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艷撕心地指責(zé)著鳳傾逸對她隱瞞的種種,原來從一開始的相識,就只是因為她命定天女的身份,雖然花無艷對于這些嗤之以鼻,不過當(dāng)知道鳳傾逸是為了這些才接近自己的時候,她的心疼得像是針扎的一般。
而面對她的指責(zé),鳳傾逸已經(jīng)是無話可說,在看到花無艷眼中的淚花時,他知道這一次是真的傷到她了。以前她只是想著逃避,認(rèn)為這樣就可以不讓自己受到傷害,可是在這個時候,她竟然已經(jīng)感到了絕望。鳳傾逸想上前對花無艷說點什么,可是她在看到他接近時,后退一步,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大聲地吼道:“你不要過來,鳳傾逸,你給我走開!”然后用手指著大門,“馬上給我混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
鳳傾逸只得停下腳步,不想再繼續(xù)刺激到花無艷,只得走出房門,并吩咐香鯉和綠茵照顧好花無艷,然后自己離開了花傾殿。走出花傾殿的時候,鳳傾逸忽然回過頭看著花傾殿的大門,看著上面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
世人都道這偌大的花傾殿,象征著玉臨皇對天下第一神醫(yī)花無艷的恩寵,可是他們哪里知道,這花傾殿里,也包含著花無艷對鳳傾逸的恨與怨。終究他還是,傷害到了她。鳳傾逸不愿多想,狠心轉(zhuǎn)回腦袋,背對著花傾殿離開。
鳳傾逸坐在偌大的逸寧殿里,他將卓公公等全都給趕了出去,看著冷清清的大殿,他又喚來了卓公公。在外聽到鳳傾逸大吼的卓公公心里那個顫抖啊,心想這祖宗,真是越來越會折騰人了。不過他還是一跌一跌地跑到鳳傾逸面前,說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吩咐御膳房,給我準(zhǔn)備上好的酒,朕今日,要一醉方休!”
“皇上,現(xiàn)在國事繁重,還請皇上保重身體?!弊抗励P傾逸只是為了解愁,但還是忍不住對他勸說道。
“哪來這么多廢話,快吩咐御膳房,給朕上酒!”面對卓公公苦口婆心的勸說,鳳傾逸一怒之下,抄起桌上的書卷,啪的一聲扔到地上。卓公公被他被一扔嚇得身子顫了一下,然后一跌一跌地溜出去,讓侍衛(wèi)快去通知御膳房上酒。
那一天,鳳傾逸就真的喝得昏天暗地,不問瑣事。大臣們聽說鳳傾逸只是將納蘭毅一族收押,囚禁賢妃外,沒有再進(jìn)一步的動作,都紛紛跑到逸寧殿門口,要求皇上盡快處理納蘭一族的事情??墒且驗轼P傾逸醉得稀里糊涂,卓公公屢次告訴他們皇上現(xiàn)在醉酒之中。不過這在他們看來,就是鳳傾逸在想著法兒的躲著他們。于是他們就集體跪在大殿之外,希望以此可以逼迫鳳傾逸盡快處理此事。
鳳傾逸這一醉,就是整整一天,而那些大臣們,就真的在外面跪了整整一天。不知道是誰將這事傳到宮外帶發(fā)修行的太后那里,她聽聞此事之后,一怒之下,將手中佛珠掐斷,珠子散落得到處都是。
“這個逆子,竟然讓朝政亂成這個樣子,他如何對得起玉臨的歷代祖宗!”太后蔣氏怒罵道。
這時候,被自己皇兄遣送到母后身邊陪同的鳳傾雅在窗戶外面聽著自己的母后的怒罵聲,不由勾起了嘴角。這件事是她托人傳到自己母后耳朵里的,如果不這樣,她怎么能夠跟著母后回到皇宮?那害她堂堂長公主待在這里過得如此痛苦的罪魁禍?zhǔn)?,她現(xiàn)在還在宮中過得囂張,成了她皇兄的妃子還不算,居然還成了貴妃,位居四妃之首。她怎么能忍得下這口氣?所以她在知道京都中出了亂子之后,就馬上設(shè)計讓自己的母后也得知此事。那么,將國事看得極其重要的母后一定會進(jìn)宮,當(dāng)然也會把自己帶過去。那樣,她就不用在這里過著清湯寡水的生活了!
