上去。
“??!”
鉆心的疼痛令黃筷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僅僅是一愣神的功夫,這些毒蟲便蔓延到了他的大腿上。
轟!
但也是此刻,黃筷因劇痛而渙散的心神總算恢復(fù)了過來,一咬牙,體內(nèi)存儲的極陽之力轟然調(diào)動了起來,只見一團火焰從他腳底猛的竄了上來,火焰翻騰,毒蟲被焚燃得發(fā)出“噼里啪啦”的刺響,空中彌漫一股濃密的焦臭味。
趁此機會,他連滾帶爬的向前沖去,雖然火焰對毒蟲有著許些克制性,但相比幽冥骨火而言,這效果實在是微乎其微,無數(shù)的毒蟲覆蓋而上,蒸騰的火焰都開始漸漸熄滅了。
“啊……”
黃筷慘叫著,瘋狂的向前沖去,十米……七米……五米……拖著沒有知覺的雙腿,他挪也要挪過去,馬上距離便被縮短到了僅僅一米,他咬緊牙關(guān),猛的一個躍身,半個被毒蟲淹沒的身子直接向水池中落了去,嘩的一聲,濺起了數(shù)丈高的水花。
轟!
說來也怪,就在黃筷的身體落入水中的瞬間,無數(shù)的毒蟲竟如蝗蟲一般退開了,仿偌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一般,發(fā)出不安的嘶叫。
落入水中,黃筷不停的向下沉去,如今他整個下半身都是血淋淋的一片,被撕咬出的口子難以計數(shù),然而這并不致命,真正要取走他半條命的,是被毒蟲撕咬而侵入體內(nèi)的毒素,他感覺自己的腦袋異常的沉重,仿偌隨時都要昏厥過去一般。
他咬緊牙關(guān),從儲物袋中拿出了凝血果以及香癒草,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嘴里灌,夾雜著池水一起吞咽了下去,這凝血果有很強的氣血之力,可以補充黃筷體內(nèi)流逝的血液,香癒草有很強的生命力,可以增加他對毒素的抵抗。
當黃筷做著這些時,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下落去,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水池之下竟是一個方形的深洞,一路往下,深洞竟在不斷的變小。
“這水來自哪里?不會來自外界的吧,還有那些毒蟲為什么退走了?”
思緒在腦海中迅速閃過,略一遲疑,黃筷便咬牙向下游了去,此刻上去無疑是自投羅網(wǎng),說不定池水的盡頭聯(lián)接著外界也說不定呢。
一路往下迅速游去,大概下沉了百來米,兩邊石壁已經(jīng)變得非常擁擠了,要是再變小,黃筷沒準就會深深的陷入其中,但好在事實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壞,當?shù)謸跎疃吹谋M頭時,剛好出現(xiàn)了一個可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口洞,黃筷魚貫而入游了出去,兩邊空間驟然變得遼闊了,他順著水流再向前游了一段距離,感覺自己像是來到了一個水湖中。
“不行,沒氣了。”
黃筷憋紅了臉,抬起頭來,猛的向上竄了上去,還未踏入淬體八重境內(nèi)壯的境界,人總是需要呼吸的,擁有淬體六重境的黃筷,也只能比普通人憋氣更長一些,時間久了,他還是堅持不住的。
借助水的浮力,黃筷如離弦之箭般向上竄了上去,速度很快,十息之后,只聽“嘩”的一聲水花四濺的聲音,黃筷竄出了水面,一個水淋淋的腦袋懸浮在了水面上。
浮出水面的第一件事,黃筷便大口大口呼吸起了久違的空氣,這是他第一次生了這種感覺,原來能呼吸一口空氣也是一種美好的享受?。?br/>
待自己心跳漸漸平復(fù)后,黃筷才有心思打望起了四周,僅僅一眼,他整個人突然如泥塑雕像一樣愣住了,瞪大了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