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弄得像只落湯雞似的,張玉森惱羞成怒地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瞪著她,噴著怒火的雙眸仿佛要將她瞬間焚燒殆盡。
垂放在兩側(cè)的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怒道:“別以為你現(xiàn)在攀上了祁少就得意,人家指不定哪天把你玩兒膩了就一腳踢開,你都活到這歲數(shù)了還這么天真?有他給你撐腰就這么得瑟?他不就一靠老子吃飯的花花公子嗎?”
這些有家世背景的紈绔子弟他見多了,有什么可驕傲的?不就是會投胎嗎?要是他也攤上一個有權(quán)有勢的父親,必然比那些家伙活得更瀟灑!
無視他面目猙獰的指控,寧欣妍將手里的資料拿起來扇風,菱唇微微揚起:“是打哪兒來的瘋狗在這兒亂吠?保安呢?”
四下張望,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從他們倆那奇怪的互動,穆晴晴就開始留意了,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是光憑寧欣妍的舉動,就足以讓她發(fā)飆。
“你這是干什么?還不趕緊向客人道歉?!”快步走過去,厲聲訓斥著。
轉(zhuǎn)向張玉森時卻換上了極其諂媚的一副笑臉:“這位先生,非常抱歉,我們這位員工一時情緒失控,給您造成困擾了?!?br/>
說這話時,還不忘狠狠地剮了寧欣妍一眼,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才解恨。
“不知,她說了些什么把您給激怒了呢?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育?!睉B(tài)度還真“誠懇”,只怕是打聽八卦的成分居多吧?
倔強地把視線投向自己的鞋面,寧欣妍壓根兒都不想搭理這兩個人,甚至還好整以暇地輕輕晃著腳,好不悠閑。
道歉?拉倒吧!這個渣男曾經(jīng)做過那么多惡心的事兒,也沒聽見他說過一句“對不起”,如今只不過是一杯涼水而已,有什么好道歉的?她現(xiàn)在只后悔當時為什么不拿一杯滾燙的熱開水潑過去,最好讓他毀容。
最毒婦人心,那也是被某些禽獸不如的家伙給激發(fā)出來的。
出乎意料的是,張玉森并沒有控訴她的“惡行”,而是云淡風輕地回了一句:“沒什么,我說我熱了,所以寧小姐就好心給我降溫?!?br/>
穆晴晴的臉氣得一陣青一陣白的,恨不得將眼前這兩個人痛罵一頓,丫的玩花樣不知道回家去玩兒?在這兒耍什么花槍?別以為這樣就能粉飾太平,只要她想知道的,還從來都不會沒有渠道去打聽。
俯身湊到寧欣妍的耳邊,張玉森輕聲說:“你盡管囂張沒關(guān)系,只是你母親以后的日子估計不太好過??!呵呵!”
得意地輕笑兩聲,揚長而去。
只剩下寧欣妍一頭霧水地坐在那里,想不通為什么母親會和那個渣男有關(guān)系,難不成背著她又做了什么事兒不成?一想到她和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曾經(jīng)做過的荒唐事,就覺得一陣無力,怎么小的不懂事兒,老的也這樣?
一根涂著裸色指甲油的長指伸到她面前,用力敲了幾下桌面,“剛才究竟怎么回事兒?你怎么能往客人的身上潑水呢?這樣算什么態(tài)度?”
抬起頭平靜地與穆晴晴對視,寧欣妍淡笑著反問:“你剛才沒聽到客人的話嗎?是他要求我這么做的,人家喜歡犯賤,我有什么辦法?”
拿起資料就往休息室走去,看來有必要打電話給父親,了解一下家里最近都發(fā)生了什么情況,不然捅出簍子來就不好收拾了。
始料未及,問及母親時,寧建輝竟然頭一次用興高采烈的語氣說:“你別瞎操心了,你媽最近可忙著呢,她去給人家做鐘點工了,除了退休金,我們手頭寬裕了不少。那個雇主家里好像挺有錢的,就是那家的小姐脾氣大了點兒……”
后面那些絮絮叨叨寧欣妍都沒有聽進去,只是抓住一個最主要的疑點:“媽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要去做鐘點工?天賜又怎么了?”
以廖國珍那懶惰的性子,恨不得每天都吃喝玩樂,怎么可能主動去找活兒干?唯一的解釋,就是寧天賜又闖禍了,八成需要用錢,所以她才不得已出去掙錢。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為了這個唯一的兒子,就算要她豁出老命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沒有啊,他最近都很老實的待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興許是長大了也懂事兒了吧?你別擔心家里的事兒,專心工作就好了。點點最近都挺好的吧?”從寧建輝的話里聽不出任何的異樣。
掛掉電話后,寧欣妍只希望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過去那些慘痛的經(jīng)驗不少,也不能怪她疑心重。
事實證明,她的顧慮是正確的。
兩天后接到寧建輝的電話,說廖國珍在做鐘點工的時候被燙傷了,情況還挺嚴重,已經(jīng)在醫(yī)院緊急處理了。
當即跟肖賢雅說了一聲,就匆匆往醫(yī)院趕去。
母親平時有多好吃懶做她是清楚的,在家里都是靠父親一個人在忙里忙外,從小她就不止一次地問過,為什么他們家都沒有賢妻良母?父親總是不以為意地告訴她:夫妻本是同林鳥,誰做都一樣。
如今看來,父親這么多年的縱容,終歸還是釀成了母親的悲劇。
還沒走進病房,就聽到一個似曾相識的嗓音尖刻的說:“要不是玉森介紹的,我才不會要一個這么大年紀的人來做鐘點工呢!本來看你還一副很老實的樣子,誰知道你竟然手腳不干凈,那些小錢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你今天居然還敢把我那水晶擺件也順手牽羊?要不是你心懷不軌,又怎么會碰到旁邊的水壺?依我說你就是活該倒霉!人在做,天在看,這就是報應(yīng),知道不?”
話里提到那足以令她終生難忘的名字,還有這刁鉆刻薄的說話方式,想不記得她是誰都難。
寧欣妍直接推開門進去,寒著臉問:“捉賊要拿贓,你說我母親偷了你的擺件,你看到她放到口袋里了嗎?說不定她只是好奇,想拿起來看看呢?”
就算廖國珍喜歡貪小便宜,但還不至于做這些偷偷摸摸的事兒。說白了,她還是個雷聲大雨點兒小的性子,借她個膽子也不敢,就只會對家里人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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