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呼!”
李秋嚇了一跳:“槍法不錯?。 ?br/>
很是狼狽地翻身起來,像是沒頭蒼蠅一樣亂跑,但子彈卻都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竟然連一顆都沒有射中他。
哦,還是中了一顆。
不過是射在旁邊墻上的跳彈。
而且只是擦過他手臂。
“哎呀!”
李秋慘叫了聲。
但落在中年男子耳中,更像是瘋子式的興奮和……譏諷。
在中了那顆流彈之后,李秋竟是停了下來,無比極限地避過又一輪炮火,然后……
轉過身來,面對中年男子。
帶著一種夸張的笑:“不陪你們玩了,再見!”
說著,甚至對中年男子擺了擺手。
砰!
中年男子一槍射出。
其他幾個槍手的自動化武器,也一直沒有停止火力。
但李秋迅速往旁邊商場的玻璃櫥窗狠狠一撞,便將玻璃撞碎,整個人沖了進去——隨便夾帶著些許插進他皮膚的玻璃碎片。
這種玻璃強度很大,但總也硬不過喪尸的頭。
“追!”
中年男子一揮手,緊追不舍。
他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濃,因為事實正在逐步證實他的不安。
他甚至不敢細想方才發(fā)生的事!
在沖突爆發(fā)之前,那人就說過,他會殺了喪尸,代價是挨一槍或者兩槍。
而結果是,即便自己早有準備,甚至刻意射殺那頭喪尸,但一切都似是早就被對方看穿,不惜作出用身體替喪尸擋子彈如此瘋狂之事。
瘋子!
而且是心機極為縝密的瘋子!
就連自己的反應,或許都早在對方的算計當中吧……
至于他所說的中一槍……是否,就是指的這一槍?
而那顆流彈,或許是巧合,但又偏偏印證了對方說的一槍或者兩槍的說法,說其算是一槍,或者說不算,都能夠說得通。
“八嘎!”
中年男子心中暗罵,不敢放那人就此離去。
因此,即便明白“窮寇莫追”的道理,即便知曉那人在商場當中,或許已經(jīng)暗中設下陷阱等待著他們,中年男子還是義無反顧地帶頭沖了進去!
“都小心!”
他很慎重,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但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甚至連李秋的痕跡都徹底消失了——包括不應該消失的血跡。
就好像,從來都沒有這個人!
中年男子冷汗都出來了……
忽地,他渾身一震,似是想到什么:
“少堂主!”
當下,中年男子不敢耽擱,急吼吼地又帶隊沖了出去。
一沖出大街,頓時眼睛都紅了!
“開槍!”
怒吼著,他飛速射擊。
砰砰砰!
當下,連串的槍聲又如鞭炮般響起!
目標——
一道如鷹擊長空般,從天而降,激射向那稚嫩覺醒者的身影!
“八嘎!”
那黑西服青年的反應也不可謂不快,猛地拔刀,長刀上裹著淡青色的氣流,怒斬而出!
咔擦!
鮮血四濺,那道身影被他劈為兩段。
而且,身上出現(xiàn)密密麻麻的彈孔。
只是卻無太多鮮血流出。
那并非李秋!
而是一只喪尸。
而且是剛剛已經(jīng)死在黑西服青年刀下的喪尸……
所有人都愣了,心臟撲通撲通劇跳!
一種如同被厲鬼纏住的恐懼,襲上心頭。
“哈哈哈哈哈!”
“反應真不錯??!”
長街盡頭,路燈的陰影處,緩緩走出那道熟悉的身影,神經(jīng)質地笑著,左邊肩膀的槍口,還在以恒定的速度在流著血。
中年男子不敢輕舉妄動了,只是擋在那黑西服青年面前,神色緊繃地盯著前方那人。
冷汗,從其額頭滲出。
而方才那神情倨傲的青年,如今也只剩下后怕,甚至不敢直視李秋眼睛。
“你們在害怕?”李秋問道,很貼心地安慰,“不用害怕啦……我今天只能勉強自保而已,不會輕舉妄動的啦?!?br/>
他揉揉亂糟糟的頭發(fā),神色有點無奈。
但旋即眼神又變得期待起來:“所以,下次吧!”
