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趕到將云慕凝下墜的身體攬入懷中的自然是早知如此的烏雅秋白,只見她深深的看了主室中央那玄冥冰棺一眼,便毫不猶豫的將云慕凝的右手食指咬破,幫助昏迷不醒的對方打出了出入天華幻鏡的法訣,不過是剎那時間,二人就從主室之中消失,徒留冰棺之中那陰尸的怒吼。
“血獄,莫非烏雅秋白已經(jīng)將血獄修煉到森羅煉獄這一境界?是了,定是如此,否則她又怎能在不傷及凝兒元神的前提之下將那陰尸的元神驅(qū)逐……”云紫涵看著烏雅秋白和云慕凝消失的方向喃喃:“明明她才三十歲,不過一個半大的孩子……”
云紫涵此刻震驚得有些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了,血獄這種人人都可以研習的瞳術(shù),同樣決定了它即便是入門都極其困難,其中需要經(jīng)受的折磨與困苦,非常人所能想象,然而,烏雅秋白做到了,這個原本誰都不看好的落魄家族之后……
已經(jīng)進入通過天華幻鏡進入幻境天華的烏雅秋白可并不在乎別人對她的評價,誠然,在她短短三十年的人生之中,復興家族是她的首要任務(wù),但是同樣地,她將云慕凝也放在了同等重要的位置。
所以,即便外面有高準這個她曾經(jīng)共患難的好友、有云慕凝的恩師,她卻還是毫不猶豫的以云慕凝的安危為先,將她帶入了此間,說她自私也好、冷血也罷,現(xiàn)在的她還沒有那么大的能量,去將那讓數(shù)十名大乘期修士都束手無策的陰尸滅殺,她能做到的,只有帶著云慕凝脫離險境罷了。
果然,一進入幻境天華的空間,外面的陰煞之氣和尸氣就完全被隔絕了開來,同樣也再難感知外面的一切。
看著仍舊躺在自己懷中,連陷入昏迷還緊皺眉頭、痛苦十分的云慕凝,烏雅秋白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狠狠的抓了幾下,疼痛難擋,她緩緩抬手,觸碰著云慕凝那滲出細密汗珠的額頭,順勢拂開對方額前的碎發(fā),指尖描繪著那與她自身截然不同的成熟輪廓,似怨似嗔地說道:“小凝,為何要這般傻,早點躲進來,就不用受那罪了,不是嗎?”
然而,回應她的只是云慕凝在睡夢中痛苦的呻、吟,不過烏雅秋白卻不愿這人再這么繼續(xù)睡下去。
“好不容易見面了,本小姐怎會浪費這得來不易的相處時間?小凝,是時候醒來了呢?!?br/>
說話間,烏雅秋白的指尖就點在了云慕凝的眉心:“血獄——極致森寒!”
“唔……”昏迷之中的云慕凝突然覺得一股難以忍受的寒意從她的眉間深入大腦,原本因為和陰尸爭奪身體控制權(quán)而變得疲憊不堪的大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秋白!你怎么在這兒?陰尸呢?師父還有高準呢?這里是……幻、境、天、華?!碑斣颇侥詈笠蛔忠活D的將“幻境天華”四字說出口后,似乎她方才所問的問題全都迎刃而解。
“是你在陰尸的手中救下了我?也是你將我?guī)砹诉@里?”雖是疑問句,但是云慕凝那不容置喙的語氣表明,這一切的答案,她心中早已有數(shù)。
“沒錯,是本小姐救的你,順便還把那陰尸的元神狠狠地重創(chuàng)了一番,怎么?不要和本小姐說,你要出去?!睘跹徘锇字噶酥缸约喝耘f發(fā)紅的眼睛:“自從邕城回來,本小姐順利結(jié)嬰,血獄就算連續(xù)用個好幾次也沒問題,如果你執(zhí)意離開,本小姐不介意用它困住你,直到外面那些人將那陰尸解決為止。”
云慕凝聞言一愣,然后便有些落寞的搖頭道:“我不會出去的,我還是太弱了,那陰尸最弱的元神也差點將我奪舍,出去豈非給師父他們添亂?”
烏雅秋白明顯被云慕凝的話和語氣給噎住,她設(shè)想過許多對方醒來后會說的話、會做的事,然而此刻的這番話、以及對方什么都不做的表現(xiàn),讓她感到萬分的不適應,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搭話了。
“所以說,你還沒告訴我,怎么進來的?師父為了保險起見,外面可是布下了重重禁制和陣法,你不會就那樣一路沖過來的吧?”云慕凝見烏雅秋白不說話,只好主動詢問。
這回倒是輪到烏雅秋白的回答完全不似她原本的作風了:“那個、誰叫當時你的那顆靈魂珠反應那么劇烈,仿佛就差一線就要整個崩壞了一般,能不著急嗎?”
