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郡皇宮
當(dāng)養(yǎng)心殿的大門緊閉之后,沒人知道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而包括東郡的大臣以及林宣和君莫言一同前來的隨從,全部都在殿外守候著。
許久過后,從內(nèi)走出一名身著怪異的侍衛(wèi),而他只是靜靜的吩咐了太監(jiān)總管,將所有人遣散,包括林宣的部下等人,也都安排去了行宮。
當(dāng)所有人離開之后,精密片刻,在深夜之中,養(yǎng)心殿的大門敞開,明亮的火燭光芒從內(nèi)投射在殿外的臺階之下,而走出的人正是東陵天和東擎鐸等人,卻不見了林宣和君莫言。
*
皇陵究竟是什么樣子,林宣曾經(jīng)只聽聞過,卻從未見過。
但當(dāng)真正的身臨其境之時,不得不承認(rèn),林宣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當(dāng)她游入溫泉湖底之后,才發(fā)覺那里有一個洞口,而光亮正是從那洞口投射到溫泉的上方。
而由于溫泉過于刺鼻的味道,林宣不得不再次返回到溫泉上方,將消息告知給君莫言和東擎蒼之后,君莫言便直接以內(nèi)力閉氣,游到了湖底,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就在林宣擔(dān)憂徒生之際,君莫言也帶著笑意浮出水面。
由于之前在下墜的過程中,被他以內(nèi)力擊碎的床榻碎末,全部漂浮在溫泉上方,看起來泉水有些狼藉。
當(dāng)君莫言率先抱著小寶進入溫泉底部之后,將小寶從那洞口塞進去,隨后才發(fā)覺,那洞口連接的另一面,竟是一條打磨的十分光亮的隧道,隧道的石壁上掛滿了翠綠縈繞的夜明珠。而與溫泉相連接的地方,呈現(xiàn)陡坡狀,將小寶安置好,君莫言再次返回。
如此一來,當(dāng)四人全部離開那洞天大小的溫泉后,站在隧道之中,林宣不由得說道:“這里應(yīng)該是通向真正皇陵的入口了!”
“宣兒,莫言。要小心!”
東擎蒼經(jīng)過溫泉的洗禮后,臉色已然恢復(fù)了八成的紅潤,而身體內(nèi)也充沛了體力,三個人眸色泛著警覺和戒備,一步步走向看不到頭的隧道深處。
漸行漸遠中,隧道的盡頭逐漸顯現(xiàn)。當(dāng)那恢弘如同天宮的大門在石壁上翠綠的光芒繚繞之下,看起來竟有些如夢似幻之感。
皇陵,山中地宮。
說是地宮,恐怕都無法形容出它的磅礴和大氣。那大門上,純金色打造的門扉,上面鎏金圓球鑲嵌,足足有蹴鞠大小的銅環(huán)安靜的垂在大門之上。
“進去吧!”
林宣挑眉看著身側(cè)的兩個男子,小寶始終被君莫言抱在懷里,不管即將面對的是什么,他都很是鎮(zhèn)定的靠著自己的爹爹。
三丈高的大門,在三人齊心協(xié)力的推動下,沒有任何機關(guān)暗器就緩緩吱呀的開啟。入目的一切,讓三人站在大門之處,就察覺到撲面而來的腐朽氣息和那金山銀海般的奢華腐敗。
眼前的一切,完全不是任何一國的皇宮所能比擬的。幾乎高聳入云般的高度,那石柱被打磨的光華猶如擎天。
金碧輝煌的一切,完全像是幻覺一般。林宣等人所立的位置,延伸向下的是刻著龍吟飛鳳的大理石臺階。整個地下宮殿望不到邊際,著實會讓人感覺到那滄海一粟般的渺小。
“相信從這里開始,會有無數(shù)的機關(guān)和暗器等著我們!”
東擎蒼頗有些感傷的看著地宮,這是他們東郡國長達百年基業(yè)建造的皇陵,可他的父皇就是這樣把他仍在了這里,恨意叢生。
“小寶,怕嗎?”
林宣轉(zhuǎn)眸摸著小寶乖巧的小臉蛋,看著那與自己相似的鳳眸水潤純凈,慈愛的撥動了他額前的碎發(fā)。
“娘親,有你和爹爹還有干爹,小寶不怕!”
奶聲奶氣的小寶,人小鬼大說的話也是絕對令人心里一陣酥麻,林宣親了小寶的臉頰,又望著君莫言,繾綣纏綿的說道:“生一起生!”
“死,一起死!”
君莫言目光灼灼,看著倒映著彼此的眼眸,情意綿長,溫馨動容。他們誰都知道,接下來面對他們的,恐怕就是九死一生,皇陵的詭異就在于,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碰了什么東西,就會出現(xiàn)令人驚變的事物。
“擎蒼,如果…能出去的話,我們一起回西木,好嗎?”
林宣移開視線,看著一旁有些暗淡了神色的東擎蒼,與他,自己永遠硬不下心腸;與他,心底永遠有他的位置。
聞此,東擎蒼絕代無雙的風(fēng)華顏容,緊凝著林宣的眸子,薄唇緊抿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干爹,你答應(yīng)?。 ?br/>
在小寶心里,那不亞于君莫言的地位,讓他不禁急切的催促著東擎蒼。
側(cè)目看著小寶期翼的神色,東擎蒼微漾出一抹風(fēng)華的淺笑:“好!”
“耶,干爹,抱抱!”