“哈哈哈哈哈……”
他的身影又漸漸淹沒在了陰影處,只有那張狂的笑聲傳來,越來越遠……
諸人站得很近,但感覺不到絲毫溫度……
……
天色已經(jīng)大亮。
但東京的天,卻好像一時半會還亮不了。
大街上游蕩的,不是人類,而依然是那些渾身散發(fā)出惡臭的僵尸,猩紅的血水,將干凈整潔的街道,弄得臟臭一片。
喪尸爆發(fā)已經(jīng)好幾天了,東京官方的力量逐漸變得杯水車薪,連這座國際大都市的白天都慢慢失去了控制權。
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混亂。
這種混亂,不僅是來自于喪尸,還來自于平日只能隱藏在黑暗中的一些人和事。
比如正午時分,東京西郊的一場爆炸。
……
一座傳統(tǒng)的日式建筑,磚石堆砌的圍墻將一座足以稱得上“園林”的庭院包圍住,與外界隔開。
庭院里亭臺樓閣,種滿了櫻花。
正是開花時節(jié),充滿了日式的浪漫意境。
在東京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這么一座庭院,其價值難以想象。
庭院里一座木制的建筑,一名男子盤膝坐在榻榻米上,喝著清酒,賞著櫻花,像極了古時候的貴族。
他的穿著,也是日式的和服,身上散發(fā)出一種和庭院里的櫻花相得益彰的溫和氣質。
只是偶爾目光開闔間,卻是威嚴四射。
這是久居高位方才凝聚出來的氣質。
“堂主!”一名身穿黑西裝的人走到那和服男子面前,沉聲行禮,神色沉重。
他腰間鼓鼓的,顯然隨身佩戴著槍械。
“西郊武器庫的爆炸,損失如何,統(tǒng)計出來了嗎?”
“大致統(tǒng)計出來了……”黑西裝男子臉色難看,“一共傷亡了二十位兄弟,其他的都受到輕重不等的傷勢!”
“武器呢?”和服男子神色沒有太大變化,輕聲問道。
“都……報廢了……”
黑西裝男子說出這話有點艱難:“也不排除有被搶走的,但已經(jīng)無法統(tǒng)計!”
“兇手查出來了嗎?”
“堂主恕罪,屬下無能!”黑西裝神色惶恐,他可是知道這位堂主的手段的,渾身冷汗直冒,強撐著回應:“監(jiān)控都被毀了,但據(jù)幸存的兄弟說,兇手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和服男子的臉色還是看不出太多變化,“單槍匹馬,就毀了我們一處武器庫,盡管只是不太重要的,那也不簡單了,想必是覺醒者了?!?br/>
黑西裝感覺到自己的小腿都在抖。
雖然表面沒有什么,但他卻是知道,吃了如此大虧,眼前這位絕不可能真的平靜。
“嗯,這事我知道了?!?br/>
和服男子只是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頓了頓,他問道:“昨晚攻擊一郎的人呢,查出來了么?”
黑西裝又是慌忙躬身:“屬下無能!”
“呵呵。”
和服男子發(fā)出意義不明的輕笑。
“不怪你,這幾天的東京,已經(jīng)冒出太多奇奇怪怪的人了?!彼皇且粩[手,“你去請伊藤先生,接下來幾天,讓他帶人去保護一郎?!?br/>
“哈依!”
黑西裝一躬身離去。
等他走后,和服男子的神情,也逐漸變得陰冷:“我倒是要看看,在東京是誰敢動我高橋賀的人?!”
無聲無息地,他手中的酒杯,化為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