“……”原來是關(guān)心則亂,云慕凝微微紅了臉頰,卻又不愿被對方察覺,只得提高音量,有些責怪的說道:“你難道不知道破壞了那些禁制和陣法之后,盤桓在附近的修士們還是會進來碰運氣的嗎?高準之前好不容易將他們唬住的,這下就被你給搞砸了,你說吧,要怎么解決這個問題?”
面對云慕凝突如其來的斥責,烏雅秋白非但沒有生氣,嘴角還揚起了一抹笑意,順勢就將整個人同對方貼近,因為云慕凝現(xiàn)在其實還虛弱無比,所以并沒有脫離她的懷抱,而她此刻的貼近,便造就了無比曖昧的姿勢。
“那些修士與本小姐何干?”啊,如此近距離的觀看,烏雅秋白才終于確定,曾經(jīng)那個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小女孩已經(jīng)有了一副絕美的面孔,這個距離,就連臉上微弱的絨毛都可以看見,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口中微微吐息道:“小凝,如果討厭的話,就將本小姐推開?!?br/>
“唔……”在云慕凝的視線之中,烏雅秋白的臉龐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直到最后近到無法聚焦時,她索性閉上了雙眼,失去了視覺之后,感官上的刺激比起平時要濃烈得多。她可以感受得到,那溫暖濕潤且柔軟的似乎讓人想要沉溺其中的唇畔正附上了自己相同的部位……
怎么可能討厭,這樣的感覺,所以,最終云慕凝也沒有將烏雅秋白推開。
‘啊,怎么辦?這樣的小凝和平常完全不同,溫順得猶如一只可愛的靈寵,實在是讓人不忍放手?!堑桨胪?,烏雅秋白有偷偷睜眼觀察云慕凝的神情,那輕顫的睫毛仿佛顫動了她的心,而此時,云慕凝不知為何張嘴輕喘了一下,烏雅秋白便順勢沿著那敞開的牙關(guān),侵入了對方的領(lǐng)域。
第一次的親吻,第一次體會到那溫熱綿軟的丁香小舌,原本以為自己定然會一直游刃有余的烏雅秋白也不禁懷疑起自身來了,不過,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就算喪失理智,她也是溺死在名為云慕凝的溫柔之中,而這結(jié)局,她甘之如飴。
這一吻綿長到讓云慕凝以為外面已經(jīng)地老天荒,本來就有些虛弱的她,在后面甚至有些無力的用雙手攀上對方的脖頸,看上去就好像是她主動索吻一般。于是某人臉上紅霞更甚,可惜此刻烏雅秋白卻沒有睜眼,白白錯過了那絕世風光。
這一吻究竟持續(xù)了多久,烏雅秋白這個掌控著主動權(quán)的人也完全沒有概念,因為最后她也變得有些意亂情迷,如今結(jié)束了深吻的二人更是神情恍惚地看著對方的臉龐,視線下移,當看見雙方的唇畔都因為長時間的深吻而有些微腫時,便不約而同的紅了雙頰,害羞的別開了臉。
“秋白……”別開臉后,云慕凝又有些害羞的偷偷瞄了眼烏雅秋白那略顯孩子氣的臉龐,似乎有千頭萬緒,卻不知從何說起。
怎么說,作為年長且占據(jù)了主動的一方,烏雅秋白到底沒慫多久,面色就勉強恢復如常,此刻見云慕凝想說什么卻好似羞于開口的模樣,她便柔聲說道:“小凝,想說什么嗎?不用怕,本……我會認真聽的?!?br/>
這還是重逢后第一次聽見對方用‘我’這個自稱呢,云慕凝覺得心頭一喜,不過想到自己想要問的事情,那短暫的喜悅就被蓋過,換來的便是滿臉愁容,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撲入了烏雅秋白的懷中,哽咽道:“秋白,剛剛我們都那樣了,你說,我會不會懷孕???我還這么小,實力也還不夠,要是現(xiàn)在就懷孕了的話,師父一定會失望的?!?br/>
“蛤?”烏雅秋白抽了抽嘴角,所以說云家究竟是怎么教育云慕凝的,不通人情世故也就罷了,連性、教育都要她來代勞嗎?云家那些人未免也太懶了些!
“唔唔,秋白為什么不回答我?是了,秋白本身也還是個孩子,畢竟在仙靈大陸,五十歲才算成年,而且秋白家里還有三個妹妹,不想要孩子也是正常的,放心,說不定我沒懷上呢,就算懷上了……我會獨立撫養(yǎng)孩子,不會讓你操心的?!?br/>
斷斷續(xù)續(xù)的,云慕凝說了一大堆的話,烏雅秋白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先是好言相勸一番,勉強將云慕凝的哭聲止住,然后就是艱難的性、教育問題,畢竟,再怎么說,她們都是女孩子,怎么可能懷孕嘛!而且只是接吻而已,別的什么都沒做好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