花無艷,再讓你得意幾天,等我鳳傾雅回來,定要你生不如死!
話說在鳳傾逸醉得一塌糊涂的時候,身在花傾殿的花無艷也因為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導(dǎo)致昏迷不醒。逸寧殿外,群臣還跪在大殿之外,等著鳳傾逸酒醒后處理納蘭毅的事情。
太后蔣氏回到宮里后,第一時間就趕到逸寧殿中,看到跪在地上的諸位大臣,氣得怒敲手中的拐杖,在地面上發(fā)出有力的響聲,伴隨著的是,太后的怒罵:“身為我玉臨朝中眾臣,你們怎可在皇上的寢宮面前跪著,這是要逼宮嗎!”
“太后?您,您怎么進(jìn)宮了?”一個大臣首先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居高臨下盛氣凌人的太后蔣氏,顯然有些示弱。
“怎么?哀家不進(jìn)宮的話,這京城發(fā)生這么大的事,哀家就該被蒙在鼓里嗎?”蔣氏再一次怒敲拐杖,氣得臉色發(fā)紅,“你們這一個二個的,先皇不在了,你們就來逼迫他的兒子,是吧?還不快給我起來,在這里跪著,傳到其他國家去,真是丟盡了我玉臨的臉面!”
群臣面面相覷,但還是礙于太后的面子站起身來,然后他們異口同聲地說:“微臣,參見太后娘娘!”
從這陣仗中,大可看出,太后蔣氏在這些老臣中,還是有著很大的威嚴(yán)。也就是說,她在先帝在世的時候,也一定為這玉臨作出些什么貢獻(xiàn)。
先給一巴掌,然后再給一顆糖,蔣氏在將群臣安撫好后,威嚴(yán)地走進(jìn)鳳傾逸的寢宮之中。剛一進(jìn)門,就是滿屋子的酒氣,蔣氏皺著眉頭,轉(zhuǎn)過簾子走到鳳傾逸的床前,在看到他還抱著一個酒壇子縮在大床上的時候,頓時氣得青筋都爆出來。
她忍住心中怒氣,吩咐宮人抬起一桶水來,讓他們將水往鳳傾逸潑去。宮人們遲遲不敢,她就怒罵道:“還不快給哀家潑過去,小心哀家搬了你們的腦袋!”
宮人們這才嚇得趕緊將水潑向鳳傾逸,后者本來還在酣醉之中,突然被一桶冰水潑下來,驚得他跳起身,不停地抖著身上的水?!笆钦l?誰竟敢用水潑朕?朕要滅了你們的九族!”
“是哀家讓他們潑的,難道皇上也要滅了哀家九族嗎?”正當(dāng)鳳傾逸氣極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冷冷地傳進(jìn)他的耳里。待他抬起頭,正好看到一身灰色僧袍的蔣氏,不由得呆了,“母,母后……”
“皇上啊皇上,哀家不過幾月不在宮中,這朝政竟然亂成這個樣子??磥磉@皇宮,哀家是不能再離開了。傾雅我也帶回來了,這段時間就讓她待在宮中吧,堂堂長公主,怎么可以總是被流放到外面?傳出去,成何體統(tǒng)?”
“一切任憑母后做主?!兵P傾逸知道現(xiàn)在的狀況讓他不能拒絕自己的母后,畢竟朝政變成這個樣子,也有他一部分的原因。
“好,既然皇上都這么說了,那么納蘭家的事,哀家也做主了吧!”蔣氏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既然證據(jù)確鑿,納蘭一族是不能留了。將納蘭長女納蘭洺雁的妃位削掉,看在皇族長子的份上,就留她一命,貶為庶民。納蘭一族中,將納蘭毅本家斬首示眾,旁系家族就將他們流放到邊疆一帶,世代不得進(jìn)京!”
“母后!萬萬不可!”鳳傾逸在聽到蔣氏的決定后,連忙阻止道。
“有何不可?這不就是你父皇臨死前的遺愿嗎?你心軟,遲遲不肯作出決定,今日,母后就趁著這次朝亂。斷了你的婦人之仁!”蔣氏冷聲回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