在君莫言的懷里,張著小手臂對著東擎蒼撒著嬌,他沒找到爹爹之前,只有干爹健碩的懷抱讓他倍感溫暖。
“小寶,你重了不少!”
將小寶從君莫言的懷里抱出,似是想緩解有些凝滯的氣氛和眾人心中不安的情緒,東擎蒼顛了顛小寶肉呼呼的小身子,玩笑的說著。
小寶埋頭在東擎蒼的脖頸處蹭著,那小臉蛋好似還閃出一抹羞澀的紅,悶聲說道:“我在長身體嘛!”
一陣歡笑過后,幾人嚴(yán)肅了神色,站在臺階上駐足許久,身后的大門依舊敞開著,似是從此刻開始,陣陣陰風(fēng)呼嘯,自那一條長長的隧道中,傳來風(fēng)聲鶴唳的聲音。
收斂的心神,三個人加上東擎蒼懷里的小寶,正式踏入了未知的皇陵之中——
似乎抱著小寶,有些行動艱難的東擎蒼,在第一步邁下臺階的時候,微微搖晃了身子,而腳步不穩(wěn)的往旁邊退了一步,卻正是這一步,皇陵那金光燦燦的大門,瞬間‘嘭’的閉合。
而在如此恢弘璀璨的地宮之中,臺階下面的白色大理石地面,竟然扣扣的響動,隨即伴隨著各種刁鉆角度射出的箭雨,直奔著三人而來。
任誰也想不到,地宮的臺階之上,就暗藏殺機。這些箭雨的方向,又從地面由下而上射出,也有從遠處不知名的角落而來。
而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地宮,箭雨幾乎形成了一片黑色的雨花,方向一致的全部是大門之處三人所立的臺階之上。
由于角度刁鉆詭異,說時遲那時快,君莫言和林宣同時分身站在了東擎蒼的身前,林宣的動作以快為準(zhǔn),箭雨雖然多,但是同樣出手刁鉆的林宣,分辨速度極快的能夠閃避泛著黑色光芒的箭雨,而手中也適時的從袖中拿出不曾離身的匕首。
在么括沒。君莫言磅礴的內(nèi)力,在此刻全部發(fā)揮無疑,自體內(nèi)迅猛而出的內(nèi)力,幾乎在三人面前形成了一堵透明的墻,雙手外推的姿態(tài),白發(fā)拍打著肩頭,血痣仿佛泣血一般閃爍著。
箭雨打在君莫言內(nèi)力形成的氣墻之上,紛紛掉落在地,許是年代悠久,這些暗器本就失了些力道,如同秋后的螞蚱,并沒有多大的殺傷力,很快就停了下來。
林宣手中匕首緊握,身體緊繃的睇著地上那還帶著深深劃痕的黑色短箭。應(yīng)該是機關(guān)被觸動之后,留下箭身上的,而那箭體上還有一處深深的凹槽,想必應(yīng)該就是機關(guān)扣住箭雨而留下的。
空氣中腐敗的味道更甚從前,箭雨過后,地上鋪滿了無數(shù)只黑色的短箭,看得出那深黑色的箭頭上定然是淬著劇毒。
“沒事吧?”
定神之后,林宣快速的回頭看著東擎蒼,瞬間就發(fā)現(xiàn)他懷里的小寶雙眸緊閉,心瞬時一緊。
“沒事,放心。我點了他的睡穴!”
東擎蒼手臂緊緊的抱著小寶,若不是他的失誤,也不會導(dǎo)致剛剛的一切。而對于小寶,他還小,不該這么早就面對這些危險,尤其是剛才箭雨出現(xiàn)的一瞬,他親眼看到林宣和君莫言擋在自己身前,雖然知道也許是因為他懷里的小寶,但他依舊感激。
因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內(nèi)力全無…蠱毒再次復(fù)蘇!
“莫言?”
沒有察覺到東擎蒼漸漸失了光澤的眸子,林宣再次望著君莫言的時候,就見他神色極為肅穆的站在臺階上,一動不動的盯著臺階下方的布滿黑箭的地面。
緩慢的轉(zhuǎn)頭看向林宣,君莫言的眸子微閃,“你們先走!”
“什么?”
林宣柳眉瞬間就蹙攏,鳳眸犀利的看著君莫言,慢慢向下的視線,當(dāng)看到那黑色的箭身半數(shù)沒入他的小腿之際,倏地倒吸一口冷氣!
他受了傷?!
看得出那箭頭沒入的地方,是從他的斜后方射入的,詭異的方向,讓君莫言一直緊緊對抗著前方箭雨的時候,無法躲閃,逼不得已才硬生生的承受了這一箭。
林宣緊鎖的心臟,看著他第一次負(fù)傷的情景,深深的吐息著,“莫言,告訴我,還有什么?!”
她太過了解君莫言,就算他負(fù)傷,也不可能會說出讓他們先走的話,而看著他原地不動的站立著,哪怕那小腿上已經(jīng)開始涌出鮮血,卻也一直沒有動作。她擔(dān)心的并不是他會中毒,只因曾經(jīng)擎蒼給他的那顆七星海棠果,本就是天下罕見的解毒良藥。
他的體內(nèi)定然不會被任何毒素侵襲,只是她的擔(dān)憂是他想要獨自面對的事。
嘆息一聲,君莫言鐵臂平伸,攤開的手掌白希光潔,在林宣將素手與之交握的時候,無奈的說道:“看來什么都騙不過你!我腳下…有機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