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同第一眼就看到木凡,眼瞳一縮,然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語露譏諷,對著木凡打招呼道:“木凡,你也來了。這么多年沒見,你還是沒變?!?br/>
木凡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你也沒變?!?br/>
蕭云同雙手立刻緊握成拳,臉上卻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嘴角露出一個輕蔑的微笑,“這是主桌。”
木凡颯然一笑,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啊?!?br/>
他露出鄙夷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木凡。
木凡毫不所動,看都不看蕭云同一眼,與旁邊的衛(wèi)畫眉笑著聊天。
他們許多日子沒見,有說不完的話。
蕭云同心里就不爽了,他很久沒體會到被人無視的感覺,而且還是被以前高中的死對頭無視,心中的火熊熊燃燒,都要涌出胸腔了。
這里可是主桌,可不是木凡這種人能夠坐的地方。
他就應(yīng)該好好呆在角落里。
“白淚雨來了?!?br/>
門口一陣騷動,嘩啦一下,一群人圍了上去,惹得木凡有些摸不著頭腦,論姿色,衛(wèi)畫眉現(xiàn)在與白淚雨應(yīng)該是不相上下,但為什么白淚雨的到來會引起這么多人的興趣。
衛(wèi)畫眉顯然知道木凡的疑問,玉指如蔥戳了戳他的肩膀,嬌笑道:“白淚雨被大導(dǎo)演王龍選做女一號了,出演了那部很火的電影《飛劍傳說》?,F(xiàn)在被稱為王女郎。名氣很大。”
木凡撓了撓頭,有些驚訝地問道:“她不是還在讀書嗎?”
衛(wèi)畫眉笑得花枝亂顫,回道:“現(xiàn)在都啥時代了,讀書又不耽誤拍戲。我聽說白淚雨接下來還要參演好幾部電視劇。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木凡平時也不喜歡看電視劇電影的,對什么娛樂圈更是不感冒,很是尷尬,弱弱說道:“要火?”
衛(wèi)畫眉點了點頭,激動道:“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所以大家才這么激動。這可是一顆朗朗升起的巨星。以后說出去多有面子。”
她滿臉通紅,一臉地向往,“在朋友圈發(fā)個我認(rèn)識某某某大明星,婚禮某某某大明星前來捧場,多有面子,多帥!”
木凡點了點頭,附和道:“說的也是。不過你長得不比她差,旗袍很適合你,穿的很顯身材?!?br/>
或許覺得這樣說服力不夠,木凡接道:”有句詩云,聘聘裊裊十三余,豆蔻梢頭二月初?!?br/>
兩朵紅霞立刻飄上了衛(wèi)畫眉的臉頰,一時間容光煥發(fā),美艷不可方物,垂著頭嚶了一聲,如水蓮花般嬌羞。
第一次看到衛(wèi)畫眉露出這種嬌羞的小女人姿態(tài),木凡很是詫異,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大陸一般,打趣道:“你還會害羞?天哪,幫我看看太陽從哪邊出來,我猜一定是西邊。”
衛(wèi)畫眉如炸了毛的小奶貓,喝道:“滾。”
白淚雨在一群人的簇?fù)硐伦哌M大廳,這時的她如剛從城堡中走出的公主,一襲粉色連衣裙完美地襯托出她的高傲、冷艷,明眸皓齒,閉月羞花不過如此。
白淚雨噙著笑一個個打著招呼,讓人如沐春風(fēng),不得不說,她的交際能力確實很強。
每個人都很舒適,感覺白淚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木凡看著以前愛的如癡如醉的夢中情人,心中竟然沒有起一絲的波瀾。
眼中缺少了愛慕,缺少了激動,只有對美好事物的欣賞。
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
每個人都在努力地向前奔跑,沒有一個人會原地踏步。
白淚雨顯然也看到了端坐在主桌的木凡和衛(wèi)畫眉,她的眼底閃過了一絲驚艷,那是女人對男人的驚艷。
太山歸來之后,木凡氣質(zhì)帶著一絲滄桑和歷經(jīng)世事才有的灑脫豁達,很吸引人。
白淚雨并沒有打招呼,而是選擇了無視,繼續(xù)與旁邊的蕭云同談笑風(fēng)生。
蕭云同見狀很是滿意,眼角余光落在了木凡身上,帶著勝利之后的驕傲和自得。
看看你曾經(jīng)日思夜想的女神現(xiàn)在連看你一眼都不愿意,最終還是我勝利了。
蕭云同心中的興奮如洶涌澎湃的大江,滿溢在胸膛。
他迫不及待想要欣賞一下失敗者失魂落魄的樣子,卻見到木凡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中哼了一聲,表示鄙夷,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衛(wèi)畫眉擔(dān)憂地看了木凡一眼,遲疑了下,然后站起身來,對著白淚雨揮手道,
“淚雨,坐這邊。我們好久沒見了??爝^來?!?br/>
白淚雨矜持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輕移玉步,靠著蕭云同一起坐下。
這讓衛(wèi)畫眉臉色一變,悶悶地坐下。
衛(wèi)畫眉低聲喃喃:“淚雨,以前你不是說最不喜歡蕭大頭的嗎?”
木凡聽到衛(wèi)畫眉的話,嘴角微微揚起,歪著頭湊到她耳畔,輕聲說道:“人是會變得。蕭大頭有錢有勢,淚雨要想在娛樂圈里混,又怎么不和他打好關(guān)系?!?br/>
衛(wèi)畫眉微微點了點頭,然后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不知道會這樣,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不請你過來了。對不起?!?br/>
木凡聽聞一愣,他能感覺到衛(wèi)畫眉真心的關(guān)懷。
“傻丫頭,我是來見你的,又不是來見他們的。不要想多了?!?br/>
衛(wèi)畫眉聽聞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清麗脫俗。
蕭云同余光一直關(guān)注著木凡,見狀有些不喜。
你們兩個狗男女在主桌上說說笑笑的,有沒有顧及他們的感受。
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站起來恭敬地等他們坐下后再坐下,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
他跟木凡天生就不對付,從小就喜歡欺負(fù)、打壓木凡。
蕭云同帶著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對著木凡說道:“木凡,聽說你高考考的很差,上的是什么學(xué)院來著?”
木凡不以為意地說道:“龍城學(xué)院。”
“嗯,我雖然高考考的也不怎么好,可是我爸爸送我出國留學(xué),現(xiàn)在在M國頂級學(xué)校奧斯特皇家學(xué)院就讀?!?br/>
話音剛落,立刻引來一片尖叫聲。
“奧斯特皇家學(xué)院那可是世界頂級的學(xué)校,聽說出了十多位M國總統(tǒng),幾百位世界頂級富豪?,F(xiàn)在還有近20位在世界富豪榜上面呢?!?br/>
“哇,這么強?!?br/>
“里面各個都是精英,人際網(wǎng)真的是要逆天。”
蕭云同故作矜持地點了點頭,倨傲地看向木凡。
木凡聳了聳肩,倒是無所謂。
白淚雨見狀,微蹙柳眉,湊到蕭云同耳畔說道:“不要丟了自己的身份?!?br/>
蕭云同聽聞大喜,他思忖自己確實有些著相了,又何必與一位下里巴人這么計較,沒得失了身份。
他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雄鷹,而木凡注定是泥沼里的癩蛤蟆。