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元殊聽到父王重提此事,雖然覺得意外但已經沒了去東城的興致。
拒絕道:“我不去!”
榮王覺得兒子在耍性子,笑著勸道:“去嘛,我出錢去那邊好好玩,你不是還要去月老廟嘛?順便給父王求個漂亮的小妾。”
元殊說:“我在這還有事兒呢,不想去了?!?br/>
什么?
榮王心中大驚,難道要跟牡丹偷偷見面?
不行,堅決不允許。
“兒子啊,東城有小吃街,有唱大鼓,還有無數(shù)的美女,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非常好玩喲!”
元殊手中東西一扔:“你肯定會派一堆人跟著,有什么意思?!?br/>
榮王寬慰笑道:“不會啦,就你和李麟兩人打扮成平民去微服,她會武功又能照顧你,我放心!”
“和李麟姐姐兩個人?”元殊確認。
“對啊,你不是挺喜歡她?這次就你們兩個?!?br/>
元殊聽到這兒產生了動搖。
榮王的提議得到了李琦和趙臻的雙雙贊同。
發(fā)生了打碎杯子的事件之后,李琦看出了六皇子對李麟的微妙敵意,在這個時刻把這倆人一起支走實在是上上之策!
“我靠,趕緊讓他倆去,一分鐘都別耽擱?!壁w臻恨不得馬上把他倆推出城去。
李琦也覺得這個方法甚好。
六皇子打破杯子的事,讓他好幾天沒睡著,為妹妹的安危著實擔心。
如今榮王的提議簡直是救命曙光。
“你一定要去,這可是榮王的命令?!崩铉鶎γ妹谜f。
李麟有些糾結:“可你上次不是說不能領著元殊出去,萬一磕碰了手指……”
“哎呀,你小心點就是了嘛?!?br/>
李琦說,“元殊又不是小孩兒,一般來說也沒什么危險。”
于是,在這樣的重重壓力下,李麟和元殊二人被動地開啟了東城之行。
元殊私底下和李麟密談了一下,兩人同樣覺得他們的舉動著實奇怪,但分析了半天沒理出個頭緒,不像有什么陰謀。
鄭國公最近一直被皇帝叫去聊天,壓根沒心思管他們這些小輩,聽說榮王要李麟去東城,不停囑咐她:“小心元殊的安全?!?br/>
一瞬間,兩人像被嫌棄了一樣往城外轟。
直到上馬車的那刻,她倆腦子都還在懵懵的狀態(tài)。
趙臻和李琦親自把二人送到城門處,揮手看著兩個禍頭走,一陣開心,
“終于走了……”,趙臻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李琦也擦擦頭上的汗,“希望他們玩得開心?!?br/>
趁著這幾天,他們要速戰(zhàn)速決,把手上的事情解決掉。
兩人去東城游玩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六皇子的耳中。
六皇子坐在書案前冷冷一哼:讓他們去!
他心中清楚元殊身份的特殊。
作為獨子,元殊的身后是榮王,榮王雖然一副不爭之態(tài),但在朝中的影響力絕非尋常。
作為皇帝如今此時實際的長子,如果把榮王的關系拉過來可頂半數(shù)朝臣。
這個李麟何德何能?竟然把元殊綁的死死的。
六皇子曾經不止一次拉攏這位二哥,都被他顧左右而言他,榮王在朝中始終以中立自居。
可他的兒子元殊近來偏偏和鄭國公一家走得這么近,難道這是李琦的計謀?
誰知道李麟的這些把戲,是不是李琦甚至是趙臻的受意的呢……
天氣開春,并不算冷。
元殊坐在馬車上看著外面的景色出神。
李麟回過頭來對元殊說:“我怎么覺得我們被套路了?”
元殊搖搖頭,透著迷茫。
“之前想去不讓我們去,現(xiàn)在莫名其妙把我們趕出來?!?br/>
李麟回望出發(fā)的方向:“而且我總覺得被什么人監(jiān)視著?!?br/>
元殊:“肯定是我父王,嘴上說不派人跟著,我才不信他?!?br/>
李麟問他:“咱們以前說的月老廟還去嗎?”
元殊從懷里掏出之前的地圖:“來都來了,不能虛此行?!?br/>
李麟想起曾經無限憂慮與趙臻的緣分,但她此時已沒了動力,因為她已理智地發(fā)現(xiàn)自己是一廂情愿。
但元殊似乎比她執(zhí)著,元殊說:“天注定的東西很難更改,搞不好哪天一個機緣巧合,你就愛上了趙臻了。他那種人只適合孤獨終老?!?br/>
聽得出,元殊對這個叔叔的怨念沒有減過。
東城的距離并不算遠,兩人到的時候正是半下午。
原以為那個月老廟難找,誰知道因為太著名,隨便問個人就找到地方了。
人穿流不息,香火旺盛。
當廟祝聽說李麟過來是為了切斷姻緣的時候嚇了一跳,說:“我們這可沒有這項業(yè)務,月老只促成姻緣?!?br/>
多方詢問,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曾經的確有一個西域來的巫師。
西域巫師專業(yè)幫人打破姻緣,更成為小妾上位的福音,后來被人打成了殘廢就消失了,從此便沒有這個隱晦的業(yè)務。
廟祝勸道:“姻緣這種事情本沒辦法預料,不要因為某些騙子的話而毀了真正的好姻緣,不如簽上一掛吧???”
李麟早就把蘭道士放在腦后,帶著不虛此行的目的去補了一掛,
很便宜,一個人才二文錢。
元殊也覺得有意思,跟著湊熱鬧一塊兒求了個姻緣簽。
李麟的卦上是一句詩:“人面桃花相映紅?!?br/>
這個詩她雖然知道出處,但是用在卦上就不明所以,廟祝看看她的簽,解釋道:“你這個卦,表面是好的,實則不順。”
李麟問他:“怎么個不順法?”
“你看,人面象征表象華麗,主富貴,你將來夫婿身份高貴,但這個桃花相映紅,說明云里霧里,這段感情中間諸多波折甚至會沾染血光....”
聽他說的這么恐怖,李麟一緊張。
“不過也有辦法可解?!睆R祝說。
“怎么解?”
“這屬于天機……”廟祝說。
“那大師你能看出那人是誰嗎?”李麟問。
“這個嘛……只能告訴你他早就出現(xiàn)在你身邊了...”
“那你說的血光之災……是不是很嚴重?”
廟??|縷胡子手指動了動,做出拿銀子的手勢,李麟瞬間就明白了。
元殊在一旁看著他這滑稽的動作,說道:“既然你能化解以后的恩怨,為什么不能現(xiàn)在說出那人的姓名呢,不都是天機么?”
“小朋友你不懂啊?!睆R祝笑呵呵。
故作高深說道:“化解是化解,和泄密性質不一樣滴。”
李麟有些動心,想聽他多透露一些,手剛伸向錢袋卻被元殊按住手。
“大師還是看看我的簽吧。”
他給了李麟一個“別被忽悠!”的眼神。
此時元殊把他的簽子放在了廟祝眼前說:“給解一下這個吧?!?br/>
廟??纯茨莻€簽字,上面同樣一句詞:“鐵馬冰河入夢來”
廟??纯丛獾暮?,忍不住又看了眼李麟,思索了下說:“你這個感情不順吶,一波三折……”
“哦?”
“鐵馬冰河,說明她崇尚武力,性格跟你一樣硬,不順...”
元殊卻不為所動,問:“是不是每個來解簽的人都會聽到不順,然后花錢請你破解?”
廟祝聽出他的揶揄,低聲說:“是真的,而且你所中意的這個人,你對她有情有義但她對你有所保留,甚至會騙你啊……”
元殊聽到這兒不悅,拍了下桌子:“混賬!你意思是我被人當玩偶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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